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何要告诉你?”刹那脸上没有丝毫笑意,甚至眉眼之间杀气外泄,令得凌烯无由来的浑身一凛。 “门主既然早已知晓可情此来所谓何事,那必定是知道此事事关重大了,全天下都等着看呢,天下统一已有二十年,可是锡镕文至两地暴民作乱不断,这本就不是我们江湖中人能管得着的事情。” “叶姑娘这么明白事理,又何苦要插手其中呢?” “事关师门,可情也是领命办事而已。如今朝廷内谁不是人心惶惶,坐拥天下的是一姓血脉,可这天下却是无数百姓的,谁又能脱得了干系?我极乐门也不过是想安安稳稳过日子罢了,只不过有些事情是避不开的。” 刹那耐心听着,就这么一直看着她,没有任何表情,一双眼睛泛出精光,让凌烯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不敢直视,于是侧过了身,从百里亭看出去,看着迷雾中的树林官道,望向远处的庚城。 “抱歉,姑娘的说辞实在无法说动在下,姑娘所问之事,恕在下无可奉告。告辞。”说罢,刹那就准备离开,却被凌烯叫住。 “等等。门主莫不要忘了,可情是来和门主做交易的,交易不成,必有损失呐。” 刹那背着她,连头都不回,问道:“哦?不知姑娘要用什么来与在下交易呢?” “宇文晨轩的命。” 凌烯一字一字的缓缓说道,看着刹那停留的背影,她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哈,姑娘好大胆子。” “我能在凌烯身上下毒,自然也能在宇文晨轩身上下毒,我可以给门主半个月的时间去验证我所说的话。” 其实根本不用半个月,他立刻就能知道她所说的是真是假。也许这世上确实有这样神奇的毒药,能令人长时间不自知,骗过所有的人,但是却一定骗不了血玲珑。他小心翼翼将血玲珑从袖中掏出,不让身后的凌烯看出半点痕迹。血玲珑在月光下泛出一丝血红色的光芒,继而又恢复到了平日的状态,白玉戒指一枚,平平无奇。但是他知道,没错,他中毒了,她果真在他身上下了毒! 见刹那一直没有回应,凌烯又道:“不知门主是否还需时日考虑?” 时间仿佛凝结了,那一刻,他正的不知道要如何应对了,这一次,他是真的猜错了嘛?赌输了吗? 忽然风起,劲风夹带着雨露向二人袭来,他们立刻心生警觉,有人埋伏。 霎时之间,数十名黑衣人手持刀剑向他们扑杀而来,两人几乎同时擎出武器,光影间敌我再难分清。
第五十二章 这群黑衣人来得突然,是早有计划,埋伏已久,一直藏身在暗处,直到此刻才下杀手,凭着这群人的辛辣剑法和训练有素,凌烯几乎不用细想就能肯定这是宜王手底下的死士,是薛璟带出来的。 电光火石之间,十数个黑衣人分成两拨,围攻凌烯和刹那。 这些死士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刺杀手段又极为老道,凌烯虽然曾经偷学过他们的招式武功,可现在真正交手之时却非常吃力,向她攻来的每一剑都极为狠毒,以一敌五,她毫无胜算。薛璟不仅是要她来探听消息,还要刹那的命,她的命。 凌烯暗骂自己蠢透了,与虎谋皮,岂会有她的好处?! 电光火石之间,她又硬接了数剑,受了两处剑伤,虽然都是皮外伤不大碍事,不过她心里明白,今次是凶多吉少了。混乱的状况下,她根本无法分心留意刹那那边的状况,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期望他来救她那更是不用了,他们两人本来就是仇敌,现在却皆是鱼肉,任人宰割。 顾不得这么多,凌烯抽出了藏在身上的长剑。流幻宝剑本就是一对,只不过她从未在人前使出过本门的剑法,这对流幻剑自然也从未双剑合并过,这一次是生死之争,再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那些杀手显然也被这双宝剑吓了一跳,更被她突然犀利猛烈的剑法吓了一跳,双剑在手犹如蛟龙出世,剑芒爆长,剑气纵横,凌烯如鬼魅一般的轻功全力施展,那五名杀手竟一时奈何不了她了。 另一边亦是战况激烈,刹那手中无名的宝剑锋利无比,吹发可断,淳厚内力惯于剑身,剑法高超精妙攻守兼备,每一剑后招无数,变化无穷,往往能从人意想不到的方向出剑,七名死士之一失手被杀,另六人心道厉害,剑雨更密集,攻势也越发凌厉,是要以死相搏了。 凌烯重伤两人,自己也渐渐乏力,缠斗的越久越是对她不利,虽明知如此,可偏偏逼不了逃不开,真是穷途末路。 她的剑法虽是绝妙,但始终是双拳难敌四手,终还是被这五人步步紧迫的剑阵困死,武功到了他们这种程度,胜负之分早已了然于胸,她已是退无可退,避无可避了,只消一剑,便能了结了她的性命。 剑尖离开凌烯胸口只有两寸,她已然绝望,却突然又生出机会,突来的剑华寒气逼人,一剑刺破了凌烯身边的包围,救她于极危之境。 是刹那!凌烯不敢相信,救她的会是刹那,可也由不得她不信。 凌烯回过神来,刹那就在她身旁,而他们面对的是十一名训练有素杀人如麻的死士,其中五人重伤,其他的也多多少少挂了彩,可他们二人又好到哪里去了?浑身鲜血,早已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凌烯运气霎时走过周身,手臂、腰侧、小腿三处有严重的剑伤,方才还硬接了一掌,正是气血翻腾,受了点内伤,瞥了一眼刹那,他的动作仍是敏捷,八卦踏云步果然是超卓的轻功步伐,要伤他确实很不容易,但是以现在的状况,最多也只能是同归于尽的结果,要活命谈何容易! 