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们?紧随入府,又?几名寻到正屋来,看见独自呆站的?永嘉,一时面面相觑,正有人纠结可要出言提醒,忽见永嘉突然转身,从昏暗的?房中转身踏出来,疾步跑下屋外的?台阶,她不曾看他们?,从他们?身边匆匆而过,向院门外快步奔去。 护卫们?追随着?永嘉的?背影,出了煦园,一路向旁边的?裕园去,她没?有停下来骑马,只快步走着?,越走越快,慢慢开始跑起来。 永嘉跑回裕园,府门外挂灯笼的?奴仆们?未散,看见归来的?主人家一喜,正要低身见礼,却看着?永嘉步子不停,直奔府内。 有奴仆追上前,听见永嘉急声询问:“姜娘呢?姜娘在哪?” “回姑娘,姜妈妈不…不在府上。” 永嘉急向内院冲的?脚步一停,她侧头问奴仆:“不在?” “姜妈妈这阵子都?不在府上住,不是姑娘吩咐,让姜妈妈去隔壁照顾病人……” “那隔壁的?人呢?为何整个府邸都?空了?他们?家人呢?” 被问的?奴仆一时犹豫,吞吞吐吐,永嘉见了心急,再番催促,终听见那奴仆开口。 “前…前几日,我们?看见隔壁府上挂了白…姜妈妈回来过一次,什么都?不与我们?说就又?去帮忙,我们?也是昨日才?发现,隔壁那家人,不知道何时就搬走不见了……”
第159章 与昭昭 尾声(二) 挂白…… 永嘉心上顿时一空, 她紧盯着回话?的奴仆:“挂白?什么?挂白?你说挂白是什么?意思?” 奴仆眼见永嘉情绪激动,被她这一连串追问问得心慌,他心里也着实不清楚内情, 只得低下头,磕磕绊绊开口回道:“小人也…也不是很清楚, 那家人神秘的很,姜娘也从不与我们多说一句…姑娘恕罪, 小人实在不知。” “那姜娘最后一次回来是什么?时候?” 奴仆细想了想:“已有几日不见了……” 煦园之内, 能让全府挂白的人,除了他…… 永嘉摇头, 不敢再任由自己胡思乱想下去, 她匆忙转身快步向府外跑。 永嘉又?一路跑到煦园,自大门入, 空旷寂寥之感扑面而来, 她却不肯信, 不知何来的执着,像是骗自己般, 一间接着一间院落, 一扇挨着一扇房门寻找, 每一处角落都不肯放过。 永嘉将整个煦园寻找一遍,最后,果然是整个府邸都空了,没有半个人藏在这里。 永嘉寻累了,重回到主屋外, 她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坐在梅树下,手中拿着自京城遥遥千里带回来的药匣, 药匣里的这颗药,原是最早,从沈邵那里得来的。母妃服下的,才是陆翊从王叔那里用佩剑换来的。 永嘉将药匣放在腿上,她垂着头,缓缓将药匣打开,想看一看里面的丹药。从京到琅琊这千里途中,她都不敢轻易打开,生怕失手将这颗丹药弄丢了,如今丹药虽完好,却只怕用不上了…… 视线随着缓缓打开的药匣,变得愈发模糊,永嘉坐在院子里,四肢冰凉,她诧异江南的冬日,竟也这般冷,眼下浑圆的丹药开始重影模糊。 眼泪不听控制的落下来,冷风一吹,面上刺痛的生疼,永嘉不知自己独坐了多久,忽然身前光影一暗,像阴云将本就暗淡的光影遮尽,永嘉垂着头,最先映入眼底的是一双玄色的长靴,鞋面上的刺绣混着金线,绘着祥云。 永嘉看着一愣,伴着心头的悸动,她迟疑着缓缓抬头,光影变幻,由下至上,从衣摆至腰带,熟悉的物件接连映入眼底。 永嘉仰着头,随着眼中的泪颗颗落下,视线里沈邵的眉眼愈渐清晰。 永嘉意外看着突然出现的沈邵,红唇微启,却是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沈邵看着永嘉满面的泪,更上前一步倾身靠近她,缓缓抬手,替她擦泪。