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个为官清廉为民生计的清官,除却整日处理扬州事宜,特别喜欢常服私访逛扬州, 亲自体察。 正好巧了, 那日傅忱和怀乐被错认为傅忱吃味当街低头吻怀乐引得众人围观,柳钦就在人群当中, 一眼就认出了傅忱。 陛下亲临,想必也是过来体察的,斟酌再三, 柳钦找人派府衙里的人摸到了傅忱落脚的地方,亲自上门去拜访,还带了这些年扬州城的账目给傅忱看。 更另一事,正愁没着落。 傅忱在外见客,怀乐在内院窝着, 傅忱桌面上的棋局被她拨得乱七八糟,黑白棋混成一盘。 一路吃喝玩乐睡, 怀乐的脸蛋养得圆润了些,她捏捏自己腰肢上都有些发愁了。 柳钦的为人,傅忱知晓, 略略扫了几眼账目, 就放了回去。 傅忱带着怀乐逛了扬州的夜市, 也打听过城里百姓的民生,扬州城内的男女老少,无一不对他称赞有加。 “成了,朕知道柳卿做事严谨,不会欺上瞒下,账目朕就不细看了。” 柳钦恭谨弯着腰,收好了账目,“是。” “朕此次微服出巡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私访。” 是为了带着皇后出游。 柳卿点头,“微臣明白。” “明白就好。”傅忱摆摆手,“你回去吧。” 柳钦此来除却跟傅忱打照面之外,更为一事,傅忱逐客令下来,他还磨磨蹭蹭不肯走。 傅忱一颗心都栓在怀乐的身上。 因为这些日子他要太狠,两人敲定了下棋输赢规定傅忱每日能够几次。 开始时,怀乐数得厉害,她本来就聪慧,傅忱是个很好的夫子,怀乐摸索了傅忱的门路,竟然渐渐上道了。 傅忱都不能在她手上讨得什么便宜。 今日三盘,傅忱输了三次,还没等赢一回,柳钦就来了。 “还有何事?” 傅忱开口一问,柳钦连忙跪地匍下,“微尘确有一事。” “说。”傅忱很不耐烦。 “公主滞留扬州已久,且多居于勾栏楚馆,臣多次携内人上门劝解,都被公主轰了出来,臣递往长京的折子一直没有得到注批” 公主? 傅忱下意识没有反应过来。 过了半天,才想起来,柳钦所说的公主很有可能是傅唯禹。 “她在这?”傅忱的脸色黑了。 他不是已经叫人遣送她返回长京严加看管起来了? 她怎么会在扬州? “是。”柳钦感受到傅忱话里的怒气,头更低下,脸都快贴到地面了,丝毫不敢抬起头。 “什么时候的事情?” 胆子越发大了,竟然敢违抗他的意思,私自外出,常宿烟花之地。 她知不知道自己还是个女子,从前多在乎她的名声,忧心自己嫁不出去,如今倒是好了,全不要了。 “近两月了。” 闻言,傅忱一掌拍到桌上,算着日子,是他遣返傅唯禹回长京没有多久,她就从长京来了扬州,且一直在这里。 屋内的怀乐听到了动静,她起身扒拉着窗桕的细缝往外看。 只见傅忱脸色阴沉,地上跪着一个男人。 出什么事了? “她在哪里?” 她?怀乐竖起耳朵,是谁? 柳钦怕傅唯禹出事,不好向上头出事,届时连累自己,一直派自己手底下的人暗中跟着傅唯禹。 也摸出了傅唯禹常宿地方的次数,她双日会在秦楼楚馆那条街,单日则在勾栏的那条巷子。 “今日是十二,应当是在秦楼。” 还分起日子宿地方。 傅忱脸色更沉,倏然起身,“朕倒要看看,她不听话,在这里要耍什么花样!” 柳钦通身被吓得一颤,连忙起了跟上。 怀乐背过身,以为傅忱要过来,等回原先的位置,没听到了过来的脚步声,再过去眯着眼睛看时,傅忱带着人大步流星往外走了。 去哪? 怀乐想着要不要跟上去,傅忱派的人过来给怀乐留信,说他有事外出,让她吃了午膳睡,不用等他。 这不好跟了,“可有说去了什么地方吗?” 传话的人自然知道,君主没让说啊,也不好多嘴,“属下不知。” 不知道? 怀乐看着他的脸色就知道他在说谎瞒人了。 傅忱到底去了哪里? 怀乐返回内院后,果然到用了午膳,傅忱都没有回来,只是他还记得宣人送了外头的粥糕,这粥糕味道很糯,清甜不腻。 怀乐没吃过。 装粥糕的食屉旁侧写着回春两个字。 这是什么地方? 送粥糕的人看着眼生,应当不是傅忱身边的人,傅忱身边的人谨慎,寻常探不出来什么消息。 眼下这个人 “回春楼是专门卖粥糕的地方吗?他家的粥糕很好吃。” 送粥糕的小厮是柳钦身边的家生奴才,只知道是贵人,并不知道怀乐的真实身份,还以为她只是傅忱身边微微得宠的内室。 瞧着她年岁还小,不似外头的狐媚子,忍不住多嘴了几句。 “禀小娘子的话,回春楼并不是卖粥糕的地方,那是扬州城有名的秦楼楚馆,咱们扬州城多出瘦马,那地界最多了,清一水的美人,就连在那地方做活的丫鬟小厮,都比外头的清秀水灵。” “秦楼?楚馆?” 怀乐抿紧了唇,这不是烟花场所吗? 傅忱去那地方做什么? 粥糕很美味,吃了半碗,怀乐就用不下了,甚至觉得刚刚下了肚的都觉得膈应,内里升起一股火,心上乱麻麻的。 回想傅忱今天的她,提起来这个她,傅忱的口气甚至可以说熟稔。 她是谁? 会是傅忱从前的旧人? 怀乐越想越多,两人外出游玩地方停留的时日都差不离几日,这回在扬州都远超过几日了,如今傅忱一点不提走,是不是就为了这个她? “小娘子?” 