就在此时,一道白影闪过,接着就是一声惨叫,鲜血迸裂。 那白影移到凌烯身边,一把拉住她,轻笑道:“玩够了,还不走?” 是风清玥,没错,正是风清玥,他一身素白的衣服,带着挂着血珠的剑,在月光下如同嗜血的恍若幽灵。可他俊美的脸上带着淡笑安逸,却又好似天仙下凡一尘不染。 就在凌烯愣神的时候,一直随侍在风清玥身边的流素流韵也提剑而来,将那群死士逼退开去。 风清玥对着凌烯笑了笑,拉着她便施展了轻功飘然离去,只留下一个字:“杀。” “是!”流素流韵二人应声,白晃晃的剑光立刻带着血花而出,又是二人倒下。 风清玥的突然出现令得情况急速扭转,不光危险已除,而且情势逆转,流素流韵二人是领了命要赶尽杀绝的,手下毫不留情。 剩下的死士咬着牙不退反攻,合力围攻刹那,无论如何任务不容有失。 风清玥刚带着凌烯离开,侍墨恰好急急赶来,不明情况的侍墨看着黑衣人、刹那和两个不明身份的女人厮杀做一团,心中稀里糊涂,只管先救刹那。 不消半刻,这一战终于结束了,十二名黑衣死士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刹那受了些伤。 流素流韵在每一个死士身上又各补了一剑,确保这群人已经死透了,才要离开。 “等等。”侍墨叫住流素和流韵,刚想开口就被刹那拦了下来。 “让她们走吧,我们也回去吧。”不待侍墨说话,自己就先阔步离去。 ------------------------- 风清玥将凌烯带回了住处,屋内的婢女正是暮秋,她早已准备好了伤药和清水。
凌烯放下剑,道:“你倒是思虑周全呐,有劳风公子费心了。” “你这是在夸奖我还是在感谢我的救命之恩?” 凌烯瞪着风清玥,他只笑了笑,又道:“你有什么要问的也要等清理完你伤口之后吧。”说完给暮秋使了个眼色,就带上门出去了。 “小姐,会有些疼。”暮秋小心翼翼地为凌烯清晰伤口,一边说道,“小姐若是无法从精武门得到什么有利的消息,可以向风清玥下手,门主之意,风公子所提出的交易希望小姐能接受。” 凌烯听暮秋说出这话,眼眸中一丝惊讶闪过,其实她本不该惊讶的,姑姑会派人监视她,监视风清玥早在意料之中了,这个是谁都有可能。 “姑姑要我嫁于风清玥?”凌烯则紧紧盯着暮秋,话语中透出讥笑,眼神中是说不出的冷酷。 “是,门主是这样说的。” 凌烯霍然起身,直逼暮秋,冷冷道:“你在风清玥身边藏了这么久,是否早知道今夜有人埋伏意欲刺杀刹那,连我都不放过?” 暮秋被凌烯冷酷的眼神所摄,微微点了点头。 凌烯心中怒火难息,一把掐住了暮秋的喉咙,冷笑道:“那你不懂知会我一声?若我今日有何闪失,你要如何向门主交代?” “小,小姐息怒,不得门主命令,小人岂敢妄作主张...” 凌烯右手稍稍用力,暮秋顿时觉得呼吸困难,脖子就要被扭断,直道:“小姐...小人,小人知道,小姐心情不好,可,可,可是小姐拿小人撒气,也,也是于事,无补,更坏了门主大计...” 凌烯依旧不松手,反而越捏越紧,直到暮秋差点晕死过去,才放了手,低声斥道:“滚。” 暮秋不敢多留,立刻退了出去。 没多久风清玥就回到了屋内,自顾自地坐在凌烯对面,问道:“暮秋算是你送给的礼物?” “哼。” “她是你姑姑派来的?你也太用力了些,差点就要掐死她了。” 凌烯知道精明如他,一定能从暮秋脖间的掐痕推测出她的身份来,“你是否该解释一下今晚的事情呢?” 风清玥笑笑,他已然猜到了凌烯的心意,于是说道:“你心里应该已经猜得差不多了,不过是要找我求证罢了,好,我就告诉你,还你一个人情。不管精武门、环佩还是皇子,宜王都是志在必得,今夜的行刺目的很明显了,杀死刹那,令精武门群龙无首,以钟容二人向来平分秋色,精武门必定分为两派,届时便不足为患了。华圣帝的遗子没有了精武门的庇护,那还能如何藏身?这一招是要迫出环佩和皇子的下落。杀了你,不过是锦上添花,原本你的身份就是宜王容不下的。至于我为何能及时来救,皆因你在酒馆与薛璟会面的事情被我的人看见了,为以防万一,我派了人紧盯薛璟,才发现今晚会有异动。” “薛璟带了多少人来?” “不多,除去今晚的那些人,还有八人随侍薛璟左右,不足为患。” “你要杀薛璟?” “那是自然,她活得够久的了!” 凌烯会意地点点头,此时此刻薛璟应该已经身首异处了,二十年前她为了宜王背叛国家,如今以命来填亦是应该。没有了薛璟,她母亲理当暂时无忧了。 “好了,来谈谈我们的交易吧,”风清玥直勾勾地看着凌烯,淡笑道,“你方才故意将你姑姑安插在我府内的人暴露给我,是否已有了主意?” “我不想在这么下去了,”对宇文晨轩她不敢坦白,但是在风清玥面前却很奇怪,她无需隐瞒任何事,一切只要摊开来谈谈便成,“江山是谁的,都不会是我的,我不想在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责任出卖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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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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