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青一听,也愁眉苦脸了:“那怎么办?咱俩都到这儿了,要不让船家开回去?” 仲聆想了一会,突然问:“你还记不记得十年前,你是怎么抱着我的?” 他俩在船上展开了探讨,正经比划了一会。 最后连船家都看不下去了:“公子啊,你会水,还习武,内息悠长,就深吸一口气,抓着这位小公子游过去就行了。” 仲聆也笑了:“可不是么?那我用一只手游泳,另一只手抓着你,带你过去。” 商量好了姿势,仲聆好说歹说,才哄着班青放开了自己的腿,鼓起勇气进行入水尝试。 班青在跳进江里前,在船上吸了好大一口气,屏住了气。 这会儿班青才终于想起来,自己好歹也算是年轻一辈的武林高手,吸好气,屏住息,咸鱼挺尸,也可以被仲聆带上岸。 然后他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嘴巴,示意仲聆可以走了。 仲聆把他拉过来,像父母把熊孩子夹在腋下那样,就从船上跳了下去。 眼睛、鼻子、耳朵里都进了水,班青屏息也有些慌张,抓紧了仲聆。 仲聆带着两个人的分量,下水后,身体就不由自主的往下沉。 他向水面上倾斜了上身的角度,快速游了起来。这样可以保持他的头露在水面上,随时观察周围的水域环境。 他们速度算得上是非常快了,被仲聆带着游了一会,班青就发现自己脚下已经能踩实了。 仲聆将班青扔了上去,紧接着自己也爬上了岸。 趴在地上吐了一口水,班青翻了个身,把自己鼻子里的水擤出来。 “这么快呀?别说这方法真好用,被你夹着,我在水里也安心许多,然后才感觉出来,这还挺有意思的。” 一点儿都没觉得有意思的的仲聆:“……” “你游得快了,我在水里跟条鱼似的,也挺爽的。” 仲聆凉凉道:“好玩?那你下次带我也玩玩呗。” 班青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娘子并不是很开心。 他狗腿的靠了过去,给仲聆捶了捶肩膀:“是不是累着了?” 仲聆脸上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他模样有些狼狈,却别有一种好看。 他叹了口气:“主要还是担心……我第一次这样带人过江,带的还是你,生怕出什么差错。” 班青假模假样的捏了捏肩,就去玩仲聆撒在肩上湿了的长发。 仲聆把他的爪子抓回来,搭在自己的肩上:“捏这里,你不知道自己在水里多沉,带着你咱俩还一起往水底沉,我怕把你冲走了,夹得我肩膀都疼了。” 这一刻班青的脑子,大概是名副其实的被水泡过了:“怎么会呢?我不沉啊仲聆,是你比我沉啊。” 因为在关键问题上说错了话,班青在接下来的几个时辰中,失去了娘子的宠爱。 回石楠山的一路,仲聆都没怎么理他。 他们从江边上岸的时候正是黎明,太阳刚刚升了起来,身上的衣服也被晒干了。他们就着日光一点点铺开大地,一路用快速赶回石楠山。 他们离开许多天,仲聆发现自己看到石楠山时,竟然也有些开心的感觉。 大概是在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把这个土匪村,当做自己的家了。 知道仲聆回来了,村里的姑娘夹道欢迎,把路上堵了个水泄不通。 她们后来齐齐让开,不是因为大当家的发威,而是因为路的另外一端,有一只计夫子咆哮着向他们冲了过来。 计夫子风驰电掣的冲到面前:“你俩说走就走,走的那么潇洒,一走又是快一个月!知不知道这边都发生什么事了?都要急死我了!” 计夫子看着班青就想上手抽,班青心虚,没敢躲。 但就是班青配合,计夫子还是没能抽上去。 仲聆脚步一错,瞬间到了他的面前,一手格挡了计夫子的手,让他连班青的一块油皮都碰不到。 计夫子:“……妈的!” 班青睁眼一看,才明白自己确实找到了靠山,立刻得意起来,挺直了腰板看着老计,假惺惺道:“都是兄弟,好好说话,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计夫子更生气了。 班青知道自己这回当甩手掌柜,自己是很爽,但必然是劳累兄弟了,心里也有点儿过意不去,连忙从油纸包中,掏出了小池大夫带给他的信,将功请罪道:“这个给你,你看看是谁写的?” 计夫子没好气的一甩头,看到信封上面的字迹,认出了写信的人,顿时眼光就挪不动了。 然后他一把抢过信,勉强绷住了一张严肃的脸,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跟我来。” 计夫子似乎很生气,但仲聆却觉得,计夫子远没有他面上表现的那么着急。 若真是着急,他见到班青的反应,肯定不是颇有闲心的先打上一顿,而是直接带着他们所有人一起冲进屋子里,摊开地图仔细商量了。 张窝囊和胡人交过手,这让北地山脉的胡人开始了动作,他们正集结军资,看这架势要打过来,也是没几日的事了。 更何况土匪窝惹上了皇帝,这又是一颗埋着的炸丨弹,不知什么时候会炸出来。 计夫子问:“你俩去江北,都打听到什么消息了?皇帝接下来想怎么对付我们?” 这些问题仲聆想了一路,现在计夫子问,仲聆才蓦然发觉,自己可以和他商量了。 班青是个靠不住的,他这一路又没见到房邬,也是独自在心头盘算许久,才在此刻将自己的想法,全部说给计夫子听。 与朋友一起商量,这对仲聆来说,也是和寻常不太一样的体验。 