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嘶声大喊,脚下一个没注意突然猜中了一块石头,募地一下就摔在了地上。沈天海和他带过来的那两大汉不由分说扑了过来,三个人六只手分别按住了她的四肢和脖子,然后像拎小鸡崽一样把她从地上拎了起来。 抓到人之后的沈天海很是得意,不过看看已经反应过来的很多李家村人,他心里暗道了声不妙,立刻就冲那两人使了个眼色,低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快走!” 两人得了指令,其中一人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破布强按着塞进了沈舒云的嘴巴里,然后架着她飞快往后撤。 沈舒云在他二人手上奋力挣扎,一边挣扎一边发出呜呜的叫喊,沈天海听着声音觉得异常烦躁,想也没想就回过身重重甩了她一巴掌:“叫什么叫,再叫我现在就弄死你!” 沈舒云的眼泪顿时如雨一般往下落,同时也挣扎的更厉害了,她知道沈天海废了那么大劲来抓她肯定不是想弄死她,他还指望着再卖了她挣钱呢,怎么可能那么早就弄死她,所以她要尽自己最大的力气拖延时间,拖到昙玄过来救她。 昙玄,昙玄你快来啊! 沈舒云一边哭一边在心下祈祷,身后好似响起了很多人往外冲的声音,她奋力扭转脖子往身后瞧了瞧,顿时眼泪流得更凶了,脸上却是异常高兴和欣慰的表情。 昙玄带着一帮子李家村的人正在他们身后匆忙追赶,任是沈天海和那两个汉子再厉害也还拖着一个沈舒云,自然没有空着手前来的李家村青壮年的速度快,是以没多久他们便被拦了下来,李家村的人一个包裹,就将他们三个全围在了人群中间。 昙玄从一众青壮年人中走了过来,大家对他很是恭敬,纷纷为其让开了一条道直通正中。 他先是看了下被扣住被塞着破布的沈舒云,确定她身上没有受其他的伤,这才长舒了口气,而后目光转冷,对沈天海合十一拜,面无表情的说道:“施主,光天化日之下带人强抢女子,这非是正义之辈所为,如果你还有一丝悔改之意,还请放了你手里的这位施主,你有何恩怨尽可以冲着贫僧来。” “和尚,你不管闲事会死嘛,我这是带我自己家的侄女回去,关你什么事?!”沈天海大言不惭的说道。 昙玄眸子里飞快闪过一抹厌恶和怜悯,道:“既是你侄女,为何你还要带人来绑着她,塞着她的嘴才能把人带走,如果你没有邪恶心思,为何不解了她的绑,松开她的嘴让她光明正大的说与我们听,如果是你侄女自愿跟你走,那贫僧以及李家村诸位村民自会放行。”
“是啊,快把这位姑娘放开!”李家村的村民们在一旁高声叫道。 沈天海的眸子像淬了毒,不但不放还用双手紧紧的扼住了沈舒云的脖子,环顾四周的人恶狠狠的说道:“凭什么你们说放我就放,我告诉你们别再过来,不然我就掐死她!” 他把手又紧了紧,沈舒云顿觉呼吸猛地一滞,一张小脸被憋得一阵红一阵紫,额头的汗滴也密密麻麻冒了起来。 沈天海很满意此刻沈舒云呼吸不过来的表情,扼着她四顾一圈洋洋大笑道:“李家村的诸位,你们的昙玄师傅竟然在寺庙和一个年轻女子朝夕相处,他这样一个僧人还算什么僧人?你们留着他就不怕污了佛祖吗?依我看这种恶僧根本就不配住在你们先人出银子盖的寺庙里,哦不,不对,他甚至不配为一个出家人,李家村的众位乡邻,你们不要再被这个人花言巧语所骗了,他就是一个披着僧人外衣的禽兽、淫**棍!”