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令本以为他又睡着了,没想到听到了他低沉的声音。 “像他一样懦弱?” 回了住处,在谢府各种情绪涌上来,余令本想一个人静静,却没想到沈屺春就像是狗皮膏药,占了她的床。 不过这沈府的一切又有哪一样不是沈屺春的。 靠在玫瑰椅上,余令想着谢辞非的神情:“你像不了他,固然环境能改造一个人,但有些天生的东西是变不了的。” “你不是变了?” “又没到最后,你怎么知道我变了?” 余令淡淡道,脱了鞋坐在了床榻上,把沈屺春的头移到了她的腿上,伸手给他捏肩。 她一捏,沈屺春就知道她从来没做过这事,可惜了她那双纤纤玉指,要是在外头她那么笨手笨脚,恐怕手都要被打肿了。 “你在车里的时候就该这样,哪有对人好还有有一阵没一阵的。” 沈屺春窝余令的腿里,解着她的裙摆,去亲她的花蕊。 捏肩变成了掐肩,余令本就想自己做的事,沈屺春都看得出来,但听他直言出来了,又觉得生气,他是不是觉得他以都看透的态度,他就占了上峰。 余令生气这事,沈屺春与她闹了一会就感觉出来,握着她的手慢慢移动:“你想我依赖你,想我们像是普通人家那种夫妻一样,怎么能动不动就耍脾气。” 余令狠狠掐他的掌心:“对旁人可能只用一直好,但对训不听狗,总得饱一顿饥一顿。” 余令跑下床又被沈屺春扔到了榻上:“你说谢辞非与你那闺中密友,是不是也在这般?” 本来余令的兴致就不高,听他那么说更没了兴致,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要是好奇,不若去看看。” “没什么好看,能猜想到屋里没什么动静,而谢老爷与谢夫人恨不得进喜房,推着儿子儿媳的身体办事,而谢沣看着满府的红色,听着欢声笑语,估计在屋子里哭。” “我若打你一巴掌,影不影响我的计划?” 见沈屺春摇头,余令一巴掌就打了过去。 她使了全力,沈屺春脸被扇的歪到了一侧,本来就带着微醺的脸颊浮起更重的红晕。
他转过头瞧向神情忐忑的余令:“我好像头点早了,你这一巴掌太疼。” 余令捂住了他的嘴,靠在了他的身上,她不知道谢辞非在做什么,但铁定比她好,他心中再有伤痛,跟新娘子也是两个活人贴在一起,不像是她跟沈屺春,要死不活。 * 沈秋山翻案,沈屺春除了得了不少赏赐,还得了一大块的墓地。 地就在望京边上,青山绿水是块好坟。 他父母的尸骨早就不知道被野狗啃得是不是连渣都不剩了,但陛下开口,那所有人就得跟着做样子。 沈屺春带着余令去旧地捡骨,天气太热,余令站在荒草地里,觉得自己快要被晒化了。 她觉得父母尸骨是一件正经事,不愿催沈屺春,但没想到最后他就捡起了几颗被太阳照得暖烘烘的石头,还把石头塞进了余令的手上。 “这算是你见过了我爹娘。” 余令握着石头,觉得皱眉都是浪费表情:“你就打算把这个埋到你父母的坟地,每年祭拜?” “不然你以为十多年过去,能找到什么尸骨。” 沈屺春望着四周,他甚至不记得是不是在这个地方出的事,地点的推断,还是靠拷问当年那些官员勉强得出的范围。 “你说我会不会并不姓沈?”沈屺春拿出了脖颈上的那块玉佩,“这也有可能是我小时候捡到忘了的。” 余令一怔,沈屺春说的并不是没有可能,若真是这样,当年她大伯没有看到他脖颈上玉,告诉他沈屺春这个名字,恐怕就不会有之后的事。 见余令真低眸沉思,沈屺春噗的一乐:“骗你的,我虽然记忆模糊,但隐隐记得我名字带了个‘春’字,也记得我娘温柔,我家里有桥有水。” 他铁定是沈屺春,只是找不回他爹娘的尸骨。 “就埋了这两颗石头,拜得不是它们,它们也抢不走我爹娘烟火。” 余令低眸看着手中的石头,塞回了沈屺春的怀里:“你的爹娘还是你拿着罢。” 一路把石头带到了坟地,余令看着沈屺春把石头放进了金丝楠木的棺材里,不由地想若是以后有人要鞭沈屺春爹娘的尸倒是简单了,一点尸臭也没有,一鞭子下去就是四分五裂。 石头入棺,棺材进地,杀了两只活鸡扔在了棺材上,沈屺春在边上填土,余令蹲在墓碑前看上头的字。 若是她心里的话能传递给沈屺春的爹娘知晓,那她反复说的只有一句话。 你们俩生了一个烂东西。 沈屺春添完坟在墓碑前跪了半晌,听着周围哀乐,还有那些收了银子当孝子哭泣的声音,余令看着表情淡漠的沈屺春。 也不知道他是真在想念他父母,还只是做样子。 或许是真想的吧,他都还记得他的母亲是个温柔女人。 余令在旁等的昏昏欲睡,后头是被沈屺春抱回了宅子,恍惚间她好像听到沈屺春在她耳边唱歌,像是哄小孩的那种童谣,配着他沙哑的音调,还真有几分催人入睡的效果。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5-04 23:56:56~2020-05-06 23:58: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1040259 2个;33964424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6章 沈家翻案, 除却沈屺春爹娘有了坟墓, 沈屺春也从孤儿成了有宗族的人。 