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末帝因在女色上不知节制,弄坏了身子,无子早薨。才造成天下近二十年的纷乱,陆成泽吸取教训,在萧毅瑾身边安排伺候的人也都是太监,更无人敢与萧毅瑾说这些风月之事。 所以萧毅瑾对这种事情一无所知,陆成泽是相信的。 只是......这种事情居然头一回就让陆成泽撞上了,顿时觉得思绪纷杂。 他如萧毅瑾这般大的时候,接触的三教九流的人多一些,虽无人教导却好像忽然间就明白了。导致萧毅瑾忘记了这种事情也不是天然的到了年龄就会通晓。 陆成泽咬牙道:“这是男孩子都会经历的事情,陛下莫怕。微臣会安排人教导陛下。” 萧毅瑾点了点头,半晌好似才知道一般,拉住陆成泽的手故作惊讶,道:“哎呀!朕将亚父的手弄脏了,亚父莫怪,朕不是故意的。”说着弯了弯唇角,加重了语气道:“实在是,情难自禁......” 情难自禁,四个字,让陆成泽顿时觉得被萧毅瑾拉住的手变得滚烫。 萧毅瑾笑着,拿起床边的帕子,拉着陆成泽的手一点一点擦拭,动作可以放缓,又慢又轻。 陆成泽半晌才回过神来,抽出手垂着头,偏开视线不敢看萧毅瑾,低声道:“谢陛下,微臣自己来便可......” 说着拽过萧毅瑾手上的帕子按在手掌上用力地搓着,好像要搓下来一层皮一下。 萧毅瑾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陆成泽,搓了搓手指,嘴角勾起,无声地笑着。 半晌,看到陆成泽将自己的手搓得通红,才上前一步将帕子从陆成泽手中抽出,握住他的手道:“亚父,朕让人给您打盆水清洗一下吧,放上蔷薇花露,必定不会留下任何气味的。” 陆成泽没有说话。萧毅瑾轻笑着朗声道:“来人。” 外间守夜的太监立即躬身走了进来,跪在地上道:“奴才在。” “伺候镇安王洗漱。”说完,刻意捏了捏陆成泽的手道:“打盆清水倒上些前些日子进贡的蔷薇花露,让九千岁净手。” 说着,嘴角不自觉上扬,侧头看向陆成泽道:“亚父说,朕这样安排可好?” 陆成泽脸上的红晕已经散去,重新恢复成以往面若寒霜的模样,淡淡道:“微臣谢陛下隆恩。”说完抽出手,垂在身侧。 萧毅瑾惋惜地眨了眨眼睛,退后两步坐在床边看着陆成泽。 不多时,太监捧着金盆,玉瓶、茶杯、布巾等,一些洗漱物品走了进来。 陆成泽上前将双手浸在手中,有些浓烈的蔷薇香味,瞬间遮盖住了腥膻的气味。 太监捧着毛巾上前,陆成泽将双手放在毛巾上擦干...... 洗漱一番后,小金子带着人,捧着一品朝服走了进来,鸦青色的绸布上绣着麒麟图案,这样独一无二的朝服也整个大周也唯有陆成泽有资格穿。 宽大的朝服袖摆,将骨节分明的白暂双手遮掩住,萧毅瑾低头看着在袖口处若影若现的指尖,忽然又想起了晨时的快感。 前世今生,可以说这是他经历的最敷衍的一次,但确实心理让最愉悦的一次。 压在他头上,掌控整个大周,比皇帝更有权势,令世间所有人都惧怕的九千岁,若是如同前世时,他的嫔妃一样,心甘情愿臣服他,取悦他,渴望他,会怎么样? 是不是会如同刚刚那般,整个人失去了往日的沉稳与冷静,变得无比的慌乱,脸上带着羞恼的红晕,甚至会如同旁人一样发出婉转的娇吟...... 萧毅瑾舔了舔唇角,刚刚释放的火气,又在心头默默燃起,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努力驱散脑海中的想法。 这种想法不能有,至少现在不能表露出分毫...... ......
