温惟微微一笑:“你可知道你西征凯旋那日我就在此处——看你” 李荣赈吃惊之余,更觉受宠若惊。 “那时只是远远地望着你,看不清具体模样,只看你身披银甲,端坐马上,身姿英挺,气势逼人好不威风。在这之前,我对你的印象只停留在朝廷发往东平的诏书中。 转眼时隔数月,却没想到此时此刻我们竟一同相聚此地共享这美景佳肴。” 李荣赈伸手从后面环住她纤细的腰身,轻轻揽她入怀,将脸亲昵地贴靠在她的肩头,见她乖巧听话没有挣扎,又低声耳语道:“你那是第一见我,可……那时我已知你很久,很久……” “我知道” 李荣赈面露惊色,原本想着借题发挥准备长篇煽情一搏美人芳心,却没想道被温惟一句话给生生得噎了回去,“你怎知道?” 温惟笑而不语。 见她嘴硬不说,李荣赈使坏咯吱她腰间的痒痒肉,温惟最怕痒,一边挣扎着,一边咯咯地笑着。 “快说!”李荣赈假装生气命令道 “侯爷聪明绝顶,你想想我会怎么知道……” “……莫不是全生那小子又胡说八道” 温惟怕他迁怒全生,忙转了话题:“诶,言归正传,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何事?”他拉起她的手,把她的小手包裹在自己宽大温热的掌心里,用自己胡茬粗糙的下巴轻柔得蹭着她肤质的细嫩脸颊。 “我想出城几天。” 李荣赈一听她要出城,就好像碰触了他哪根心弦,立马变得敏感起来。 温惟忙解释:“最近秘书监无事,太学那里又无需我去代课,眼下城外正值农忙时节,平时阮媪与玉灵经常出去为周边农户传授种植技术,趁这几日闲散左右无事,我也想出去看看,顺便探望一下阿诚的阿婆。你……若是不放心的话,可以派人跟着我。” 李荣赈犹豫了片刻“好,京都城外管治不比城内,外面兵荒马乱什么人都有,朝中政务繁忙我又脱不开身,你出去我实在不放心,如果你非要出去,就让全生多带几个人跟着。” 听他应允了,心中一喜,“放心就是!” 他让她转过身 见他目不转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不用说,就知道他下一刻想做什么。 正当她想找个理由开遛的时候。 这时响起一阵,咚——咚——敲门声。 李荣赈眉头紧皱,意兴阑珊,满脸不悦:“怎么了?” 就听全生在门外通传“侯爷,晋如将军府上来人带话,请侯爷移驾将军府,说是有要事相商。” 李荣赈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她的腰肢,一脸不情愿道:“这个时候晋如找我定有要事,我得去趟将军府,就不能送你回去了” “嗯,既有要事,就赶紧去忙吧” 听李荣赈要走,掌柜赶紧出面相送,他走后温惟一人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
于是叫着全生准备下楼离开。 俩人路过一处人造景观池时,她无意瞥见水池里竟然养着无数条银色凤尾小鱼,每只都小小的,正快活地摆动着尾巴畅游在偌大的水池中,瞧着甚是可爱。 看着、看着 等等! 这鱼为何如此面熟! 她一怔神,立在池边不动弹,弯下腰仔细入微得观察着池中游鱼。 掌柜以为她是对这鱼感兴趣,忙介绍道:“大人可对养鱼感兴趣,一看就很识货,这鱼唤作九尾觋,身小尾长,体色莹亮,是东土名贵鱼种,这可是我们主家花大钱从奴国进买而来,这鱼不仅可供观赏,也可作药,药用价值极高,可治极寒之症。听说这鱼苗若用男子纯阳之血喂养,便可成蛊入药,纯正的九尾觋食过人血后可变成红色,繁衍的后代也是红色,比这银色不知要漂亮的多,可惜老朽没见过,听说那个品种只有东地王室才会有……” “你不是这的主家?那你的主家……” “呵呵,我怎么担得起这水云楼的主家,说来奇怪,老朽来这水云间已有十年,却未曾见主家来过。” 温惟静默地站在那里一动未动,表情凝然,望着这一池小鱼似乎入神想什么事。 九尾觋…… 光肇寺…… 祠堂、撞铃、三弦琴、东海、卫接、小红鱼, 还有瀛台…… 一瞬间、那些浮光掠影如山呼海啸一般在脑中席卷而来。 ……
第56章 行走的云朵 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上心头…… 温惟一直怀疑东陆里通外国, 暗地里与奴国人有不正当的勾当。 她却从没想过另一种可能—— 东陆…… 其实,他本就是奴国人! 种种迹象都应证了这个猜测的真实性。 瀛台那日所见之人到底是不是他? 若是他,那他与襄王、佐藤瀛夜一定有关系, 那会不会是奴国王族佐藤瀛夜的母家人? 如果是真的,那他作为奴国人入宫十几载, 以官宦身份深藏不露, 委身蛰伏, 到底为了什么? 还有他与东平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单以他奴国人的身份…… 若是公之于众,必然会掀起轩然大波,如此一来, 东陆将无法在京都城内立足。 单凭欺君之罪祸乱朝纲一条就足以让他身败名裂,不得善终。 但…… 现在还不是冲动做这这件的时候。 一来,有些问题她至今没有想通,还没有直接有力的证据能坐实他奴国人的身份。二来,他在朝中的势力根深蒂固,盘根错节,以现在自己的能力与他撕破脸正面较量,如同蜉蝣撼树,螳臂当车。 若是打草惊蛇, 以他心狠手辣,阴险狠戾的做事风格, 恐怕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被早早灭口。 