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早和当今圣上一样,防备着自己的亲弟弟,防备着自己的亲侄儿,这是皇子们必然要养成的“好习惯”。
等侍卫们料理完出来以后,孔炽已经恢复了他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 “唉~不是要去温柔乡么?怎么就要回了呢?” “你自个儿去吧,就在前面左转,报我的名字,往后你随便去,都免费。” 孔炽没去找那地方,而是跟着简臻继续走,还抱怨道:“啧啧啧,臻臻啊,你对我可真是越来越敷衍了啊?” 这样的“抱怨”让简臻觉得很是受用,仿佛一向遥远的自由真的被她摸到了一角似的,总让人觉得往后的路途会大有希望。 “琰甫哥哥,等过了年,我可能要离开一阵子。” 尽管她并不觉得孔炽和自己是一路人,但多年的交情下来,她还是打算跟孔炽知会一声。 “去哪儿?” “去粟襄。” “怎么?你不会还真要去视察你的封地什么的吧?” “没,就是去看看那边灾情怎么样了,说不定还能发现一些新的商机。” 孔炽揶揄道:“啧,你都成郡主了,怎么还操心这些?倒不如随心所欲享受享受,跟那些夫人小姐们整天逛逛聊聊不快活吗?” “你不都是世子了吗?怎么还整天净做些招猫逗狗的表面功夫?你怎么不随心所欲些呢?” 孔炽被她这话噎住,干笑了两声,不再辩了。 这一趟回去以后,简臻就鲜少再出门了,一直窝在府里为自己的离开做准备。 淘换产业的事情急不得,就只能一点一点地改换,她一边安排人做戏给外人看,让别人觉得郡主支撑不起家业,不得不卖掉旧的尝试新的,另一边则依旧将“已经出手”的产业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随着信息买卖的恢复,“小鱼儿们”都渐渐凑在了简臻信息网的周围,偶尔来几次信息差的调整,便能让他们之间形成剑拔弩张的关系。 不知不觉间,京城就已入了冬月。 …… “其实我们做的,也只是将冗杂的信息梳理出一条可供人们掌握的线索,将一些人的尾巴暴露出来而已。这样,暗处的人们很快就将这人吞噬。” 简鸣刚从练武场出来,正巧简臻也要顺道去私塾室找白沛盟,便正好跟他讲讲这些东西。 “这就是京城,无数人都想往上爬,只要一有机会,就要把挡在自己前面的人拖下去,取而代之。” 简鸣在旁边听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不过调整势力的结构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所以才必须早早织网,那些根系深厚的大家族一时半会儿还没法让他们放下戒心,但“小鱼儿们”就不一样了,为了争一个位子可以弄得头破血流,只要稍加引导,便能让他们暗自涌动起来。” 见阿鸣满头大汗,她便随手掏出一个帕子来给他擦汗。 “现在开局已经布好,我们也差不多该准备动身了。” 她今天来私塾室,也就是为了跟白沛盟说这件事的,而白沛盟还跟以前一样的爱到处逛,因此听了简臻的说辞以后很爽快地答应了。 “行啊,简鸣的课程不能落下,我也正好去策州看看,感受一下不同地方的风土人情嘛,唉!不过这正好快到你生辰了,要不过了再走?” “不了,”简臻摇了摇头,“真等到那时候恐怕就不容易走了。” 在距离简臻生辰十多天的时候,她心心念念的时机终于到了。 “郡主,来信了。”绣萍将一个密封的信笺交给了她。 上面是一份名单,显示了已经用其他名号买下的简家产业以及信息口。 一切都在按照简臻的计划稳步推进。 “绣萍,备纸笔。” 简臻迅速写了三封密函,让人递了出去。 一封是给底下的人,自己这次的动作必然会引起周围人的警觉,他们此时一定会多方打探内情,那么必须让底下的人在这时候卡好口子。 第二封是给江锋的信,告知自己即将离开,也提醒他从现在开始要尽量接近王家,装作与自己不熟的样子。 第三封则是给皇帝的,好让他替自己打个掩护,这倒是早就商量好的。 于是在第三天,从皇宫里来了一队声势浩大的队伍。 宝马香车是必不可少的,连宫人都洋洋洒洒占了小半条街,围观的路人与暗处得眼线都亲眼看着 简臻穿着华贵庄重的郡主服与简鸣一同上了车,车队浩浩荡荡地往城北的资福寺去了。 然而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简臻和简鸣则悄悄从一个不起眼的香粉铺子的后门出来,上了一辆极其简陋的小马车,驶向了城南。 这么一明一暗两辆车相背而驰,可不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这么简单。 简臻在走的前几天根据亲疏关系给不同的人透露了不同的消息,但所有的消息都与自己真实的计划有一些偏差。 简鸣有些疑惑:“难道府里还有别人的眼睛?” “这我可不知道,不过是借此机会顺便筛查一下罢了。” 简鸣眨了眨眼,安静下来,他知道简臻谨慎,防备心重,但是并不知道居然会细节到如此程度,于是在心里又多琢磨了几遍,想着以后做事一定也要这样,好让简臻少操劳一些才是。 “只要能让默萧山庄那边迟至少一个时辰再得到这个消息,那就不枉我们如此大费周章了。” 