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竟将脸凑过去,凑到元宝儿脚背上轻轻嗅着。 元宝儿浑身泛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 他恶心的隔夜饭都要吐了出来。 当即咬紧了牙关,双眼泛红用力挣着,用力踹着,一脚踹在了马富贵老脸上道:“老货,老子……老子是二爷跟前的人,你敢动老子一下试试。” 又道:“爷马上便要来了,老子奉了爷的命要去迎他,你……你若敢动老子一下,你若敢耽搁了爷的事儿,老子要你老命。” 元宝儿故作镇定的威胁着,搬出了伍天覃的名号来。 不想,挨了元宝儿一脚的马富贵酒气上头,竟当即呸了一口道:“敢踢老子的脸,老子今儿个不削死你。” 说着,竟然凑过来一把死死捏住了元宝儿的小脸,噗哧着口水一脸凶恶道:“二爷?呵,老子风流快活的时候,伍家那伍小二还没出生了,休得拿他来吓唬老子。” 说着,肥腻腻的横肉一下一下打颤着,只死死捏着元宝儿的笑脸,一脸猥琐道:“老子馋你这小儿这身嫩骨头馋了大半年了,今儿个总算是让老子给逮住了,天王老子来了,今儿个老子爷要痛快一遭。” 说着,便直接朝着元宝儿脸上凑了去,笑眯眯道:“元宝儿,乖乖的,叔叔保管今儿个让你快活似神仙——” 不想,刚一凑过去,忽觉得耳朵骤然一疼。 马富国疼得一下弹开,死死捂着耳朵,抬手一摸,手掌上瞬间噌了半巴掌的鲜血。 他差点儿被这小儿咬掉了只耳朵。 当即马富贵那只独眼龙眼睛一点一点阴狠了起来,见那小儿挣扎着要跑,他一把拖住他的腿凑过去死死掐着他的的脖子,抬手便是两个恶狠狠地巴掌扇了去。 元宝儿被这两个巨大力道的巴掌扇得眼冒金星,不过片刻功夫,头一歪,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马富贵见人被打晕了,当即将人抱了起来,朝着一旁送菜的推车车筐里一扔,便推着推车不紧不慢的朝着西门边角一处边角小门方向推了去。
第169章 “元宝儿那狗东西呢?是不是又躲懒睡下了,竟还敢不来接爷的驾!哼,爷还没回,他倒是先睡上了。” 话说伍天覃风尘仆仆的赶回来了凌霄阁,原本安安静静的院子因他的回来,开始灯火通明了起来。 院子假寐的丫鬟婆子立马穿了衣裳起了,送水的送水,送茶的送茶,瞬间好不热闹了起来。 伍天覃浑身酒气熏天,进屋便率先洗了把脸,叫人备水沐浴,往里头耳房方向扫了一眼,一边脱下身上繁重的华袍,一边活动着筋骨,蹙眉问着。 这时,主动从丫鬟手中接过茶来的四喜闻言,立马惊讶道:“元宝儿一早就去接爷您的驾去了,小的回了府后便马不停蹄的唤了他去迎爷您,他虽不情不愿,却也磨磨蹭蹭的拎着灯笼往外去了,莫不是那小儿与爷走岔了,还是……还是上哪儿贪玩去了不曾?” 四喜一脸夸张的说着,说完,还立马伸长着脖子四下搜寻着,作势搜寻着元宝儿那小儿的身影。 原来,四喜常胜今儿个本随着伍天覃外出走动,快回到太守府时,伍天覃这几日忙活,有日子没正眼瞧过元宝儿那小儿了,不知那小儿最近又闯了什么祸不曾,在距离太守府两条街的时候随口问起了常胜,问道:“你猜元宝儿那小儿这会子在作甚?” 常胜笑着道:“定早就呼呼大睡了。” 伍天覃闻言,嘴里冷哼一声,道:“睡觉倒还好,只要别给爷再去赌钱就算他乖觉听话了。” 说着,便一时临时起意,让四喜提前去将那小儿唤到门口候着,料想他一会儿见到他定是一副蔫儿吧唧,不情不愿的模样,伍天覃想到一下马车便能看到他那副气呼呼地模样,他便高兴。 