如今, 既不能找他当面对峙, 又不能擅自行动。 唯一能做的就是深静以待,按兵不动。 无论如何,离开之前! 必须将此人解决掉, 既然是奴国人,那就别讲什么黑白道义,法度礼仪,哪怕用些不入流的手段,他也是死有余辜。 她兄长之仇,早晚要报!哪怕他藏的再深,势力再猖獗,她也要让他血债血偿,死无葬身之地。 国仇、家恨一起算! …… 李荣赈离开水云楼快马加鞭赶到晋如的将军府邸。 本来傍晚时候晋如已去过荣国府,听府内管事说李荣赈去了水云楼,不知何时归府。想到不好前往惊扰,于是就差人带话过去。 李荣赈知他定有要事要谈,没等府上侍者通传,径直去了他后院书房。 果不其然,晋如正在书房等他。 晋如见他推门进来,忙起身相迎,李荣赈手一拂让其免礼。 “何事找我?”李荣赈问道 晋如恭敬回道:“前几日侯爷让我派去东平的眼线刚刚有了回信!” 李荣赈微微颔首,眸光一亮,示意晋如继续说下去。 “东海登州一战,侯爷怀疑朝廷内部有问题,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让下面的人先从东平查起。此战温莛知一开始损失惨重自然排出嫌疑,于是他们便从火/器弹药下手,此时正值雨季这批火器弹药定不可能是随军漂洋过海转运过来,很有可能是提前藏匿于东海。 于是他们顺藤摸瓜私下暗访当地民众,却意外发现许多当地人竟是奴国人,本来想着趁机捉几个回去问供,却没想到在他们之中无意发现了只能在官府流通的东平雪花银,没有打码入标,显然是走私!” 李荣赈神色一凛,亦颇为吃惊,他沉思了片刻道:“既是官银那就有迹可循,就可追本溯源,整个东平就有两个银矿区,一是济州,二是栖霞。栖霞县丞吴松阳(第 七章出现过)乃温莛知故交旧友,俩人关系匪浅,且吴松阳为人老实巴交不会铤而走险干这不要命的勾当,那么剩下的一个可能就只有……” “济州袁崇……” 晋如顺口说出,转念一想,又道:“走私银矿这么大事,身为东平节度使的温莛知知不知晓?若是不知晓,实在太过麻痹大意,若是知晓,知而不报……,那这事恐怕就没这么简单了!” 李荣赈没有应声,眼神转为幽凉,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而凝重。 “要想从这些蛛丝马迹中找出问题的根源,下一步就要从济州袁崇入手。”晋如提议 李荣赈微微点头表示赞同:“那就找人去查吧,现下还有一事必须着手去办!” “什么事?还请侯爷明示。”晋如问道 “让人去户部,把近几年东平纳贡上缴的白银全部清算一遍,再派人去矿区偷偷把每次出库的底账转抄下来,本侯倒要看看这大夏国的真金白银到底少了多少!济州现在是袁崇长子袁克掌管地方事务,袁克此人绝非良善之辈,行事需谨慎小心,切不可掉以轻心。” “是!”晋如忙领命应下,转念间,突然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请教侯爷,若是确定走私的白银却为济州所产,那就认定了袁家贪赃枉法,欺君罔上的罪名,单走私国银就足以治其死罪,诛他九族,如此一来,我们可要按律秉公行事?直接将他绳之于法?” 李荣赈摇头,果断道“不可!暂不要妄动,袁崇袁克父子俩死活虽于我们没有什么太大意义,但对于东平就另当别论了,若是我们真动手除了他们,你想想从中得力的是谁?” “温莛知!” 此时,俩人想法默契,意见统一。 “不错!袁家是东平的昔日旧主,虽然当初温惟借平叛湖南农民起义的由头献计将济州兵力分解于朝廷,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破船还有三千钉,其余部实力仍不可小觑,有袁家的制衡,温莛知就算日后想干点什么,也得有所忌惮与顾虑。 但……这并不表示对此事视若无睹,放任不顾,我料想,单凭他一个袁家绝不可能有如此胆量,更不会有方法跟途径与奴国搭上关系,如蚁附膻,他的背后到底是谁在暗中作梗扔未可知。 俗话说,打蛇打七寸,挖树先挖根,要想一锅端,就必须抓住关键点,着人留意着点继续查下去!” “侯爷圣明” 表面上,李荣赈神情自若侃侃而谈,思路清晰明了,言简意赅,一番言论有理有据层层递进。 实际上,内心却极其矛盾纠结,一方面他希望尽快查明真相。 另一方面又怕查出的真相令他大失所望,不愿面对。 从而陷入两难选择的境地! 他期盼的结果就是温莛知最好没有参与其中,置身事外完全与此事无关。 可万一…… 若让他在公事公办与温家之间—— 该怎么定夺,或者怎么抉择…… …… 这两日,温惟将宫中与府上事务一一打点好,准备带着呼兰与全生出城住上几日。临走之前,正巧遇到陶夫人带着君徕前来探望,君徕一听温惟要出城,来了精神,说什么也要跟着。 陶夫人当然不会答应,可耐不住小家伙甜言蜜语,软磨硬泡,死缠烂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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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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