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池大夫点了点头,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确实也可用来开做江湖中人治内伤的方子。你们这是在帮谁问?我需要知道此人受了什么伤,以及他练的本家功夫的路数。” 仲聆微微一笑:“只是在打听很久之前的一个……认识的人,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十几年前用到过这两味药,而且似乎用了很久,因此有些好奇,他当年受了什么伤。” 听到仲聆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小池大夫也没有表示好奇。 他仍然是淡淡的:“既然如此,我也就只能笼统的说一说。比如说,你被修习纯阴内力的人打伤了,气血郁结,体内阳气不盛,就需要这两味药来补充阳气,如果更严重一些伤及根本,需要更长的时间慢慢调养。” 这样的解释,多少令仲聆感到意外。 房图将军的武功路数,走的一向是阳刚的路子,百晓生说这个鬼影练的是阴毒功夫,被父亲的至阳掌力打伤,如果他要养伤,理应是补阴气、抑阳气,为什么专门挑补阳气的药来? 这下连仲聆都有些拿不准了。 他原先以为的是鬼影是被父亲打出内伤,才需要这两味药长期调和经脉气血,可是当他想通这个点后,并不十分确定了。 难道真的是如小池大夫所说的第一种药用……父亲伤到了鬼影,让他做不成男人了?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情况。如果修习的是阴性功夫,被自身功夫反噬后,也需要向外借助阳气,来保持自身功力运转。” 仲聆一怔。 小池大夫平静道:“从你给我的信息来看,我只能判断出这么多。” 仲聆这里思绪瞬息万转,一低头,却看到班青已经笑呵呵的跟貌美的小池大夫聊上了。 “小池大夫,老计托我让给你带声问好,他前些日子找了一张古药方,说如果过江见到你的话,托我拿给你。” 班青从怀中取出了计夫子的信,递给了小池大夫。
小池大夫颔首道:“有心了,这张药方我打听许久,如此便替我谢谢计夫子。等一会儿,我会写一封回信,还烦请班公子替我带回去。” “客气啥,自家兄弟。”班青已经毫不见外的把小池大夫当成自己人了,“小池大夫,你这是下雨还出去给人看病了?我昨天还在和仲聆说,关丞相的夫人生了急病,说不准你也去给她看了呢。” “我并没有去关府,也不清楚关丞相夫人的状况。”小池大夫神色淡淡,“二位公子,还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班青嬉皮笑脸的:“随便聊聊呗,你怎么看我兄弟老计的呀?” 仲聆:“……” 傻孩子,你问的太直接了。 没想到人家小池大夫稳得很,眼皮都没抬一下:“计夫子见识不凡,是一位难得的朋友。” “他于学医一道很有天赋,只可惜他志不在此,我能看出来,他日后必有作为。” 小池大夫夸了几句计夫子,轻描淡写的转移了话题:“若是随便聊聊……我倒也有些好奇了,两位是怎么想到来找我问的?” “老计热烈推荐你呀!更何况……嗯……” 班青说到一半卡了壳,他不知道,刚才的事能不能说,求助似的望向仲聆。 仲聆自然的接了下去:“我有一位朋友,推荐我去找江湖上一位百晓生,打听一些陈年旧事,这位百晓生,向我推荐了池大夫,说武林中人的伤,没有人比池大夫更明白了。” 小池大夫一顿。 仲聆笑了笑:“通常医馆里的大夫,并不精通武学一道的知识,医起江湖人的内伤,做不到真正的对症下药,而身负武艺的,又极少会去当大夫。那位百晓生却极力推荐池大夫,他说江湖上的伤,只有池大夫是个中翘楚。您如此年轻,却有这等医术,实在让人心生钦佩。” 小池大夫眼睛半阖:“谬赞,医术一道奥妙无穷,比起先人的成就,在下微末医术,实在不堪一提,勉强算是能出来见人罢了。”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但是公子口中的这位百晓生,我倒很是很想去见一见。” 仲聆说:“想见此人,需要一种信物,是一种叶子形状的石头。你每去求助他一次,他就会回收一枚信物。抱歉,我这里只有一枚,与他见面后,已经被他拿走了。” 小池大夫若有所思:“公子可否告知,这位百晓生的位置?” 这倒没有隐瞒的必要,仲聆直接告诉他了。 小池大夫道:“多谢,请二位公子稍等片刻,我去写一封回信。” 他带着计夫子的信退了出去,屋子里一时就剩下班青和仲聆两个人。 目送着小池大夫的身影消失在门的另一边,班青搓搓手:“真想帮老计一把。” 仲聆笑着摇头:“我看他暂时没这个意思,你别乱帮忙了。” 这位小池大夫看上去十分年轻,说他还不到二十岁,都不会有人质疑。 而且他一打眼看上去,就会让人觉得他长得好,属于越看越耐看的类型,很是招人怜爱。 也难怪计夫子惦记了他好几年。 仲聆和班青聊了一会儿,小池大夫就带着一封信进来了:“麻烦班公子,替我把信转交给计夫子了。” 班青看上去很开心:“没问题,放心吧!” 仲聆看着小池大夫,突然问:“池大夫,你可是有关外血统?” 小池大夫的鼻梁很高,眼睛很大,五官的比例与中原人不同。 