这会子听到四喜的话,伍天覃瞬间眉头一蹙,只将手中的湿毛巾朝着银盆里头一砸,那双狭长的双眼朝着四喜脸上一扫,道:“他何时去的?去了多久呢?” 顿了顿,又道:“去的二门?” 那双犀利的双眼仿佛能直入人心,令人无处遁形。 看得四喜心头莫名一慌,一时拽了拽手指,强自镇定道:“小的……小的一回院便通知他去了,去了约莫有一刻钟了,去的正是二门。” 说着,四喜想了想,又道:“有这功夫,按理说打个来回也该回了。” 顿了顿,眼珠子一转,立马小心翼翼地看了伍天覃一眼,道:“走的时候小的见那小儿哈切连天,一副没睡醒的模样,莫不是这会儿歪在哪个地方打起盹来呢?” 四喜小心翼翼地猜测着,说完,又隐隐有些后悔道:“早知道如此,小的该随他一道去的。” 四喜抓耳挠腮,装模作样的悔恨着。 伍天覃闻言抿着唇看了他一眼,半晌,拧着眉头道:“派人去寻,沿着二门一路仔仔细细的寻过去,墙根和角落里都不要放过。” 四喜闻言,立马领命而去。 四喜刚走,伍天覃便又将常胜唤了来道:“你领着那个看门的,原先跟元宝儿住一屋那个去厨房那个方向找找,对了,西门那个马厩也去瞧瞧,看看那里今晚有没有赌钱的,若那狗东西今晚又去赌钱了,给爷一路将人拖回来,爷要打断他的狗腿!” 伍天覃松了松领口,咬咬牙说着。 常胜笑着道:“是,爷,那小儿若再敢赌钱,小的一准将他的赌资全部没收了。” 常胜淡淡打趣着,转身唤着长寅,又带着几个随从一路浩浩荡荡的朝着厨房西门方向去了。 彼时,伍天覃并未曾多么担心和着急,只以为元宝儿这狗东西又不务正业,跑到哪里祸害去了。 他素来是个不着调的,想让他消停听话,简直比登天还难。 而元宝儿乃他凌霄阁乃他伍天覃跟前的人,放眼整个太守府对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整个府里没几个人敢随随便便欺凌他,何况,元宝儿那狗东西机灵着呢,小脑袋瓜里鬼心思一筐一筐的,连他在那小儿手里都吃过不少亏,伍天覃料想没人能够动得了他。 此时此刻,他从未将危险二字与他扯上任何关系。 倒是一时想起了正房那边。 太太倒是有可能有些心思,不过太太一贯心善,何况事关于他,行事不会太过激烈,伍天覃倒是并没有太过担心。 全当是元宝儿这狗东西自己偷懒,不知歪在哪个角落里睡懒觉去了,亦或者去干什么更加狗胆包天的事儿去了。 直到,约莫一刻钟后,伍天覃沐浴完后,披着浴袍缓缓踏了出来,泡了壶茶,耐心十足的坐在太师椅上,端起了架子,预备今晚好生大动干戈一场,不想,这时分别以四喜和常胜外出搜寻的两拨人马纷纷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竟全部扑了个空。 不但如此,只见常胜还难得一脸焦急古怪的带回了一个不同寻常的消息道:“小的将整个去往厨房和西门的路径全部都翻遍了,甚至将厨房里的人和马厩里的人全部叫醒发问了,却无一人在今夜见到元宝儿那小儿的身影,可怪就怪在,虽未曾寻到元宝儿那小儿的身影,可小的在厨房去往西门中间的那片竹林外头发现了一个烧了一半的灯笼骷髅架子,从那灯笼架子的形状和造型上依稀可见正是咱们凌霄阁的灯笼,像是元宝儿那小儿时常拎着的那个,只是——” 常胜一边说着,一边疑惑担忧道:“只是,只是好端端的灯笼如何被烧了,灯笼被烧了,却不见那小儿的身影,后小的再细细寻找,发现那竹林外头似有挣扎打斗的痕迹,故而小的……小的推测是不是元宝儿莫不是在那竹林外头遭遇……遭遇到了什么。” 常胜一脸凝重艰难开口说着。 