沈家可是个大姓,当年沈秋山被冤枉,沈家虽然被问罪打压,虽然损伤不小但至少沈家人都保下来了, 只要人在家业自然可以再一一挣回。 听说沈家人要上京领赏, 补偿当年往事, 余令觉得好笑,被冤枉了那么久,沉冤得雪拿了赏赐又如何,难不成往常的苦就能烟消云散。 沈家的人要来,余令依然闲适, 楚美人她们却忙了起来。 内宅的事一向由她们打理,她们不打算带上余令,余令也没打算夺权。 沈家人到的那日, 余令没去前厅,正趴在榻上午歇, 倒是前院的丫头过来, 说老夫人让她过去。 “奴婢就说, 老夫人一定是想见姑娘的。” 把睡得迷糊的姑娘推了起来,浮翠跟流丹两个人快速的给她梳头换衣。 余令半闭着眼, 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非要去的必要。 走出屋门,风一吹余令才清醒了,低头看了看身上衣裳, 身上是件淡紫色对襟,花纹也素雅的很。 “哪来的衣裳?” “楚美人她们使绊子能使一时,却不能一直针对姑娘,这次做新衣,奴婢特意选了不少姑娘你以前常穿的颜色。” 知道现在的姑娘不在意这些琐事,所以浮翠干脆没让姑娘知道,就跟流丹偷偷做好了衣裳放进了衣橱。 果真,浮翠说完,余令没多说什么。 流丹胳膊肘碰了碰浮翠,她早就说了这事是无用功,姑娘早就不一样了。 刚到正厅,余令就听到了小孩子叫闹的声响。 听是沈家这次是来了一脉的人,没想到竟然连小孩子都带来了。 锦帘一打,余令竟然没法子第一眼看到沈屺春,在满屋子的人里,沈屺春竟然能被压得没了影。 正厅余令之前也来过几次,之前只觉得摆了器物也太空旷,而现在完全是不同的感觉,正座上坐着的应该是沈屺春的祖母,榻上趴着三个看着三四岁的小孩,而旁边的座椅上也分别坐上了人。 那么一看,余令才发现沈屺春坐在左边顺位第二的位置。 “老夫人,余娘来了。” 察觉屋中静了一瞬,各种打量的视线落在身上,余令福了福身,不知沈屺春的祖母叫她过来是做什么? 沈屺春的祖母年岁七十有余,不过保养的好,满头银丝梳的规规整整,头戴正红色葫芦纹嵌羊脂玉抹额,端正坐在椅上,朝余令招了招手。 余令迈步走了过去,不知沈老夫人要与她说什么。 刚走到了座椅边上,沈老夫人就握住了余令的手,余令一怔,有些茫然地瞧着自己被握住的手。 沈老夫人抓住的那只手正好是她以往割过的那只 ,虽然敷过药,但她手腕上那道狰狞的伤口却是永远留下来了。 沈老夫人明显也看到那道伤痕,却没刻意提及,抬眸看向余令:“是个好孩子,长得俊,让人瞧了就喜欢。” 余令没少被长辈夸奖,往常余府来人,或是去旁人家的宴席,她少不得被叫到长辈跟前夸奖,但她没想到如今自己还有那么一个待遇。 沈老夫人的神情不似作伪,瞧见她脸上的心疼,余令不由地看向沈屺春,难不成他家一家人都跟他一样,全都是疯子。 见着她就有莫名的欢喜。
第37章 她看沈屺春, 而沈屺春现在整个人像是飘忽在人群之外。 沈府自开府以来, 恐怕就没那么热闹过,小孩一会笑一会叫,生生把这个没什么鲜活气的府邸,衬成了寻常人家。 沈屺春眉间隐隐浮现不耐, 却像是强忍着。 沈老夫人的模样说是长得慈祥也不算是, 反倒是年轻时候蹙眉多了, 眉心有两条深深的沟壑,加上眼下垂下的眼袋,看起来是个有几分严肃的老太太。 余令还想沈老夫人见到她,不让她滚就是好的,没想到她竟然还握了她的手夸她, 说瞧见她就喜欢。 “老夫人不嫌我脏吗?” 扫见楚美人她们的眼神,余令直接问道,她感觉得到她这话一问, 比她进门的时候还安静,连锦榻上的小孩, 察觉到了安静也不笑闹了, 坐着咬手指吃。 感觉到老夫人拉住她的手变紧, 余令努力抽了抽,竟然抽不出来。 这老太太跟沈屺春一样生了一身怪力不成。 “你是个好姑娘, 你大伯的错与你何干,我知道你说的是气话,以后不许再说!” 触碰到余令手腕上的痕迹, 沈老夫人是真心疼她。 要是以往她一定介意余令进出过妓院的事,但到了这个年纪,沈家经历过那么多事情,她在来望京时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接纳余令。 何况余令看着的确是个招人疼的。 沈老太太掷地有声,余令一时间没了言语。 她本来以为说这句话沈老夫人就会甩开她的手,谁知道她会这番表现。 “就是就是,怎么动不动说脏不脏,小姑娘说这话做什么,傻兮兮的让人心疼。” 坐在侧坐的沈二夫人打圆场,余令进门的时候她就吓了一跳,没想到人能美成这样,然后她一开口又被吓了一跳。 余令进过妓院的事,他们都有所耳闻,本想余令已经到沈府了,事情已经过去了,没想到余令会主动提及。 “春哥儿,我晓得到底我只当了你几年的祖母,话说多了你觉得我多事,但你媳妇会这样,怕是因为你没做好。” 沈老夫人张口就是媳妇,沈屺春抬眸:“祖母要我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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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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