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翰林院编修史也是他正儿八经考上去的,没有倚靠自己的大家。 “能成或是不成,怀乐妹妹给句准话,成了我心里欢喜,不成,我再努力努力。” 被他这么一说,怀乐心里松还真松了一截,她想明白后,愁也是愁如何和柏清珩解释。 怀乐笨嘴拙舌,从前漂亮质子就说过她话都说不清楚,不会周全琐事。 如今想来,他还说过好多啊,他说怀乐什么都差,说她没有资格和三姐姐比,拿不出什么跟三姐姐比,说怀乐愚蠢憨笨,缠着男人不要脸面.... 忱哥哥还说,她除了哭什么都不会,他这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怀乐。 回想起来还是会痛的,难堪又来了。 萦绕在怀乐的心口上,她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忘记,那些话深深地刻在她的心里。 质子府为什么着火了,怀乐想不明白,她想过,会不会和她有关。 他说到那些,想起他被怀乐占了便宜,觉得她真的好差,想不开,是不是傅忱不想再见到她,要烧了它,要在他原本的地方同归于尽,所以怀乐义无反顾冲了进去。 她想拉他出来,告诉傅忱不会了:忱哥哥好好活着吧,怀乐再也不会如同从前那般缠着他。 嗯,以后也不会再叫忱哥哥了。 想到这些,怀乐就鼻头发酸,眼神黯淡。 她知道不该想这些了,她被人救回来了,身体也好了。 犹豫徘徊那么久,直到最近才想明白,终于能和自己说一声:算了,梁怀乐,没事的,摸摸头。 没有谁能比自己更重要,看着地上剪掉的烧焦的发尾,结疤重新生出来的新肉,一切都在提醒她,你要对自己好一点啊。 怀乐可以团紧自己,不论如何,就当是最后一次,只要他还活着,确认他还活着就好,如今都出来了。 她也努力了,怀乐无愧于心。 而今她哭,只为着心里百感交集,原来真的有人觉得怀乐是特别的,也会有人喜欢她的,她不是那么差的人,这是不是上天对怀乐新开始的一个肯定。 “..........” 柏清珩拿她没办法,“越哭越厉害了。” “等会被俐君听见,还以为柏大哥欺负你。” 怀乐摇头,“没有,柏大哥没有欺负我。” 猛地擦掉眼泪,她用力吸吸鼻子,脚下被人蹭了蹭,低头一看,是那只小兔子,它从屋内跳出来了。 怀乐低头把它抱起来,揉揉它的脑袋,问柏清珩,“柏大哥可以告诉怀乐,是在哪里买回来的小兔子么?” 柏清珩说,“是在街沿。” 买回来的时候瘦弱,在怀乐的悉心照料下,它依然好了许多了,蹦蹦跳跳也比从前有力气。 怀乐又问,“柏大哥买它,是因为它可怜,没人要吗?” 柏清珩看着哭得眼睛同样是红通通的小姑娘和小兔子,笑着说。 “当然不是,是因为它和怀乐妹妹一样可爱。” 怀乐闻言哑然,抬头看了看,撞进柏清珩眼里,第一次,她很认真,看到他满含笑意的眼神,真诚。 他没有骗她。 被人喜欢,她以为的永远不会发生在她身上的。 怀乐抱着小兔子,低下头。 “谢谢柏大哥。” 只一句,柏清珩便晓得了,怀乐摸着小兔子的脑袋,他也揉了揉怀乐的脑袋。 触摸到一片柔软。 罢了,是他太着急。 * 汴梁城内的戒备越发森严了,找怀乐的事情一筹莫展,他的人被傅忱布下的人束得施展不开手脚。 梁怀惔如今被困在平康坊出也出不去,别说他出不去,就连起央追都被人上了通缉令。 他刚开一扇窗扉,探出一个头,想往外看,就被人抓着后襟给拽回来。 梁怀惔低骂起央追的上蹿下跳,“你找死?” 起央追也没气了,虽说他爱滚女人窝,但是这住在女人窝。 久了烦啊,骨头都躺累了,都是一些庸脂俗粉。 “我说你从前是有多想不开,跟他结那么深的梁子,如今这大仇大怨跨不过去,你大哥是彻底跑了,他直冲北疆去,傅忱只派小部分拿他。” “其余兵力都在汴梁,就为着拿你,如今就我陪你在这里耗,看傅忱的架势是要玩死你,可怜我,要跟着你搭进去了。” 这平康坊来时姑且算它个庇护地,如今就像是囚.笼。 梁怀惔还是那句话,“她还没有找到,我不能走。” “她她她她,非要藏到什么时候,与我说说怎么了,咱二人这把子交情,出生入死共患难,非要跟我瞒?” 梁怀惔理都不理。 倒是自从那日闯入以后窝躲在这里,赖上梁怀惔的女子,她当真是死皮赖脸的行家,起央追觉得她有趣,磨着梁怀惔让他留下来。 “你要找的人,是在汴梁皇宫吗?” 梁怀惔不答,起央追掏掏耳朵道。 “不然?这不是废话吗?汴梁城都叫他梁衡之翻遍了,就等宫里的消息,我们如今宫里的消息出不来,玩命等呢。” 他骂便罢,还要再啐一口,“梁二最不讲义气!为了个女人,兄弟都不顾了!” 那女子倒不认为,她反而乐赞。 “什么叫不讲义气,这才叫有情有义嘛,刚刚你探头他都给你抓回来了,生怕周围有探子给你射.成箭靶子。” 拍了马屁,她凑到梁怀惔旁边,“哎...我可以帮你进宫找找你要的人。” 梁怀惔对着她那张有几分肖似傅忱的脸,深感厌恶,即刻皱眉避开。 虽然他那日险些错手杀了她,后听她扯了很多,说是家中觉得她女生男相,容貌过分旖丽克夫,就将她赶了出来,后被卖入楚馆,她抵死不从 梁怀惔不杀女人,他留了她的命,这女子古怪,他倒是要看看,她想玩什么花招。 