等他们出了城与侍卫碰头以后,就直接朝着策州的方向去了,走了有小半天后,府里的其他人才开始带着东西动身追上。 而那辆去往资福寺的车子,到地儿后的确下来两个和简臻、简鸣身形一般无二的人来,甚至就穿着简臻和简鸣的衣服,一问才知,原来是“替郡主和郡主弟弟来祈福的”。、等到眼目们再返回去追时,简臻和简鸣早就离了京城二百多里地了。 不过简臻也不打算一直瞒着自己的行踪,计划得逞后就派人拿着圣旨快马加鞭先行前往策州去了。 “姐姐这是?” “早早知会策州的官员来护送,免得死在路上,还要被人说成是遭了山匪。” 简臻将斗笠摘掉,从车上的行囊里掏出一包馅饼来递给简鸣,道:“来,先吃点儿东西垫垫,晚些时候他们应该就能追上了,到时候你先跟老师睡一个车,今天马跑得急,咱们的大车一时半会儿还来不了。” 简鸣还是长身体的年纪,这么一路奔波下来也确实是饿了,一气儿吃了三个馅饼,连口水都没喝,把简臻看得哭笑不得。 “慢点儿吃!又不是去逃荒,少不了你的!” 简鸣有些不好意思地抹了抹嘴道:“今天的功课还没做。” “那也先歇会儿,这车子不稳,要把眼睛看花了。”简臻说着拿过他手里的书放在了一边,正巧看到他系在腰侧的香囊。 平时简鸣总是小心呵护着,尽量让外衫遮掩住它,免得弄脏弄坏了,现在坐下来,香囊便没了遮挡,露出它的全貌来。 大概是因为不常看到,简臻也就没记起来,如今看见了才想起来,好像自打送了这香囊以后就忘记让人给简鸣送新的香料来了。 “瞧我这记性,”她无奈地笑了,“我都忘了这事儿了,它现在估计已经没味道了,来,给你换换。” 说着就解下自己的香囊来,道:“我这里面有两小包香,分你一个。” 简鸣便将自己那个摘下来,看着简臻动作。 她的新香囊还是一贯的蓝色,只不过换了浅浅的星蓝,上面是祥云的纹饰,偶尔有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竟然照出祥云纹上几丝隐隐的反光,那是用细的浅黄色丝线绣的,夹在祥云纹的绣线当中,像是有光藏在云后,不小心透出了光亮来。 简臻把香囊口袋松开,里面露出两个纱布小包,一个大一个小,她毫不犹豫地把大的那个取出来放进了简鸣的香囊中,然后系好口子,放在了他手心里。 “先给你用这个,之后我让下人定时给你送去。”
第45章 藏锋(五) 和白沛盟他们会和以后, 又走了两天,策州那边便来人接应了,一队人马俱是风尘仆仆。 和策州接上头以后, 简臻也就不着急赶路了,一路晃晃悠悠到了策州最繁华的地方——榆岸。 简臻早就托人在这儿找好了宅子,一到地方就直接入住了。 策州的官员本打算大肆迎接,却被她回绝了,还想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说是抚柳才遭灾不久, 把民脂民膏花在这样的事情上实在不值当。 策州州长乔善民是个沉稳敦实的中年人,听罢朝简臻拜了一拜, 看起来很是感动, 简臻连忙搀住他, 露出一贯温和的笑容道:“乔州牧多礼了, 既然我如今是粟襄的郡主, 吃着粟襄的赋税,那就得为粟襄考虑不是?” 乔善民挥退左右,和简臻说了会儿话。 “郡主亲临策州, 还是应该迎接一番才是, 也好让百姓知道。” “我想先在榆岸转转, 至于我来的消息, 暂时不用公布, 此次来策州, 其实也是奉陛下之命来看看情况, 尤其是抚柳。” “一切听郡主吩咐。” 简单寒暄以后, 简臻就带着自己的人打道回府了。 这里是个不大不小的庭院,用来当临时居住的地点再好不过, 下人们已经把东西都归置地差不多了,一个个正忙着手头上的活计。 一个年轻的丫鬟皱着脸小心翼翼道:“郡主,您和少爷的房间还没收拾好……” “没事,今天收拾不完也不要紧,能住就行了,别太自责。” 小丫鬟脸红红的,噙着浅浅的笑退出去了。 “这丫头看着面生啊。” 绣萍给简臻倒了杯热茶,应道:“在府里时一直在库房帮忙,不怎么在您跟前露脸。” “唔……看来我的‘狠毒’名声在外啊?” 绣萍被她的调侃逗笑了,自打那次整顿之后,府里的下人都是胆战心惊的,也就只有离得近的人知道,在简臻这里,只要能管住自己的嘴,别的事情上做得再差都不会受罚的。 “唉?阿鸣呢?” “好像到白先生那儿去了。” “哈哈哈还是老师有手段啊,什么样的学生到他手里都能被他抓到脉门啊。” 绣萍跟着笑起来,突然又问道:“郡主,白先生来这里以后……还教我们吗?” “你……”简臻摇了摇头,又用手指点了点她,笑道:“你这个学生也是一样!简直是被老师下了降头了哈哈哈哈……” 教书肯定还是要教的,当初托人找这宅子时,简臻就把私塾室考虑在内了,白沛盟更是千挑万选,最后看中这儿一间敞亮的讲学厅后才让简臻把宅子定下来。 趁着宅子里的人都还在忙碌,简臻秘密吩咐了李潜一件事,那就是去简亚平账册上标记的地方查证。 如今还未去的地方大部分都在南方,有些离策州也算是近,但还是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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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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