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峥只差没喜极而泣,一股脑把人拥进怀里。柳煦儿闷哼一声,这时宋峥方想起人还被他捆着呢:“我给你松绑……” 动手之前,他再三警告:“说好了不许跑,你听我的。” “我听你的。”柳煦儿被绑了一天的手脚酸麻,软绵绵地投降。宋峥被她小软音给酥到了,颤巍巍把人解绑,柳煦儿果然乖乖听话坐着没动,任他又搓搓小腿揉揉胳膊:“公……” 宋峥横眉竖眼:“你喊我什么?” 柳煦儿吞咽口水,小心翼翼:“殿下?” 宋峥哼声:“我已经不是殿下了。” 柳煦儿立刻改口:“陛下。” 宋峥觑她一眼:“以前你在外面都叫我阿峥的。” 可她只喊过一次:“你已经是陛下了。” 宋峥噙起冷笑阴恻恻地盯着她,柳煦儿迫于压力不得不低头:“阿峥。” 换作以前脾气早就没了,可今日周遭寒气仍未有回暖迹象,柳煦儿手足所措,宋峥静静看她:“抱我。” “像以前那样。” 柳煦儿听话地照做了,并且习惯性抱完之后在他嘴上么了一口,转瞬却想到今非昔比,公主并不是公主,他是个男人。 宋峥噙住她的双唇压了下去,继而加深这个口勿。 直到宋峥把人放开,柳煦儿看上去还一脸迷糊。 “你回来,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宋峥眸色深深,“但唯一不同的是,你得把我当男人。” 对,公主不是公主,公主是男人,一直都是男人。 似乎终于意会过来宋峥的意思,柳煦儿双眼睁大,五雷轰顶,把她整个人都劈傻了。 这份傻劲一直维持到众人准备启程回京,宋峥为免夜长梦多,也因国事繁忙耽搁一日多一日,逮完人立刻就要打道回宫。 柳煦儿在宋峥严防死守之下终于被平安送进了回程的马车,临行之前林沁雪带着整个府衙给他们是送行。官府的人并不知道对方来头,但见县令对他敬重有加,前几日福安饭馆的老东家找上门来状告柳煦儿逞凶伤人,被对方一通收拾,可见手段厉害来头不小。 不管究竟什么人物,还不是被个小姑娘收拾得服服贴贴?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据说人家千里追妻,好不容易追到这来把小逃妻给哄回家。 话本都已经准备上了,明日各大酒楼轮着安排表演走起。三七分帐,女县令拿着分成给府衙作创收,数钱数得笑眯眯。
第93章 回宫 出门一趟直接就从民间掳了个姑娘…… “林小姐居然就是村长他们说的女县令。” 柳煦儿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民间话本的主人公原形, 她被宋峥塞进马车,默默趴在窗牖遥看笑着送行的林沁雪,脸上充满迷茫与不解:“她为什么会来到这样乡下地方呢?” 一道声音凉凉传来:“这都是命。” 柳煦儿偏头看向盘腿坐在一旁头也不抬翻卷轴的宋峥, 感受到她的视线落在身上没有移开,宋峥这才慢条斯理地斜她一眼:“命中注定她会来到这里发现你, 然后让我找到你。”
