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惟咽喉仿佛被什么堵住,激动得说不出一个字,表情凝然,还没有从巨大的惊喜反应过来,她坐在原处一动不动。 直到,看着他向自己伸出双手。 下一刻,她扔掉手中的巾帕,顾不得他还光/裸的身子,张开双臂不顾一切地扑向了他,紧紧将他拥住,鼻子一酸,泪光闪烁。 “嘶——”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温惟突然意识到他身上的伤,连忙要起身,刚抬起头,就被他紧紧按住,让她趴在自己的胸膛之上,她刚想再次挣脱开…… 胸腔隆隆震动,就听他在头顶上说:“活着、真好!” 声音深沉而有力,那样熟悉。 是啊,活着真好! 只有经历过生离死别,劫后余生的人才能真正体会到。 再回首,地位、权势、富贵……轻如尘埃,于生命比起来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不值一提。真正珍贵的东西,往往是那些看不到摸不着的平凡之物,是当你命悬一线垂死挣扎的时候,生命尽头最割舍不掉的东西。 温惟抬起头,用手肘撑着身体,俯看端详着这张另人悲喜交加的亲切面庞,嘴角扬起笑意,柔声道—— “我想你”。 接着,不顾他满嘴的皂沫,低头将自己柔软红润的唇瓣附上他唇,久别重逢的千言万语都淹没在这个深情热吻当中,炙烈而又甜蜜。 等温惟再抬起头的时候,两个人看着彼此忍不住笑出声,满脸的皂沫滑稽又好笑,笑着笑着,又有点酸涩想哭的感觉。 “今日是何月何日?”李荣赈突然问道 “冬月最后一日” 李荣赈小声唔了一声,抬眸又望了眼那张老黄历 算起来,今日已是他们分别的第九十九个日子,转眼秋去冬来,斗转星移,等待他们的是又一个轮回盎然的春季。 今日对他来说也是特别的一天,恰逢生辰又重获新生,再他余下的生命里,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温惟为他搭好被衾,体贴地问道:“你有没有饿?想吃什么?” 李荣赈抚了抚她额前的发丝,目不转睛看着她,好像瘦了黑了些,但依旧那么好看,这些日子她应该为了自己吃了不少苦头吧,躺在营帐中,竟感受不到外面的马嘶练兵声,她该不会…… 温惟见他皱着眉头看自己,久久不回话,不由想到他刚才看到自己为他擦身的一幕,面颊一热,忙解释:“……你可别多想啊,我可不是占你便宜,你别用这么古怪的眼神看着我……” 见她还跟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一样羞臊,脸红的不敢看自己,强忍着笑意,故意戏谑道:“你说……这算不算心虚越描越黑?嗯?” “你这个没良心的,不知好歹,再也不伺候你了!”温惟白睨他一眼,撅着小嘴,起身就要走。 李荣赈伸手将她拽向自己,温惟一个不防备,又怕碰着伤口,俯身被他按在自己的耳畔,他温热的唇紧贴着她敏感的耳朵。 用低沉魅惑的嗓音呢喃道:“我……喜欢被你占便宜,做梦都想,为何要害羞,你……胸大腰细臀翘腿长,你身上我……哪个地方没见过……没亲过!嗯?” “流氓!”温惟低低骂了一句 李荣赈呵呵地笑着,见她气得就要抡起小拳头要打人,忙装腔作势,面露痛苦之色,“哎呦”一声。 温惟一看忙起身,紧张愧疚的问道:“你没事吧?我碰着你哪了?” 看她眼睛睁地大大的,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实在装不下去了,双肩抖动地笑起来。 又被骗了!这个坏蛋! 温惟刚要开口训斥,李荣赈若有所思的说道:“我这也是学以致用,我怎么依稀记得某人还说过,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要一辈赖着我?” 温惟思绪立马回到离开光肇寺的那个雨夜,一跺脚,恼羞成怒“你……不够光明磊落……怎么可以跟踪偷听!你……” “温大人,我饿了,想吃面!”李荣赈赖唧唧地说了一句,成功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 晚上,温惟让阮媼重新在李荣赈床榻边支一张床,一是怕自己睡觉不老实不小心翻身碰着她,二是怕他身子还没好利落,万一邪/欲乍起自己可招架不住。 见阮媼搬着床进来,李荣赈面色立马变得极是难看,一脸受了委屈的样子,还没等阮媼支床就被打发了出去。 温惟以为他在闹小孩子脾气,忙诉明理由好声哄他,可无论说什么就是不同意跟自己分床睡,无奈之下,温惟只好并肩躺在他身侧,窝在墙角,一动不动。 见她老实的跟根木头似的,也不与自己亲近。 他没好气地嘟囔道:“我们都多长时间没见了?都说小别胜新婚,我们这不是小别,是久别,你不是说想我,却又为何不要我?” 他话中之意如此直白温惟怎会听不出,自顾翻了个身,侧对着他以手支头:“我这不是考虑到你身体,大病初愈不可纵欲,你再忍忍。” 李荣赈只能平躺在那,左右难受,忍不住在被衾底下抓她的手,轻声细语,带着点讨好的意味:“比起我身上的伤,我这儿更难受” 说着,就拽她的手一路往下。 温惟本是心软,但一看他现在这个样子,下一刻便使出蛮力强行从他本就没多大力气的手里挣脱出来,斩钉截铁拒绝道:“不可以!” 李荣赈见她如此坚决,只是阴沉着脸,没有强求,退而求其次,又不甘心说道:“那我要你亲我” 这个……倒勉强可以答应。 