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李家村青壮年都向昙玄望了过去,沈舒云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然而风暴中心的昙玄听罢却没有一丝影响,他平静一笑,眉宇舒展开来,仿佛刚才不是沈天海对他的污蔑和诽谤,而是拂过脸颊耳畔的一阵清风。他轻轻的笑,声音清澈温润,道:“施主,你若是想在此污蔑贫僧的声名,这个主意恐怕打错了,贫僧自小便随师傅出家,出家人讲究诸事皆空,金钱是空,□□是空,声名亦是空,万事万物在贫僧眼里都是一样,若说差别,不过心性不同尔。” 沈天海重重哼了哼:“和尚,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个地方这么多天,我就不信你对她完全没有一点念头?你就是借着你满口的佛理掩盖你真实的目的罢了,只可惜这些人都被你所骗,没有人知道你的真面目,除了我!” “阿弥陀佛!”昙玄再次合十,神色悲悯的说道,“施主,贪嗔痴乃三毒,你已被其荼毒迷了本性,若再长此以往,施主恐怕将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臭和尚你给我闭嘴,少拿你那些歪理邪说来忽悠我,我可不吃你这一套!”沈天海大怒,旋即转头一脸凶恶地朝周围的村民道,“你们快给我让开,若是再不让,我可就对这女的不客气了!快让开啊!!!” 他说罢又示意了旁边的两人,那两人手一用力,顿时听到沈舒云的肩膀处传来了骨头噼里啪啦的声音,沈舒云发出一阵呜呜的叫声,昙玄看得忍不不住攥紧了手掌。 “既然好言规劝施主不领情,为了你手下这位沈施主的安全,贫僧只好得罪了。阿弥陀佛,弟子还请佛祖原谅!” 他口呼了声佛号,突然手往袖子里一翻,旋即一道掌风袭来,在其中一个汉子还没反应过来之时那掌风募地劈在了他手臂上,刹那那人只觉得整条手臂里的血肉都颤了颤,一股剧痛冲骨头里传出,整条手臂像断了似的软绵绵的垂了下去。 那人跌倒在地,抱着一条手臂在地上哇哇大叫着翻滚不停,沈舒云一边身体得了自由,即刻也学着昙玄的样子狠狠往另一个人□□踹了一脚,再接着便是沈天海,沈天海反应迅速,见状便伸长了手臂要痛打沈舒云,此刻昙玄右手一弹,一颗不大不小的石子“咚”的一下敲击在他的胸口,沈天海发出一声痛呼,扬起的手瞬间就缩了回来,然后三人被李家村的村民围上来死死扣住,再也动弹不得。 得了自由的沈舒云抽去嘴里的破布后抹了把脸上的泪痕三步并做两步跑到了昙玄身边,哑着嗓子低声道:“谢谢。” 昙玄伸手拿去她青丝上沾着的几根枯草,会心一笑,道:“你没事就好。” 说完昙玄把她往身后拉了拉,低头正色的看着沈天海和那两个汉子:“三位施主,人不是物品亦不是牲畜,岂可随意买卖和绑架殴打,今日你们所行之事贫僧与李家村诸位都亲眼所见有目共睹,三位如果不想惹火上身,那最好还是安于律己,与人为善,切莫再行此等卑劣之事。” “哼!” 沈天海仍是昂着头,面对昙玄脸上始终是一副不屑的表情。扣着他们的李家村人气愤的瞪了他们一眼,而后恭敬的问道:“昙玄师傅,这三人该如何处理?” 昙玄思索片刻,转身问沈舒云道:“沈施主,你看这三人当如何?” “他们.....”沈舒云的眸子在沈天海身上转了转,眸底闪过一抹恨意,突然上前来到沈天海面前狠狠抽了几巴掌,然后拍了拍手嫌弃的说道,“杀了这些人都怕脏手,还是让他们滚吧,滚得越远越好!” 昙玄定定望住她思量了片刻,随即冲李家村的村民郑重拜谢道:“贫僧在此谢过诸位帮忙,沈施主既然已有决断,那就把这三位放了吧,希望他们能改过自新,不再做沾染是非之事。” 昙玄的话音落下,那几个李家村青壮年便松了手,沈天海得了自由,冷哼着从地上站起身,离开前还不忘剜一眼昙玄和沈舒云,那神情明显不像知错的模样。