第39章 陆成泽狼狈地逃出萧毅瑾的寝宫,虽然在旁人眼中,他依然是那个冷静自持的九千岁,但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这一刻他是多么地慌乱。 整个早朝都心不在焉地坐在麒麟椅上,还好他高高在上,离下面的群臣距离稍远,旁人也看不清他的神情,更看不到他空洞的眼神。 陆成泽丝毫没有听到下面朝臣的奏报,坐在椅子上,垂眼看着自己的手掌。 他少年时当然也有过这样的情况,不过那时候年龄尚小,在书院中老师管得甚严,学的都是克制守礼那一套,同窗之间也以此事为耻,就算自读也是偷偷摸摸避开旁人。从未遇到过今日这般放肆淫秽的情景。后来陆家蒙冤他也入了锦衣卫,那些年少绮梦也被一层层的灰暗掩埋,每天都要费劲全部的力气才能活下去,更不会有其他的心思。 陆成泽心中明白,萧毅瑾不过是一个白纸一样的孩子,从来没有接触过男女之事,等闲世家子弟身边都会早早放上两个丫头开蒙,有专门的嬷嬷讲解生理之事,陈述利弊、警示其危害。 在陆成泽心目中萧毅瑾是个孩子,刚出生时从只有他两个巴掌大小,就一直被他捧在手心里。可是一眨眼这个孩子长大了,长成了少年...... 直到现在,陆成泽都感觉自己的右手发烫,好似不断有灼热的液体喷洒在上面,脑海中不断重复着今晨的画面。 “九千岁......” 身后轻声的呼唤将陆成泽从散漫的沉思中唤醒,身后的小太监提醒道:“诸位大人无事禀报,可要退朝?” “嗯。”陆成泽应了一声,看向下面的群臣道:“无事便退朝吧。” 诸臣躬身道:“恭送九千岁。” 陆成泽起身走向殿后,天上阴沉沉的,瞧不见半点阳光,风吹在脸上带来一阵阵的寒意,陆成泽露在衣袖外的手也被风吹散了热气。 陆成泽快步走在回廊上,路过的宫女早早避开站在路边,待陆成泽走近后立即屈膝行礼道:“千岁爷万福金安。” 陆成泽从他们身旁经过,脚下微微顿了顿,却又立即快步向前走去,刚走出不远,陆成泽转过身,看着几名宫女手上捧着花枝,身形窈窕,飘然远去,陆成泽转身从岔路口向后宫走去...... 萧毅瑾看着陆成泽故作镇定地仓皇离开,坐在床上捂着嘴笑出声。看了看已经消散的热意,心中觉得畅快无比。 前世的他期盼看到陆成泽容色大变的模样,可是前世他做得再多,即使是临死之前陆成泽的神情也依然巍然不动一派云淡风轻,让萧毅瑾无比挫败。 只是,万万没想到前世的心愿居然在今生实现...... 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萧毅瑾顿时有种夙愿达成的快感,无关情欲,只是心里的满足感比情欲更让人欲罢不能。 萧毅瑾怀着愉悦的心情,躺回床上,将陆成泽枕过的软枕抱在怀里再次陷入梦乡。 枕头上沾染了陆成泽清冷的气味,如同与白雪融成一色的白梅似有若无的暗香萦绕在鼻息间,但只要刻意去闻却又闻不到。 萧毅瑾在梦中看着陆成泽忽远忽近的身影,一会儿是高高在上离他很远冷若冰霜的摄政王,一会儿又是在他身边,红晕布满脸颊,眼中带着微湿水渍惑人雪妖......让萧毅瑾欲远离却又忍不住亲近,即使是在梦里也将他折磨得不轻。 不到半个时辰的回笼觉一醒来,萧毅瑾就看到小金子缩着脑袋跪在床尾,萧毅瑾揉了揉眼睛不经意地问道:“你跪那儿干嘛?”