怀乐猛回神,“怎、怎么了?” 柳钦家小厮看怀乐六神无主,还以为叫自己猜中了,不知道他惹了祸,自以为聪明给怀乐出主意。 “小娘子要不要跟过去看看?” “” 怀乐捏紧了拳头,“不要。” 傅忱若是若是腻了她,她也不要过多纠缠,跟过去做什么,那地界,给自己下脸面吗? 真要是有了人,怀乐自己会走。 “你下去吧,这粥糕我不要吃了。” 小厮眼观鼻鼻观心,“是。” 到了用晚膳时,傅忱都没有回来,怀乐看着眼前的菜色也吃不下去,拨着筷子拨到凉了,才叫人把饭菜撤走。 看着桌内的棋盘,捏在手里心不在焉地把玩,数不清是多少回看向紧闭的门。 怀乐还在想,是不是这些日子禁得狠了,在房中事上,他本就凶猛,是不是憋久了,故意摆这么一出,然后出去外头 这么晚都不回来。 怀乐鼓着腮帮子,不想乱想,又忍不住。 一会,她把桌上的黑白玉棋全都给扫落,等他干嘛呀! 进了内室梳洗,怀乐躺下要睡了。 闭上眼一回睡不着,怀乐翻过来从榻上起身,踱步门前将门的闩从里头锁死。 这么喜欢在外面不回来,就不要回来啦。 做完这些后,怀乐才躺下,在鼓着气当中沉沉睡去。 傅忱这一趟走得真是够呛。 他才进秦楼楚馆,里头的老鸨子只晓得柳钦,又看楼钦对傅忱毕恭毕敬,不知道他的身份,看着通身矜贵,必然是贵胄公子。 那些个女人扑上来,柳钦被傅忱提过去挡,撞翻了好些个女的,老鸨子眼看着场面是送不成姑娘,竟然当场讹叫起来。 引了一场争执,才料理好。 傅唯禹趁乱得知了消息,竟然慌不择路地从后院子跑了,她这些地界混熟了,哪里有条巷子她都知道。 秦楼这地方,旁的不多,暗道小巷是最多的,就为着让那些个家里防得严的,过来捉人时逃跑的路,如今倒是便宜了傅唯禹。 傅忱让手底下人抓到她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灰头土脸,干巴巴喊了声皇兄。 人提到了僻静的茶馆里,傅忱的脸色也黑。 傅唯禹头低着,唯唯诺诺,“皇兄,你怎么也来扬州了?” “怎么不见皇嫂?” “皇嫂?找她给你撑腰。” 傅忱哼一声,重重搁下茶盏,茶盏底座碎了,茶水滴落到地上。 “你没什么要跟朕交代!” 傅唯禹吓得一激灵,双肩抖着抖着就哭了起来。 “有脸哭?” “自己搞出来的事情,有脸哭?跑出来的时候,没想过你要面对我?传出去,朕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傅唯禹抬起手擦眼泪,竟然硬气和傅忱顶嘴,“皇兄嫌唯禹丢脸,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傅唯禹那张嘴,向来是数一数二,为数不多敢跟傅忱正面刚的。 她自私得坦诚。 说罢她竟然数落起傅忱,娶了美娇娘,就不管她这个妹妹,自己如偿所愿娶得心中所爱,如今和和美美,还来管她做什么,不如就当她死了。 傅忱气得差点没削她。 “梁怀惔心里没有你,你要朕跟你说多少遍!” 傅唯禹站起来,“那皇嫂呢?皇嫂跟皇兄之间的事情,从前皇兄做过那么多伤害皇嫂的事情,情义都没了,如今还不是好了,皇兄当初对皇嫂不过分吗!” “我和他之间我什么都没有做,我喜欢他,我爱他,我追求自己所爱有什么错,他憎恶我,就因为我是你的妹妹!” “你!”傅忱额上青筋暴起。 “皇兄要打要骂都好。” “我不回去,皇兄不让我去汴梁,就不要想着把我拘在长京,我爱去哪死在哪里,你都不要管我,反正你也从来没有管过,从头只会唬着脸威胁,关着我!” 两兄妹闹僵了,傅忱拿她没有办法,也不可能让她再回去,派了很多高手把她软禁。 夜深了,傅忱才回去。 进了院子,没有燃烛,一片漆黑。 傅忱手碰上门,推不开,门被人从里头锁了。 “?” 他又推了几下,推不开。 傅忱皱了眉,招了院子里的人来问,这才知道怀乐晚间并没有吃多少。 柳钦派了人送粥糕来,用了一半也被抬了出去。 今日被傅唯禹气到了,走得匆忙,忘了跟怀乐交代,眼下倒是好了。 后院着了。 她是吃味了,她是在意的,傅忱内心愉悦之余,也不敢大意,亲自去备了小食,翻了窗进来。 怀乐浅眠,傅忱进来时一点的蛛丝马迹,她几乎是迅速睁开了眼睛,没有动,只是轻微扭了头,眼睛透过鲛纱幔帐,看着傅忱搁了托盘在桌上。 进了内室,不久传来了水声。 他去洗了,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怕她察觉出来。 怀乐迅速从榻上起来,靴都没有来得及穿,赤着脚冲击内室,燃了里头的灯,只见傅忱去了外衫,上身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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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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