莫不是南梁贱.种.派过来的人,摸到他的位置,想要进宫通风报信。 起央追立刻站起来。 “果真?” 女子语气诚恳,“果真!” 梁怀惔冷笑,瞥她的脸一眼,话有深意阴寒道,“不说无功不受禄,就说你为何要帮我们,又如何进宫?” 那女子笑嘻嘻,倒不计较。 “谁说我无功不受禄,看在你们收留我的份上,我能帮你们自然就帮,至于如何进宫,我觉着,你肯定有法子的,对吧!” 这的确,梁怀惔近期的探子不方便。 他是打算挑些女人,近日恰等候时机,进宫替他寻怀乐。 找来找去,一直未曾寻到合适的人选。 只不过,她的手都伸到这了,要说她没有用心,呵,梁怀惔眼神划过一抹阴狠。 他踱步到女子面前,语气更含深意。 “如此,便劳烦姑娘了,我必然替你安排妥当。” 那女子显然是应了,她忙不迭,“成。” 他凑近女子的耳侧,对上她的眼,他的神情戏谑,带着浓重的讥诮。 明明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叫人听出威胁。 “可不要叫我失望。” * 誊抄递上去的题卷,似乎没叫新帝满意,他今日叫人传了誊抄题卷的冯为和柏清珩进宫。 一收到消息,在外头跟人吃酒的冯为吓得腿抖,新帝的凶名远播在外,他这遭进宫就怕生死未卜实在寻不到什么对策推脱,想了个歪主意。 回府的路上刻意给马加了点料,那马发性当场就疯跑了,冯为在大街沿上,众目睽睽之下摔伤了腿,这是赖无可赖的进不了宫了。 本来是约了一道进宫的,如今就只剩柏清珩一人。 消息过来的时候,柏清珩正在怀乐拿东西,他路过宝钗阁时,瞧见一对青玉簪子很衬她的乌发,特地买来相送。 柏文温出城一直未归,怀乐找了一方小阁院,实在等不到他回来,便和伯夫人请辞,抱着兔子挪了出来。 柏夫人苦口婆心,柏俐君也是拉着她不让走,怀乐两厢为难,还好有柏清珩出来解围。 柏夫人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转,清清白白也叫她看出来有猫腻。 还是柏清珩挡了一下,怀乐抱着兔子脸红得不行,还好,她已然在外头安定下来了。 家里虽然没有太多,却也叫她舒坦。 书铺誊抄的活怀乐揽了下来,她如今租了阁院,添置了一些家用,手头的剩余并没有多少。 好在,过几日,便是年夜了。 书铺掌柜家里忙腾不开手,看着怀乐识文断字,做事细心周到,便叫她过去帮忙守铺子,工钱按三倍算,可把怀乐高兴坏了。 落了锁正要过去,柏清珩过来了。 他还带着青玉簪子要给她,怀乐推攘,“柏大哥,怀乐不能要了。” 她指着头上,“之前柏夫人给的还有,簪不完的。” 柏清珩浅笑,硬塞到她手里,“留着慢慢簪发。” 那簪盒一到怀乐手里,就怎么都推不出去了,怀乐要还,柏清珩就把手背到身后。 怀乐被他逗得跺脚,娇嗲。 “柏大哥.....” 柏清珩笑意更深,“俐君给你的糖葫芦你都要,怎么我给你的你就不要了?” “那怎能一样?” “怎么不一样。”柏清珩问她。 怀乐说,“珠钗贵。” 柏清珩摸摸她的头发,“我们之前不是说过了么,送礼不在名贵,只在心意,况且我每月有月俸拿,这是不贵的。” “可.......”,怀乐还要推脱。 柏清珩再不让她多言。 “买了就要送的,这珠钗怀乐妹妹不要,我再拿回宝钗阁也退不了,就收下吧,若真觉得受之有愧,就再给我送一支笔,从前那支又要坏了。” 柏清珩攥笔办公务,怀乐知道。 她犹豫再三,“好吧,怀乐收下了,过两日赚了银钱,给柏大哥买笔写字。” 柏清珩说,“好。” 他示意,“打开看看。” 怀乐打开看了,珠钗簪头是青玉,透亮冰润,有流苏坠,像她以前的露水珍珠钗子。 “喜欢吗?” 哪有姑娘家不喜珠钗,怀乐看着点头。 “好看,喜欢。” 柏清珩,“簪来试试?” 怀乐点点头。 他替怀乐拿了珠钗簪到右侧盘起来的辫上,她肤白水灵,青玉果然是衬她的。 柏清珩也说好看。 一旁的随从催柏清珩该进宫了,柏清珩放心不下怀乐,他细细叮嘱给她。 “将至年夜,街沿采办商货的人多,怀乐妹妹一人独行要格外注意,守铺不要太晚,看着时辰早些回来,走路时也当心,别叫人磕碰.....” 柏清珩话音未落,后面传来一道疾风赶马的声音,伴随着随从的一声小心! “吁———” 柏清珩往前一步,一把将怀乐拥护到怀里。 随从破口大骂。 “居然当街纵马!大人没事吧?” 怀乐听见呼啸的风声,清脆踩踏在石瓦上的马蹄声吓得脸色发白。 柏清珩沉眉看着远去的马匹,瞧纵马之人一晃而过身上配的剑,紫鱼纹路的,是宫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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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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