萧毅瑾不是残暴的帝王,小金子与他从小一起长大情分更是非同一般,往常萧毅瑾睡着的时候,小金子要么在偏殿休息,要么窝在其他地方补眠,萧毅瑾从来没有要他守过夜,所以一觉醒来看到小金子甚是惊讶。 小金子跪在地上磕了个头,头也不抬的低声道:“陛下,敬事房的李公公来了,正在偏殿候着,等着陛下召见。” “敬事房?”萧毅瑾有些惊讶的问道:“他们来干什么?” 敬事房虽然今生还是头一次来,但是前世他很熟,宫中妃嫔哪天侍寝,什么时辰在什么地方得了恩宠敬事房都会记录在册,萧毅瑾很不喜欢,有种任何隐私都无处遁形的羞耻感。可宫规所制,萧毅瑾也无可奈何。 小金子垂着头嗡声道:“奴才不知,是太后娘娘吩咐过来的。” 萧毅瑾想到了早上与陆成泽,便知道是为什么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宣吧。” “是。”小金子挥了挥手,身后自有小太监前去通传,小金子上前拿过架子上的九龙常服服侍萧毅瑾更衣。 萧毅瑾展开双臂任由小金子穿戴,侧过头喝一口漱口水含在嘴巴清洁了一下牙齿吐在盂中。 敬事房是太监捧着一本书册站在一旁等候着。 过了片刻,萧毅瑾收拾妥当,敬事房太监立即上前跪在地上请安,道:“奴才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萧毅瑾淡淡的问道:“母后让你过来所为何事?” “往年陛下用不着咱们,没能向陛下请安是奴才有罪。”说着将手中的册子高高举过头顶恭敬的说道:“这里是敬事房为陛下精心调教的宫女,还请皇上过目。” 萧毅瑾接过册子随意翻了翻,里面是一幅幅精致的画像,都是鹅蛋脸双眼,每个看上去都没有太大的差别,萧毅瑾随意翻了几张,就将册子合上了。 李公公谄媚地问道:“陛下,可有中意的,这些都是教养嬷嬷专门调教让陛下通晓人事的宫女。” 萧毅瑾前世的时候也经历过这一遭,不过那个时候他期盼已久,一拿到册子就急吼吼地随意点了几个,初通人事对这种事情比较感兴趣。 但是,他现在纵使是少年的年纪,但不会再如真正的少年一般沉迷其中。 宫女就算再如何精挑细选也不过是宫女罢了,前世他的妃嫔,都是大家出身,琴棋书画、才情双绝,或美艳、或娇媚、或清纯、或淡雅,各有千秋,有人温柔似水,有人傲娇如火,有人清淡如菊,有人孤傲如梅,却都是顶尖的绝色。 所以对于宫女他已经看不上了,放着精心培养的大家贵女不睡去睡奴才秧子,他又不贱...... 萧毅瑾将册子丢回到李公公的怀里道:“退下吧,朕不用她们伺候。” “陛下......这些个宫女虽然说不上倾国倾城却也是容貌清秀,都是太后娘娘过目过的,陛下您......”李公公顿时急了,敬事房的任务就是负责皇上房事,这皇上用不上他们了就是他们的罪过。 萧毅瑾挥了挥手止住了李公公的话道:“好了,朕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去告诉母后,便说朕的长子希望出自皇后腹中,大婚前不会临幸其他人的。” “这......这.......”李公公看向小金子,小金子避开他的目光,只管看着自己的脚尖。 李公公面如死灰,带着哭腔道:“若是陛下不通人事,那洞房花烛出了岔子可怎么好?” “能出什么岔子?”萧毅瑾不以为然道:“朕未来的皇后必定也是处子,两个人慢慢磨合呗。” “这......”李公公越发语塞,李公公是宫里的老人了,在敬事房待了三十多年,侍奉过太上先皇,以及先皇的一众兄弟,即便是再不近女色的皇子到了年纪也会点一两个宫女通晓人事,如萧毅瑾这般执拗的还是头一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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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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