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一转眼儿看到了班青,抱着饭碗走回来,笑道:“大不了我就学咱大当家的,等看到顺眼的姑娘,就直接抢回来做娘子!” 娘子? 班青呆住了。 班青抢人的初衷,说出来许多人都不会信,他不过是不愿仲聆嫁给不喜欢的人,才脑袋一热,自己上了。 可是他从没想过……让仲聆做自己的娘子。 他稍稍设想了一下这种可能……顿时心尖都发颤了。 胖丫一转身,看见脖脸红透、双眼锃亮的班青,顿时更生气了。 她把锅盖摔到锅上,转过身对着班青说:“今天没你的饭!” 作者有话要说: 胖丫:我哪里不如你抢回来的那个! 众人:人美路子野,人狠话不多,稳就一个字,谁都别瞎说
第9章 什么……没饭? 这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 自己不吃没事,可饿到仲聆可怎么办? 美人被自己折腾一天了,饿肚子的滋味有多不好受,班青非常清楚。 他倒是也可以自己做饭,只是他那厨艺做出来的东西,就连他家辣鸡都嫌弃。 班青特地确认了胖丫的锅里,满满的都是香喷喷的硬菜,不仅十分不解:“这不还有很多吗?为什么说没有了?” 胖丫横眉冷对、态度坚决:“走开走开,不是抢来个媳妇儿吗?叫你媳妇做去,不许再到我这里来吃饭!” 小板凳上坐着吃饭的弟兄们轰然起哄。 土匪村里要说最会做饭的几个姑娘,王胖丫绝对是前三名。 只看她和她哥,人称胖子的王毛毛的体型,就足以证明这丫头的手艺之好。 做饭最好的这几位姑娘中,胖丫是唯一一个还没嫁的,胖丫虽然胖了点,但五官也算是浓眉大眼,皮肤白白净净的,绝对不算难看。 村里的兄弟们深深以为,就冲着胖丫的手艺,也绝对值得抢着把她娶回家。 但她至今未嫁,原因大家心里有数——胖丫喜欢班青,也是人尽皆知的秘密了。 而大当家今天突然抱回来一个从天而降的媳妇,这就让暗恋班青多年的胖丫,十分不开心了! 班青顿时很为难,他媳妇……他哪有媳妇啊? 他把人抢回来,似乎所有人都误解了他们的关系。 但这种误解,都可以让他从梦里乐醒。他心里漫上几分甜丝丝的喜悦,一点都没有去澄清的打算。 他抢亲是脑子一热就干的,至于以后怎么办,他还没想过。 他看着仲聆,就仿佛被泡在了温泉里,脑袋完全罢工,浑身上下都说不出的舒服,哪里都是暖乎乎懒洋洋的。 离开他时,脑子里还是他,实在没有多余的空间,去想其它事了。 胖丫咬牙切齿:“滚滚滚,找你娘子做去!我不管了!” 班青求了半天也没求得胖丫的改口,在遭到数次无情的拒绝后,只得另寻他路。 班青去了几户人家,令他意外的,是这些人家都没有人。 他敲了王婶家的门,王婶不在,她小女儿出来了:“班青哥哥,怎么啦?” 班青蹲下问:“你妈妈呢?咱村里的嫂子婶婶们,怎么一个个都不在家?” “她们连夜下山,去城里啦。” 班青奇道:“什么事,这么急啊?” 小姑娘眼睛一转:“我也不知道呢。” 看着班青走了,旁边一户邻居探出头来问小姑娘:“丫头,没说露吧?” 小姑娘很乖巧:“没有,我知道娘偷偷下山,是去给班青哥哥置办成亲的东西啦!但我什么都没和他说。” 村里的女性集体消失一半,这情形多少有些诡异之处,可是班青此时心思完全不在这里,竟然没深究。 他在脑海里迅速过了几圈儿,决定去找自己友人中,唯一一个做饭能入口的人。 村里唯一的学堂中,计夫子放下手里书卷:“哈?” 班青拎着一只山鸡,一篮子菜,提着一把刀,问:“老计,我们是朋友吧?” 太阳下山的时候,班青抱着食盒赶到了西山。 他出来的太久,十分担心把美人饿坏了,到了西山,更是一鼓作气,一溜烟儿的跑了上去。 宫里的公公正要关门,就看到土匪“凶神恶煞”的冲过来,吓得立刻躲了起来。 主屋里没点灯,一片昏黑。 班青敲了敲门,没人开门。 一开始他很意外,以为仲聆不在。直到他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到处都没发现人,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这可能是人家不愿意见自己,所以故意不应门。 想明白了这点的班青,失落的把食盒留在了主屋前,黯然离去。 临走时,他恋恋不舍的在院子里又绕了几圈。突然看到院子后门的锁,上面灰尘没了,似乎是被人动过。 班青愣了一下就走过去,动作比脑袋先一步的拉开了院子后门。 那一小片院后山顶空地,晚上山风又冷又急,让人无端心慌。 仲聆换下了那身嫁衣,穿着一件素色的长裙,仍作女装打扮,他站在崖边,衣衫猎猎作响,面无表情的眺望崖下森森林木,不知在想些什么。 长发被风吹散,胡乱贴在脸颊上,却一点不减损他的好看。 那一刻,他侧脸的神情看起来,竟有几分凉意。 班青心中无端狠狠的一跳。 这一瞬间,他突然有一种感觉——这个人,即使身陷土匪窝,在四面楚歌的境地里,他也是自由的,没人能用强留住他。 班青这边动静不小,仲聆早就察觉了。 在班青就要冲过来的时候,仲聆离开崖边,从容的退开几步,站到了相对安全的地方。 班青偷偷松了一口气,看向仲聆时,已情不自禁带上一点腼腆笑容:“我给你拿来了晚饭,你……是不是等很久了?” 