他略有粗糙的指尖带着温度,触碰上她的肌肤,那样真实。 永嘉怔怔看着沈邵,极悲极喜间,声音颤抖又?犹疑:“你……” “我回来了。”沈邵闻声回答,他替她擦泪的动作愈缓。 指尖的温度,耳畔的声音,无一不证实着,这不是梦,永嘉目光一错不错的看着沈邵:“你去哪了?我回来见煦园空了,还有人和我说,看见这里挂了白,我以为你不在了。” 沈邵闻言,先是一叹,他见她通红的眼,忍不住心疼:“说来话长……” 那日他在她身边失去意识,他以为那一次将是永别,却不料,上天垂怜,他没有死,他也不知自己昏昏沉沉多久,更不知历经了几次鬼门关。 只是后来,他得救醒来,才从王然那里得知,自他在永嘉身边陷入昏迷,永嘉便立即启程回京,去肃王府为他求救命的还魂丹,琅琊距京千里,雪路漫漫,他在她走后的五六日,病情急剧恶化,已入濒危之际,府上只好开始准备寿材。 不想府上挂白之际,忽从府外来了个云游道士,道士不请自来,颇精医术,解了他体内太医们束手无策的余毒,将他一条命救回来。 他醒来时,最先寻她,以为自己还与她还并坐在院中白梅树下的长椅上,睁开眼,看清周围,却发现已身处别处。 王然告诉他,他们是在琅琊北面的山上,在道长的山中道观里。 “你如今能下山来,是都大好了?”永嘉听了沈邵一番解释,又?急着追问。 沈邵闻声点头:“我醒来找不到你,又?被困在山上,你知道,我很怕你又?不要我了,这天下太大了,我生怕一不留神,你便不见了,让我永远都找不到…幸而看到你将姜尚宫留下来,她告诉我,你为了我跑回京里去求还魂丹。” “那道长留我在山上修养,不让我随意走动,王然他们几个,竟也不听我的话?,帮着那道长,不让我下山。我算着日子,猜你就要从京回来,想法子骗了他们跑下来,不想还是晚了一步。”沈邵说着,缓缓蹲下身子,他仰头看永嘉,抬手轻拖着她微垂的小脸:“抱歉…还是让你伤心了。” 永嘉听着沈邵这一番话,他并未直接回答她,她忍不住再次追问:“那你体内的毒,是不是都好了?” 沈邵见永嘉着急,低笑一声:“已无碍了。” 永嘉看着沈邵唇畔的浅笑,微微垂下眸,一时忽变得沉默。 沈邵顺着永嘉的目光,先看了看药匣中的还魂丹,接着又?抬头,他捧着她小脸,指腹轻擦她面上的泪痕,低声问她:“为什么?哭?” 永嘉闻言一愣,她一时抬起眸望着他,像是意外他明知故问,又?像是着了他的道。 果然,他紧接着便问:“是为了我吗?你的眼泪,是为了我对不对?” 永嘉撇开头,她不去看沈邵,也不回答他的话?。 沈邵近距离看着永嘉,他将她眼下淡淡的青黑清晰看着眼里,他知她回京求药,不想她回来的比他预料中更快数日,琅琊距京那么远,她回来的这般快,他心知她定是日夜兼程。 永嘉不想回答沈邵的问,他的问像是陷阱,又?深又危险,带着重重引诱似的,想让她上钩。 永嘉抬手将药匣合上,接着将药匣推入沈邵怀中,趁他出神的空隙,从长椅上站起身:“你既无碍,我也该走了。” 沈邵垂头看着被永嘉塞来的药匣愣了片刻,接着仰头看她的背影,随后将药匣放下,他从地上站起,站在她身后,见她举步欲走,急忙追上,从后一把将她紧抱住:“你要去哪?我不放你走……”