柳煦儿双眼忽闪忽闪,默默挨在他身边坐着。就在宋峥即将因为她的主动亲近而心软时, 柳煦儿从底下探出一只手扑在他的胸口处。 “……” 宋峥微眯双眼:“你在干什么?” 柳煦儿小心翼翼地把手往回缩,对上他的小眼神又可怜又无辜。 宋峥哪会不知道她在干嘛,她就是没死心地想要试探‘她的公主’究竟是男是女, 归根结底她还是忘不了她的安晟公主! 宋峥扣住她即将往回收的腕骨, 杀气腾腾地威胁说:“你还想确认什么可以跟我明说, 我有更直接的方法可以让你看得一清二楚。” 柳煦儿呆呆盯着擒住腕骨上的那只手, 然后视线往下偏, 臊得宋峥气急败坏:“眼睛闭上!” 柳煦儿听话闭眼,唯有秀气的细眉微微蹙拢,透露出一丝迷惑下的不情愿。因为迟迟得不到松口, 柳煦儿只好不再挣扎, 索性闭着眼睛往旁边的肩头轻轻一靠。 马车走得不慢,颠簸震荡却不大,这让柳煦儿感受到一丝旧日的宁静, 并且清晰地发现对方的肩膀渐渐变得放松下来。 柳煦儿缓缓睁开双眼,不由自主间略略抬高视线, 然后被瞬间对上的那道视线给吓得一抖。原来宋峥一直没有移开双眼,就这般静静盯着她。然而这一触的颤抖透过彼此的身体碰触传给对方,宋峥淡淡别开脸:“把眼闭上。” 柳煦儿赶紧把眼重新闭上,但心中的那阵微妙更加浓烈。她忍了许久, 久到她觉得应该已经可以了,柳煦儿再次睁开双眼。这一次宋峥的视线不再直勾勾地落在她的身上,他翻阅手中卷轴,侧面却仿佛长了第三只眼睛一般对她说:“闭上。” 这一回柳煦儿不闹腾了,她乖乖阖上双眼,倦意如潮水涌来,伴随微微晃动的车厢,与身边久违的熟悉温度,跌入沉沉睡乡之中。 天黑之前,柳煦儿醒过来一次,发现她从靠着宋峥变成枕在他的怀里。他单手支颐,闭目靠坐窗牖边的位置,另一只手弯臂挽住她的身子,防止她因颠簸而脱离他的怀抱。 那是一张与昔日安晟公主别无二致的脸庞,只不过一个五官线条更加柔和,一个相显更为硬朗。彼时分隔已有一年有余,柳煦儿不确定对方的变化是因为时间的关系,还是记忆的模糊与变迁。 她缓慢地扇动眼睫,视线不自觉落在下巴以下的喉咙处。 还记得当初和亲路上,她们途经一处硫泉池,公主与她单独来到一处泉眼。若不是阿史那的突然到来打断她的动作,系在公主纤颈上的湖绉脖围就会在她的手中揭下,只要她将束于公主身上的华裳褪去,立刻就会发现公主的身份秘密。 所以公主在当时其实已经有意将秘密告诉她了? 柳煦儿小心翼翼地探出手,轻轻碰了下喉结处的凸起,感受到异样的宋峥身子微动,惊得柳煦儿飞快缩手,在确定没有把人惊醒之后,她又壮着胆子再次伸手去触碰。 这一次多了几分好奇,少了几分抵拒。 因为她发现宋峥的怀抱与曾经的公主并无不同,反正以前的公主也没有汹涌‘波’涛,与现在的宋峥同样一马平川。以前公主曾说她还会长个,所以宋峥的个头比那时候又长高许多。细腰还是那么细,大长腿还是大长腿…… 柳煦儿从上一路往下摸,凝在某个位置突然定住。正当她下定决心抓上去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及时扣住她的手,紧随而至的是贴在耳边饱含隐忍的哑嗓:“还没摸够?” 柳煦儿娇躯一震,悄咪咪地缩回手。 “你就只会趁我睡着的时候上下其手,一见我醒来就立马缩进龟壳里面躲远远的。”宋峥哼哼一声,从柳煦儿触碰喉结之时他就已经醒了,原想看她到底想干啥,万万没想到她越摸越撩火,再不制止可就收不住了。 柳煦儿被戳中心事,腼腆地说违心话:“我以后都不会了。” 宋峥支颐觑她:“你以前可不会说这种话。” “以前你老是色眯眯盯着我,还天天闹着要跟我洗澡。我不让你跟进池里,你就猫在门口惨兮兮地守着我,非要等我洗完出来让你摸摸,一边夸我香喷喷,一边夸我皮肤滑溜呢。” 柳煦儿被惊到了,她以前有这么猥琐?? “我好像没有这么说过……”柳煦儿顶着对面虎视眈眈的压力,内疚心虚头皮发麻,“我那时候也不知道……” 宋峥没有去听她的解释,偏头对着窗外匆匆飞掠的林道:“等回去以后,我就如你所愿。” 