说完,看了长寅一眼,长寅立马捧着那个被烤糊了的灯笼架子朝着伍天覃跟前一送,一脸焦急坚定道:“爷,这个灯笼就是宝儿往日里爱拎的那个。” 伍天覃听到这里,神色一沉,看着常胜,长寅二人凝重的脸色,看到那个被烤得黑乎乎的灯笼架子,当即抬手朝着桌子用力一拍,只一字一句阴冷道:“谁敢在我伍天覃的眼皮子底下作祟,我伍天覃上天下地也要将他给揪出来。” 当即噌地一下起了身,板着脸一字一句道:“守住府里四个门,立马派人给爷一一去探去寻,便是将整个太守府翻过来,今夜也势必要将那小儿给爷寻回来。” 说着,大手一挥,随手揪住一旁的袍子往肩上一披,竟亲自步履匆匆朝着厨房,西门方向迈了去。
第170章 模模糊糊的视线里透出一抹细微的光亮来。 视线还未曾全然清明,一丝痛苦便已率先透过头皮,直接传入大脑。 话说元宝儿迷迷糊糊的醒来时,只觉得头痛欲裂,脸嘴胀痛,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脑门,摸了摸嘴角,指尖所触及到的地方瞬间疼得他龇牙咧嘴,迫使他全然睁开了眼来。 皱着整张小脸定睛一瞧,瞬间令他神色大变,只见自己此刻被人捆住了双脚,躺在了一处陌生的大炕上,只见这炕上简陋,铺的灰黑色褥子,又脏又乱,炕上堆放着一床熏色被子,鞋袜,衣裳乱堆着,像个狗窝似的,散发着一股子淡淡的酸臭味。 再定睛一瞧,只见这是一间简陋的屋子,屋子东角点了支蜡烛,将整个屋子堪堪照亮,只见里头除了张桌子和柜子再无其他任何家具装饰,桌子上还满是残羹剩饭,凳子七倒八歪,整个屋子脏乱又恶臭,令人多待一会儿唯恐要吐出来。 起先元宝儿还略有些懵。 待他将眼前的景致全部看清后,待脑袋上,脸上的痛楚一点一点清晰的传了来,待思绪全然清明后,他终于后知后觉的想起了起来,此刻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被绑了。 他被那独眼龙恶霸马富贵给劫了。 相传马富贵在太守府西门一里地外的胡同巷子里有处住所,厨房里原先有个运菜大叔去过他的住所,在厨房提过两嘴,马富贵每日一大早起早贪黑入府送菜运菜,想来住在离太守府不远的地方,想来这里就是马富贵那落脚点了。 他竟被马富贵那老淫,棍绑回了他的地盘。 想到从前在厨房时听过关乎那老淫,棍的那些恶心恶毒的传闻,以及每每见到那老家伙那满脸淫,荡恶心的嘴脸,元宝儿恶心的止不住想要干呕的同时,内心渐渐徒生出一股恐惧和绝望感来。 元宝儿随爹娘逃难一年,自问是从死人堆里给爬出来的,就连剥皮吃人蒸人煮人这样的事儿他都曾亲眼见过,死他并不怕,可是若落入这样一个残暴又恶心的人手里,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元宝儿何曾猜想不出来。 不想,他元宝儿千躲万躲,当初便是为了躲这个老货,才阴差阳错的去了凌霄阁的,却不想便是去了凌霄阁却依然躲不过这该死的劫数。 他元宝儿情愿一头撞死,也不要被这腌臜货侮辱。 这样想着,元宝儿咬着牙,立马从炕上挣扎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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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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