第160章 与昭昭 尾声(三) 永嘉被沈邵从后环抱住, 他?锢在她腰侧的手臂充斥力度,他?紧紧抱着她,他?怀中很暖, 将她包裹周身的寒气渐渐驱散。 永嘉却不敢放任自己贪恋一时的温度,用力挣扎:“放开。” “我不放, ”沈邵果然抱得更紧,他?垂头埋在她的颈间:“永嘉, 你分明是舍不得我的, 你心里还是舍不得我的。” 永嘉感受到颈间的那抹热,身子微僵, 她开口反驳, 手上一齐用力,想推开沈邵紧环在她腰侧的手。 沈邵听到永嘉否认, 他?知她是不肯承认的, 便开口反问:“你若心里无我, 怎会为了我昼夜兼程千里取药?” 永嘉闻声一时沉默不语,便听身后, 沈邵自顾自的又说:“就算你不说话, 不承认, 我也知道,你心里有我。” *** 永嘉最终还是挣脱开沈邵,快步跑出煦园,她行到煦园府门外,正巧碰到疾行而来的马车停到大门前, 紧接着从马车上跑下来两道熟悉的身影,前面的是王然,紧随其后下车的是姜尚宫。 姜尚宫见到永嘉, 不免惊喜,连忙跑过去:“姑娘,您何时回来的,奴婢在山上,每日都担心……”姜尚宫越说眼睛越红。 永嘉安慰姜尚宫,说路上一切平安,回程时,还有沈桓派个精卫一路护送。 王然刚下车时见到永嘉有些意外,他?不曾想到她回来的这样快,王然走上前,先对着永嘉一礼:“殿下您回来了。” 永嘉闻言点了点头,见王然目光忍不住向府内望,想他刚下车的匆忙模样,应该是发现了沈邵不在山中,一路急追来的,想到此处,永嘉便开口:“他?在里面,你且去吧。” 王然闻言,点头‘诶’了一声,紧接着急向院中赶去。 姜尚宫陪着永嘉回裕园,路上与她讲了这半个多月里发生的事?,永嘉听着,姜尚宫所说,与沈邵讲给她的大致无二。 “姑娘后面可有什么打算?”姜尚宫说着,忽然开口询问。 饶是姜尚宫,现在也有些摸不清永嘉的心思,若说永嘉不恨沈邵,之?前怎舍得寒冬腊月里对他拒之门外,任他冻在大雪里,也不肯见。可若说恨,她又何必在意他的生死,冒着风雪,千里迢迢去京中为他?求药。
永嘉听着姜尚宫的问,她能从姜尚宫的语气中,听出些许试探的意味,永嘉心中微叹,她想了想回道:“我答应了桓儿,待送了药,便回京陪他。” 姜尚宫闻声一时沉默,她扶着永嘉走过一道一道拱门,往府中正屋去,半晌她才开口反问:“姑娘这是拿定主意,想好了?” 永嘉听着反问,低笑一声:“有什么想没想好,吩咐人收拾行李吧。” *** 裕园这边,姜尚宫开始带着人,着手收拾回京的行李,很快煦园里便得到了消息,王然听说长公主要回京,连忙跑去禀告沈邵。 “她要回京?”沈邵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是,已经开始收整行李了,只怕没几日就要走了,陛下,长公主若走了,我们怎么办?” 王然正着急,却听沈邵开口:“你也命人收拾行李,我们随她一起回京。” 王然听到沈邵也要回京,一时愣住,他?怔愣半晌,回神犹豫开口:“陛下,您如今回京,若…若是被人看见,奴才只怕……” 沈邵自然知道王然在怕什么。 若是现在让满朝文武得知,先帝假死,现下重?现身京都,不知要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一旦被人发现,您之前的布局,想与长公主江湖相守,只怕也要白费。”王然极力劝说着,他?实在觉得,沈邵随着永嘉回京,绝非明智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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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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