这样风吹日晒的云游丨行医,依然没能晒黑他,皮肤比常人还要白。 “祖上确是关外一脉。不过到我这里,已经是地地道道的北沐人了。”小池大夫平平回答:“我还有病人要去医治,两位公子,失陪了。” 仲聆和班青一起站起来:“打扰了,我们也是时候离开了。” 他们一出兰善堂,就看到昨天去往丞相府中的大夫,一处结伴回来了。 擦肩而过时,仲聆听到了他们的交谈:“关丞相夫人……前两日脉象还很危险,怎么这几天突然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仲聆:后来才知道,嫂子担心她母亲身体,寄了封信,让关丞相夫人知道女儿没死,身体自然就好了….. 仲聆:我哥可真是的,怎么就不给我也带个信?不怕我也担心吗。 房邬:你身体好,担心一下又不会死,我很放心。 —————————— 有人问这个小池大夫,是不是我隔壁预收文案的主角? 是的呀。 不过这本他没戏份,放出来遛一圈而已。 ——————————
第79章 仲聆和班青离开皇都的时候,是他们拜访过百晓生的第二天凌晨。 他两人回去简单做了收拾,只睡了一小会,在第二天天刚刚亮的时候,就已经上路了。 所以他们不知道,数个时辰前拜访过皇都城中另一角,就在百晓生的那栋木楼边的铁匠铺,在昨晚的时候发生了爆丨炸。 火势甚大,百晓生的那栋木楼首当其冲受到了波及,大火一冒三尺高,没多久就把木楼烧成了灰烬,甚至烧到了附近其它的楼房。 直到后半夜下了一场急雨,才控制住了火势。 早上就离开的仲聆和班青两人,并不知道这件事。 他两人赶路很急,因为时间紧迫,江北的事情,他们也不能脱节太久。 此时他两人并排坐在河边,将水囊灌满水,沿路稍稍休息一会。 班青小心揣着小池大夫写计夫子的那封信,一脸纠结道:“万一把这封信弄脏、弄皱了,老计怕是得宰了我,要不还是仲聆你帮我收着吧?” 仲聆瞥了他一眼:“自己拿着。” 班青难得机智一回,奈何仲聆不接锅,只得自己收起来。 又歇了一会,仲聆站起来向班青伸出手:“还走得动吗?” “走得动,就是有点困。” 班青打了个小哈欠,抓着仲聆的手,毫无心理负担的让娘子把他整个人从地上拎了起来。 仲聆无奈道:“用我背你吗?” 班青连忙摇头,头摇到一半,脸可疑的红了。 “……你这是又在想什么?算了,还是自己走吧。” 班青笑嘻嘻:“虽然你背着,我很舒服,但这样多不好意思啊。” 然后他俩手牵着手,一起朝西边赶了过去。 仲明心中着急,他嘴上不说,但是班青看得明白,所以沿路奔波辛苦,他也一声不抱怨。 他两人一身好功夫,赶起路来自然比平常人要快许多。他们将路上耗的时间压了一倍,终于在第八天傍晚的时候,赶到了地图上画的沼林。 沼林地势复杂,他两人又不熟悉,当即决定露宿一晚,等第二天天完全亮的时候,再进林子里探。 他们在林子里耗了差不多一整天。 在班青不知第二十几次即将踩到机关时,仲聆一把把他捞了出来:“小心脚下。” 班青整个人直接跳到仲聆怀里:“娘子,咱们走吧!这里面不是毒蛇,就是蜘蛛,还有猝了毒的暗箭,从天上飞过来、从地下钻出来,怎么这么可怕呀?” 这林子中明明除了他们,没见到人影。 仲聆却抱着班青,郎声道:“艮位、巽位的兄弟,别藏了,出来吧。” 埋伏的人被叫破行踪,顿时大惊。 班青连忙从仲聆怀里离开,警惕的握住了从林子中捡的木棍。 仲聆却一把搂住班青的脑袋,又给塞回了自己的怀里。 他声音不大:“没事儿,不是敌人,不用担心。” 安抚了班青,仲聆将自己身上刻了自己名字“洱”字的墨玉牌解了下来,扬声道:“你们看看这个。” 那几人交头接耳半天,派了个人站出来,远远的问:“你们是何人,有何贵干?” 仲聆问:“你们的头儿不在这里?” 那人面露警惕。 仲聆笑了起来:“他是不是往西雁关去了?” 对面脸色大变。 仲聆已经找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开心的笑了出来。 他将自己的墨绿玉牌,系在了树枝上:“把这个拿去给你们的头儿。” 墨绿玉牌系在树枝上,风吹过,吹拂起将玉牌的穗子。 穗子还没落下,仲聆已经抱着班青,从沼林里撤出去了。 班青出去的时候,仍然惊魂未定:“我的妈呀,这里面的机关布置,都快赶上我们老计最厉害的杀阵了。” 他一回头,看到仲聆一脸笑意,不由得征了一会儿,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很少见你这样笑,真好看。仲聆,你就该这样多笑笑。” 仲聆笑着拉起他的手:“咱们找个附近的村镇,今晚好好睡一觉。” 班青愣了一下:“完了?你这就确定了房邬公子的下落?” 仲聆把他抱起来,还转了个圈:“他还活着,而且我知道,他想干什么了。” “哈?” 仲聆依然微笑着:“狗皇帝诬陷我们谋反这么多年,那这次……就真的反给他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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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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