仲聆先将自己对西雁关局势的判断,说给了计夫子:“我们需要给西边多留些时间,让他们有足够的喘息之机,拧成一股更结实的力量。” 计夫子听到西雁关要起兵叛乱,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这谁呀?胆子这么大,连西雁关的兵都能煽动起来……” 他说到这里,突然猜到了什么,眼睛一亮的看向仲聆。 仲聆点头,眼睛溢出笑意:“我有九成把握,房邬公子没死。他是西雁关背后的关键人物,所以我非常希望,我们能在江北这边做些什么事,把皇帝的注意吸引过来。” “别的将军不足为惧,许多房将军旧部的都在西雁关,这一部分军队,房邬自己就能处理。我们需要小心的,就是这个步庞。” 计夫子想了想:“不如,我们把胡人引出来?” 仲聆摇头:“不妥,这是自损八百,伤敌一千之策。先不说这些胡人会伤害多少无辜的百姓,你就说高高在上的那位皇帝,你要是跟他说,江北这边胡人来了,他是想管还是不想管?” 计夫子仔细想了想,不得不承认,这种走向还真是很有可能。 西雁关都在皇帝眼皮子底下造反了,这皇帝还啥都不知道呢,一句“饥民瞎闹”就怼回去了,都不让步庞出兵过去。 “如果房邬公子真活着,他这是想……”计夫子迟疑了一下,没有说出后半句话。 仲聆微微一笑:“箭已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无论发向哪个方向,都会是必然结局。” 计夫子全身一震,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也好。” 班青坦然多了:“没事老计,咱们不就是造个反吗?北沐始皇帝在当上皇帝之前,不也是一个路子?反正师父教咱们这么多,就是没教咱们一句,要忠于现在的皇帝。”
“老计你想想,这皇帝这么坏,我们干嘛还要替他卖命?他害死房图将军、害死那么多能臣良将还不够吗?村里这八千多兄弟,总得有一个名正言顺活在阳光下的身份吧。” 计夫子重重点头,叹了口气:“我这就传信叫大万回来……咱们得好好商量一下,该怎么协助西雁关的房邬公子。” 仲聆突然开口:“其实有一个方案,操作起来十分简单,效果很是立竿见影,我保证皇帝知道后,绝对坐不住。” 计夫子和班青异口同声的问:“什么方案?” 隔日,土匪村出了一波精英兄弟,非常嚣张的去了元港城,发了许多小传单,隔江对着皇帝喊话。 这小单子没提及关小姐的名字,也不算坏了关若韵的名声,但只要是知道这件事的人,一看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传单是以土匪窝大当家的口吻写成的: “皇帝,感谢你,赞美你!是你玉成了我和娘子的一段良缘,我们现在在石楠山上,过上了非常幸福快乐的生活!改日陛下来江北,一定请你喝喜酒!” 把皇帝直接气死怕还是有点难度的,但是添个堵让他食不下咽,大概还是没问题的。 作者有话要说: 班青在检查小伙伴们集思广益的小传单台词时,抽出了一张“不负皇帝隆恩,我和娘子努力努力,争取三年抱俩!” 他困惑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仲聆一巴掌把传单拍走:“这个你就别想了。” ———————
第82章 他们告诉皇帝,关小姐没死,还当成了压寨夫人。 这一波操作,也是非常嚣张了。 大家伙翘首以盼,在江北殷切的等待着皇帝的反应,要是能盼来什么噩耗,那可真是太好了。 但同时他们也没闲着,去了东山山谷的秘密基地。 大战在即,不排除石楠山兄弟们也要出手的可能,所以最近这段时间,石楠山所有的男人都返回山谷,进行加强训练。 班青去练兵,仲聆也跟着去了。 只是仲聆才去了两天时间,就被山谷里所有人都知道了。 一是因为他的容貌,在一群汉子里实在是太显眼。 二是因为他和大当家的关系,让他一举一动,更是备受关注。 兄弟们很好奇,见到仲聆后,不少人都盯着他看。 但是很快,大家都不敢看他了。 仲聆收到班青邀请,过去给枪兵特训。 但是这个大美人看着美则美矣,下手却堪称恐怖,和他们的大当家比起来,他们才知道班青以前是多么的温柔了。 班青练兵间歇过来看,都被仲聆吓了一跳。 仲聆手中拿着枪的时候,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练兵,练的是枪兵,而他本就是房家嫡系传人,在枪法上更有发言权。 枪兵列阵排演,仲聆眼力好,一排排的看过去,做不好的都会被仲聆拎出来,加时加量的训练。 他还会所有房系的衍生枪法。 两天时间,他居然教了一套补充枪法,将原有的枪兵能力,在短期内提高。 计夫子都惊讶了,只有班青依然美滋滋,逢人便说他娘子厉害。 步兵队的副队长胖子,也算是仲聆的老熟人了,他提出跟仲聆切磋,仲聆同意了。 胖子是有私心的,他前些日子回了村里一次,发现自己妹子胖丫嘴里三句话,两句都离不开仲聆,便有些不开心。 男的长那么漂亮干什么?怕不是个小白脸,就会勾走村里面姑娘们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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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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