为了避免压着伤口,温惟用手肘撑着自己的身体,从上往下俯望他,慢慢地一点点靠近,额头相抵,鼻尖相触,直到四唇相接,明晃的烛光在帐墙上留下两个亲昵纠缠的剪影。 李荣赈的吻又热烈又霸道,急切地渴望着,用唇齿间的碰触来抒发自己浓烈的思念与爱意,喘息间,他挪开了自己的唇,款款凝望着她,幽暗深邃的眼神中一种化不开的情愫,如一个强大的漩涡仿佛一瞬间就能把人吸引进去。 “今日是我二十七岁生辰。”他低声说道 “啊?你怎么不早说”温惟抬起头面露惊色,声音略微起伏不定,还没有从刚才温情的余韵缓过劲,面颊绯红。 “太突然,我什么都没为你准备……”她惋惜不已 “你真想送我大礼?” “想是想,可这穷乡僻壤,人迹罕至,又黑灯瞎火,我就算想,也是有心无力。” 李荣赈一只手抚上她娇嫩细腻带着热意的面颊,五指插入鸦发间,将她的脸贴靠自己的脸颊上,柔情蜜意“我要的礼物,很简单,只要你答应。” “什么?” 李荣赈沉默了片刻,带着殷殷期盼一字一句说道 “我想让你为我生个孩子,我想做父亲!” 还没等温惟说话,他那只插在发间的霸道大手蜿蜒而下,紧紧箍住让她翻身而上,掀开…… “现在!就想!”语气坚定不可拒绝 然后用手拍了拍她的……,不怀好意的朝她坏笑。 温惟立马明白他的意思,刹那间脸红的跟喝醉了酒似的,娇俏可人惹人怜爱…… 静谧美好的夜晚,帐外寒风瑟瑟,天寒地冻,帐内春意阑珊,莺啼娇啭,人影幢幢…… …… 佛曰:伸手只需一瞬间,牵手却要许多年,无论遇见谁,都是你生命中该出现的那个人,绝非偶然。 向阳而生,御风而行 随心而动,不枉此生 三千浮华,流年惟爱一人 一指流沙,此生与君共荣 ——节选 、大夏西昌侯李荣赈书与爱妻未完之信 ……
正文结
第86章 日常小剧场 小崽们 小剧场—— 屋嗔柳叶噪春鸦, 帘幙风轻燕翅斜 转眼,又是一年春归来,草长莺飞, 万物复苏,一片生机盎然…… 西关——西昌侯府 别致幽静的四方小院内, 两个虎头虎脑, 稚嫩可爱的小男童正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地里写写画画, 大的刚满五岁,小的约莫也就三岁的样子,俩人浓眉大眼样貌肖似, 一看就知道是小哥俩。 哥哥正用树枝在地上有模有样的圈画着,一旁的弟弟以手托腮支棱着脑袋似懂非懂得听着。 “……这个地方叫东昭,由东平与昭阳两地合并而来,现在两地联治是温淳哥哥(君徕)的地盘,这个地方是我们大夏的北疆,是顾夼将军(阿诚本名)管辖之地,这个……这个地方……” 说到一半,哥哥怎么也记不起来了,抓耳挠腮吱吱呜呜, 努力回想着父亲给他讲解大夏国领土的细节。沉思片刻后,突然灵光乍现, 手中小树枝又开始沙沙着地。 “这个……是我们大夏西南端是陈王元昱所镇之地,与之临界的是一个西南各部族统一后新成立的政权, 听说他们的王还救过我们的爹爹呢, 后来母亲为了报恩,助他收服了西南各部族……” 小男孩还没讲完,他的小兄弟就忍不住插话:“这儿……是爹爹的” 手指着地上轮廓的西北方向, 哥哥向他投来赞许的目光,眼神中带着点与有荣焉的小骄傲。站直身子双手环抱于胸前,目视前方跟个小大人似的,一本正经地说道—— “以后我也要像爹爹娘亲一样,上阵杀敌当个威风的大将军” “那我呢?”弟弟兴奋地问道,一双懵懂的大眼晴崇拜地看着比自己高一个头都不止的哥哥。 “你嘛……,做个伍长吧” “那……官大么?”弟弟又问 哥哥笑嘻嘻地回道:“挺大的,能管十几个人吧” 小家伙一听,连忙伸出自己两只小胖手,十指伸直,认真仔细地嘟囔着:“一、二、三、四、……八、九、十……” 咦?十个手指头都不够用了啊! 立马咧着小嘴傻乎乎地笑道:“哥哥做将军,我做伍长……” 顿时小哥俩乐得哈哈大笑,却压根不知道对方到底在乐什么。 这一笑不要紧,突然从屋里传出一阵“哇——哇——”地啼哭声 俩人面露愁色,异口同声:“完蛋了,爱哭鬼醒了!” 说着,二人齐齐往屋内跑去。 此时,堂屋里一个刚过百岁的婴童正躺在摇篮里哭闹不止。
俩人蹑手捏脚跑到近前,一个摇篮子,一个用手轻拍着,没一会儿哭声就停止了,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小哥俩长舒了一口气,站在摇篮旁俯视着里面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这时弟弟伸手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脸好奇地低头往里瞅。 哥哥白了他一眼,小声嘱咐道:“别动她,再弄醒了爹爹非训斥我们不可!” 弟弟满脸茫然疑惑不解地问:“哥哥,那个什么神医不是说娘亲会给我们生个小弟弟的?可为什么……她跟我们长得不一样?” 一边说着,一边往自己的裤/裆摸去,奶声奶气赘了一句:“怎么她没有小葫芦啊?” 哥哥伸手挠了挠头,若有所思地回道:“别着急,或许过几天就长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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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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