仲聆扫了一眼班青身后,无缝切入大家闺秀的身份。 他侧过身,袖子举起来遮住半边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守着严苛的礼节,含蓄而冷淡的保持了距离。 班青有些难过,他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有解释。 唐突佳人的恶劣行径,他到底有不良记录。 仲聆站姿挺拔,气质高华,摆足了名门大小姐的款儿,任谁看都看不出有任何穿帮之处。 虽然没说话,到他戒备的眼神,已足够说明态度。 班青只好说:“我把食盒放主屋了,我这就走,你……趁热吃。” 他兴致冲冲的来,蔫蔫的去。 走到后门时,看到了正探头探脑的小白脸。 他和那眼神古怪的小白脸对视一瞬,小白脸又跑了。 班青莫名其妙。 作者有话要说: 仲聆:待在这里是不可能的,我还是准备走,要搞事情了
第10章 班青黯然离开时,看到自己的爱宠一闪而过,连忙喊道:“辣鸡!” 他这一声吼声音有点大,他不想惊到仲聆,于是冲着辣鸡消失的方向,压低声音找了过去:“别乱跑,快跟我回家!” 听到声音的仲聆心情一振:辣鸡?晚餐是辣的鸡? 怎么做的,炸的沾辣椒甜酱,还是用干辣椒爆炒的? 他看了一眼幽深的崖底,带着期待转身回院了。 主屋里,侍女飘儿打开了食盒。 食盒里摆着两素一荤。 素是山中菌菇,和一道地里种的小白菜。 荤却不是仲聆期待着的辣鸡,而是一只水煮鸡。 清汤寡水,没有一点滋味。 仲聆失望的想,说辣鸡是在骗人么? 他面上不露情绪,叫飘儿挑了一盒子给宫里的小太监送去,和飘儿两个人用起饭来。 飘儿战战兢兢地端起了饭碗:“这里面不会下毒了吧?” 仲聆每道菜都尝了一点,然后沉默。 飘儿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仲聆:“没有毒,放心吃吧。” 飘儿也早就饿了,她夹了一块小白菜,只吃了一口,脸都皱了起来:“怎么做的这么咸!” 飘儿放下碗和筷子,仲聆没说话,只是自己低头吃着饭。 她惊讶道:“仲聆姑娘,你居然吃得下去?” “咸是咸了,但东西没问题。好吃难吃,人总是要吃饭的,要不没力气。” 仲聆如味觉失灵般埋头扒饭:“能活着就是好的,这算不得什么。” 飘儿愣了一会,默默的重新拿起饭碗。 她觉得,仲聆能说出这种话,是过了苦日子的人。 可是她不明白,仲聆就算混的再差,就凭他这一张脸,总不至于到吃不起饭的地步吧? 这让她对仲聆的身份愈发好奇。 两人吃的都不多,飘儿正在收拾碗筷时,听到外面似是有人在扒门。 天色已然暗了,骤一听那稀稀刷刷的声音,还真是让人吓一跳。 飘儿胆怯的问了声:“谁?” 门外声音停了片刻,继续响起。 仲聆站起身走到门边,拉开了房门。 房门一拉开,一只半人高的大狗撒欢的扑了上来,扒住了仲聆的腿,兴奋的嗷嗷直叫。 仲聆:“……” 他收起了藏在袖子里的小刀,推开了过分热情的大狗。 屋外愈发黑暗,仲聆点上蜡烛,看清了眼前情形。 大狗体型似狼,是一只狼青。这狼青的性子却不似狼的孤傲,对第一次见面的仲聆,热情的不得了。 这是谁家的狗? 仲聆想了想,猜这狗大概是村里人家的,村民彼此都熟,也不拘着狗。 仲聆看到狼青的背上,居然还背了一个小口袋。他解下口袋,发现里面……是几块桃花酥。 这真是意外之喜了。 仲聆一向喜欢这个,既然狗送到他面前,那就是他的了。 他凑到鼻下闻了闻,没发觉不对的味道,掰了一小块儿喂了狗,见这狼青仍然活蹦乱跳后,就开开心心地送到自己嘴里吃了。 桃花酥被颠簸过,早就碎成了几瓣儿。飘儿无语道:“姑娘,这桃花酥可是被这畜生带着的……再说都碎成这样了,你怎么还吃得下啊?” 仲聆答的认真:“你不懂,桃花酥碎了有碎了的好吃。” 飘儿没再多嘴,看着仲聆一点点的吃了,才说:“房间倒还算整洁,被褥都是干净的。累了一天了,姑娘,我伺候你睡下吧。” 仲聆:“不用,你自去歇息。” 飘儿没动,一脸犹豫。 仲聆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她的顾虑。这院子里就两间屋,如果飘儿不和自己歇在一起,就得去和宫里的太监凑一屋了。 于是他说:“那你今晚在这里。” 飘儿露出了欢喜之色,她带了些衣物,此时打开包裹翻找,想拿出关小姐平日的衣服,为仲聆换上。 仲聆看了一眼那包裹里衣服,赞了一句:“这花鸟绣工真好,针线细密,花瓣毕具,鲜艳宛然如生。” 飘儿讶道:“你还懂这个?” “不敢说懂,只是早些年见过。这是盘金绣、垫绣,手艺算得上是出神入化……果然是关家,才养得起这么好的绣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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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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