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东宫,难得在亥时之前。 唐韵一进去,便被太子一把搂住了腰肢,抵在了墙上,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唇间,放肆地索取。 只觉那唇瓣,那身子,如同施了魔咒一般,让他无法不沉迷于其中。 唐韵一阵天晕地玄,搂上了他的脖子,舌尖突地主动给了他回应,起初如同羽毛,只轻轻地碰了一下。 太子手上的力度,险些掐断了她的腰肢,唐韵眼泪花儿都出来,狠狠地咬住了他…… 火焰燎原,风一过,肆虐燃烧。 * 第二日,唐韵腰酸背痛。 早上一到上书房,又被众人围了起来,“唐姑娘可否告知,昨儿写的是何诗词?” 昨日唐韵跑得太快,上书房的人还未反应过来,便不见了人,今日便逮着了。 尤其是四公主和两个伴读。 “太子殿下能看入眼的,定是好诗词,拿出来让咱们也开开眼啊。”那伴读姑娘一副虚诚讨教的模样,还亲昵地挽住了唐韵的胳膊,“唐姑娘,就给咱们看看好不好嘛?” 伴读的话音一落,连前面二皇子,三皇子都投来了目光。 唐韵没得法子,只得从书页冲抽出了昨儿的那张宣纸,给大伙儿摆在了桌上。 众人争先恐后地投了目光过去,二皇子瞧不见,推开众人,直接一把给拿了起来,看了两眼,脸上一笑,“唐姑娘这诗词,倒同我昨儿做的有几分像。” 二皇子常年习武,肤色比起太子和三皇子要黑。 平日里瞧着威武,一笑起来,倒是有了几分亲近之感。 在读书这一块儿,他下过不少功夫,为了讨父皇欢心,他母妃还给自己偷偷请了个先生,可有些东西,天赋极为重要。 文绉绉的玩意儿,看着好看,说起来不好听。 什么,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 不就是下雨游船吗。 还有什么展转不能寐,披衣起彷徨…… 不就是失眠出来散步。 搞那么多弯弯绕绕,有那空闲费口舌说这些转弯抹角的话,还不如去练练刀枪来得实在。 就因为他这幅性子,被自己的母妃日日念叨。 近日更是派人监督着上了上书房,勤学了几日,一直无果,见到唐韵的诗词,便觉得看到了几分希望。 凌风一片雪,万江千里寒…… 这不就同自己做的那首:凌风一场雪,万人身上白的意思,大同小异。 二皇子看完便将宣纸还给了唐韵,众人望过去,确实没瞧出什么出彩之处。 虽通顺,但太普通。 四公主身边的两个伴读,心头便也舒畅多了,不着痕迹地松开了唐韵的胳膊,“我就说太子殿下对谁都是这般温和。” 唐韵松了一口气。 众人散去,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前面的三皇子却是突然回过头,笑着轻轻地同唐韵点了下头。 唐韵一愣,忙地回了个礼。 * 最后一堂课前,太子又来了。 昨日顾景渊去了逢春殿,没见到人,今日陪着太子练完了射箭,便跟着太子一道到了上书房,来时手里提了两个大食盒子,里头装着点心。 在座的学子每人都有份。 到了唐韵跟前时,顾景渊正好发完,整个食盒都递给了她,唐韵望去,便见里头剩下了两块点心。 同旁人不同。 不是桂花糕,而是驴打滚。 顾景渊凑近她,压低了声音道,“知道你喜欢吃这个。” 顾景渊说话时,太子就坐在唐韵身旁的位置,也没怕他听见,这些东西,本也是从东宫提过来的。 太子自然知道。 顾景渊靠过来的瞬间,唐韵的身子便下意识地往后躲去,整个心都快跳了出来,余光一直留意着太子的脸色,生怕惹了他。 “我不饿……” “尝尝吧。”顾景渊说完,便转过身,走向了前面的二皇子聊起了话。 此时本就是歇息的时辰,顾景渊又送了东西来,课室里的学子瞬间拥成了几团。 唯独太子这一块安静,没人敢来打扰。 好一阵了,唐韵才鼓起勇气看向了太子。 一转过头,便同太子的目光对了个正着,黑漆漆的瞳仁凝过来,温和不失力道,明显是在质问她。 昨儿是不是将他的话当成耳边风了。 为何顾景渊今儿还没死心。 且还送上糕点了。 唐韵心头生虚,忙地撇过头,轻声问道,“殿下要吃吗。” “不了。”太子没再看她。 唐韵盯着食盒底下的两块驴打滚的糯米糕,实在是想不到什么法子敷衍过去。 片刻后,目光快速地往周遭一望,见没人注意,转过身,便拿了那糕点,递到了太子嘴边。 太子没张嘴。 他不稀罕。 “殿下,快些……”唐韵心都快跳出来了,又惊慌地转过头,往前面看去。 两人正较劲,顾景渊脚尖一转,缓缓地回了头。 唐韵心头猛地一跳,手上的动作也用了些力道,突地一下塞进了太子嘴里。 等顾景渊转过头来,唐韵已经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低下头手指头轻轻地抹了一下唇瓣。 顾景渊面色一松,抬步朝着她走了过来,期待地问她,“如何?” 唐韵心口的跳动还未恢复过来,又开始“咚咚”地跳得欢快。 “挺好,多谢顾公子。”唐韵敷衍地点了头,压根儿就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是吗。”顾景渊一脸欣喜,又问,“甜吗?” 唐韵不敢乱说。 