柳煦儿看着晚霞的颜色爬上他的耳颊,自己的脸仿佛也被那片红霞渲染了不止一点点。 这一路两人的关系较祺郡的时候又有了些许缓和,宋峥很忙,他撇下国事说跑就跑,每天都有一大拨一大拨的传信千里迢迢飞到他手上。 但他从来没有抱怨也不会表露厌烦,这就与他还是安晟公主的时候一样。公主也是从早到晚总是很忙,每天只用很少一部分时间睡觉,然后花更大一部分时间去忙碌手里的事情。 从前柳煦儿不知道公主究竟在忙什么,现在的她知道了。而且一如当初公主所言,这个身份意味着江山与子民是他的责任,他从不会也不能背弃这一切。 这是公主,也是宋峥。 其实宋峥与她的公主,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不知不觉间,柳煦儿心中有了释怀,没有释怀的是宋峥。他把人丢怕了,不将她放在视线所及的范围就不放心,不把人看牢了他昼夜难寝。 他怕再丢一次,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这个过程一直持续至他们回到了上京。 彼时新皇登基已有一年之多,地方洪旱得到缓解,就连西蛮也在高家父子的夹击之下溃不成军。外敌已平,天灾渐息,京中局势渐趋稳定,经由他提拔起来的骨干大有作为,这是皇帝甩手就跑一跑足足大半个月的主要原因。 而今他们的皇帝陛下终于在他们千呼万唤之下紧赶慢赶回到京师,数日前谏院张正言已经狠狠弹劾过皇帝的不务正业,如今更有不少朝臣守在城门下就等着瓮中抓鳖,直接将人逮入议事殿。 谁知等了半天,正午的阳光已经偏移,众臣还没等到皇帝的归来,不禁怀疑消息是否有误,其实皇帝根本不是今日抵达。 正当所有人打算回去洗洗睡明日再来的时候,宫里传来皇帝已经回宫的消息,朝臣们听得全傻眼了。更要命的是皇帝非但自己回来了,还从民间掳了个姑娘回来,这个消息一经传出,整个上京都炸开了。 传闻新帝文滔武略无所不精,他因年少为质吃过苦头,深谙民间疾苦生活不易,又因曾在边境挥军伐蛮屡战屡胜,战神之名威镇四海。 这位身世颇俱传奇色彩,是坊间酒馆茶楼的热门话题人物。又因相貌极其俊美,几乎成了所有大成女子梦寐以求的婚嫁对象,更不论朝中大臣多少人争相攀附,恨不能将家中适龄适婚的姑娘送入宫门。 可整整一年,当今天子的后宫除了养着一方先帝遗孀,就只剩几个未出阁的先朝公主还住在那。新帝身边不说红袖添香,就连个暖床的宫婢都没有,这怎么像话?! 最可怕的是有谣传称新帝厌女,实有断袖之癖。诸如大理寺卿邢严、镇疆少将高巽以及林老学士长子现位任尚书之职的林有德似乎都与新帝有着不可告人的亲密关系。 众大臣一度为新帝的后宫操碎了心,哪成想他们陛下不鸣则己,一鸣吓死人,出门一趟直接就从民间掳了个姑娘回宫,作风属实彪悍,令为人臣者叹为观止。 其实这掳人之说言过其实,但也不能怪别人这么造谣,盖因柳煦儿被宋峥一马车送入宫门之时无端端就反悔了,死活不肯下马车。 宋峥一见还得了,连拖带扛把人从马车扒下来给带进行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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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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