见顾景渊不走,心虚之下,唐韵只得拿起了食盒底下的最后一块,放入了嘴里,轻轻地咬了一口,慢慢地嚼着,越嚼,越不对劲。 “今儿我借了殿下的御膳房,自己动手做的,知你喜欢吃甜,便特意多放了些糖。” 唐韵:…… 这不是甜,这是苦。 甜得发苦。 唐韵心头一凉,头皮都发麻了,低垂着头,连余光都不敢再去看太子。 适才可是一整个…… 正是煎熬得难受,殷先生便走了进来。 因顾景渊并非是上书房的学子,今儿只为替她送东西而来,忙地俯下声,悄声在她耳边交代了一句,“改日我再来找你……” 唐韵:…… 顾景渊一走,唐韵便是坐立不安。 半晌后,唐韵听到了太子打开水袋的声音,头垂得更低,拿起笔,轻轻地在宣纸上,写了几个字,慢慢地移到了左手边。 手肘压着纸张,将那几个字朝着太子的方向。 太子此时喉咙里都是苦的。 灌了几口水,也没见到多大的成效,太子心头正积了一把火,余光便瞟见了身旁的罪魁祸首,移过来了半张纸。 ——我错了。 太子懒得理她。 可旁边那人却越来越放肆。 “凌哥哥,别生气。” “韵儿给你赔罪。” “你想吃什么,韵儿晚上给你做。” 太子不由一嗤。 能吃什么……腻死他得了。 直到看到了那张白纸上,又重新地写了下两个字——书案。 太子的眼皮子便是一跳,喉咙口微微一滚,一股子刺激之感,从腹部突地窜出,蔓延到心口,再冲上脑子。 太子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 目光终于瞟了过去。 唐韵却似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早已收回了宣纸,端端正正地坐在位置上,神色认真地听着先生讲学,面色皎洁而纯净。 似乎那颗脑瓜子里,从来没有生出过半点坏心思。 干净得让人不忍亵渎。 可只有太子自己知道,就是她的这份干净,最为致命。 太子回头,拧上了水袋的盖儿,一手撑住坐下的蒲团,突地倾身过去。 唐韵的脊背瞬间绷直了。 “记住。”太子轻轻地对着她撂了一句,随后起身,走了出去。 唐韵垂着头,不敢望四周看。 太子提前离课。 加上顾景渊送来的点心,早就搅合将众人的心思搅没了。 殷先生也看出来了,想着明儿就是重阳,索性提前散了学。 一下学,唐韵便收拾好了东西,抱着试试的心态,走往了东宫的那条路。 到了昨儿的假山处,还是没见到人时,唐韵便调回了脚步,上了回逢春殿的甬道。 走了一段,正要跨过跟前的月洞门,前面甬道上突地传来了一道说话声,“西戎那破地方,鸟不生蛋,又鱼龙混杂,想建要塞谈何容易,也不知道这回该谁倒霉。” 唐韵的脚步一顿,轻轻地退了回去,将身子隐入了月洞门内。 “就看太子如何想了,能劝动皇上暂缓出兵,已经是好事儿了。” 两人的声音渐渐地走远了,唐韵才慢慢地走了出来。 * 夜里小顺子准时过来接人。 到了东宫,太子正坐在书案前写着折子,见人进来了,太子也没抬头,“先坐会儿。” 唐韵却并没有坐,安静地立在一旁,笑着看向了明公公,明公公极有眼力劲儿地让出了位置,将手里的墨石递给了她,“有劳唐姑娘了。” 唐韵点头接过墨石,缓缓地磨了起来,太子也没去阻止,目不斜视地写完了手里的折子,撂下了笔,才抬起头看向她。 唐韵一笑,“殿下忙完了?” 夜里的那双眸子,与白日里的全然不同,眉眼之前的一抹笑容,且妖且媚,哪里还有半丝清纯。 “过来。” 太子从椅子上起身。 唐韵刚走过去,身子便是一个失重。 脸颊贴在了冰凉的桌面上,尽管唐韵的视线模糊,还是看到了太子刚写的那封奏折。 西戎要塞。 昏暗的灯火下,唐韵的身子一半坐在地毯上,一半躺在太子怀里,太子阖眼背心抵着书案的桌脚。 待两人的呼吸都平复了下来,唐韵才微微抬头,看向太子,轻声道,“殿下,明日我得回一趟唐家。” 明日是重阳。 太子阖上的眸子,缓缓地打开,低头看向她,“怎么了?” 唐家又来人了? 太子自来极为不耻他那位父亲。 唐韵忙地摇头,轻声道,“明儿是重阳,我得回去看一眼母亲。” 唐家虽被抄过,老祖宗留下的祖宅还在,唐韵的母亲是唐文轩明媒正娶的正夫人,死后牌位自然还在唐家。 太子便也没再说什么,“要是缺东西,同明公公说。” 唐韵仰起头,笑着在他的下颚处亲了一口,“多谢殿下,明日我得带上阮嬷嬷。” “嗯。”那本就是她的人,“身上有银子吗?” “啊?” 太子看着她愣住的神色,突然想起她进宫时,就拿了那么个破包袱。 能有什么银子。 太子转过头,从地上散落的衣物中,摸出了她送给他的那个荷包,递了过去,“先且用着。” 满满当当的一袋子金瓜子,怎么也够她出一趟宫了,唐韵没有推托,伸手接了过来,高兴地道,“多谢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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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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