第15章 最好的选择 “走吧!” 沈天海走远后昙玄对沈舒云轻声说了一句。 沈舒云望望四周李家村的乡邻,再看看昙玄,他好像不太像要回寺庙的样子,于是忙不迭问道:“去哪里?” “去李家村祠堂那儿等我,大牛施主的事还没忙完呢。”昙玄笑着回道。 “啊?我也去嘛....”沈舒云露出有些为难和羞涩的神色,她跟李家村的人不太熟,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 察觉到了她的害羞,李家村的一个村民哈哈大乐了起来,伸手勾过旁边另个村民的脖子笑嘻嘻的打趣她道:“哎呀沈姑娘,咱们就一起去吧,今日大牛成亲正好你也去沾沾喜气,说不定哪天你也成亲了呢!” “我......”沈舒云被这么一打趣脸更加红,抬头飞快扫了昙玄一眼,顿时羞得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 人群又笑了起来,有一个年纪大一点的中年大叔见状笑着感慨道:“姑娘家就是脸皮薄啊,好了你们也别逗人了,赶紧回去继续忙活吧,不然明儿个大牛的新媳妇要把我们这些一个个都抽筋扒皮了不可。” 语毕他伸臂朝昙玄呵呵一笑,道:“昙玄师傅,还得继续麻烦你一下了。” 昙玄双手合十颂了一声佛号,亦笑道:“无妨,贫僧这就来。” 那些人先一步走开了,昙玄向沈舒云伸出了一只手,沈舒云看罢蓦然睁大了眼睛道:“昙玄师傅,你这是.....干....干嘛?” “沈施主是害怕陌生人么,那可以拉着贫僧的袖子。” “啊,这....”脸颊上还未完全消失的红晕扩大再扩大,沈舒云“唔”一下伸手捂住脸,“不要!我.....我可以自己走!” 面对她露出的小女儿娇态,昙玄有一瞬间的愣神,末了轻勾唇角,情不自禁揉了揉她的头:“好吧,那你记得跟上贫僧,不要离太远。” 这边所有的宗祠都是徽式建筑,黑瓦白墙,四角有高高翘起的飞檐,中间有一方四边形的天井,天井对应下面回字形的天池,池上有一块木板搭乘桥。每对刚成亲的新人都要牵着红绸带一前一后从桥上经过,寓意一生一世,情比金坚。 沈舒云站在人群中,看着眼前一对身着大红喜服的李大牛和他媳妇正在接受众人的敬酒,昙玄手持佛珠坐在一个蒲团上,蒲团前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香案,案上燃着手臂粗长的大香,香烟缭绕,将他整个人罩在一片朦朦胧胧的白雾里,颀长笔挺的身影若隐若现。 如此过了一个多时辰,那对手臂粗长的大香终于燃尽,敬酒的人也陆陆续续全敬完了,新婚夫妇邀请大家坐下,沈舒云呆愣之时也被一个三四十岁的夫人拉着在一个桌子前坐了下来。 妇人拿碗给她倒了碗茶水,打量的视线往她身上细细一扫,笑道:“姑娘,是不是看到大牛结婚你也想了?” “啊?”沈舒云一时没反应过来,待回味一下明白她什么意思之后忙不迭的摇头道,“不不,不是的大姐,我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好奇想看看。” 她讪讪一笑,缩了缩脖子,心道这些人可真是直白啊,大庭广众问她这个问题,真让人害羞。 “没有么?看你年纪也不小了哇,有没有中意的?”妇人继续盘问。 沈舒云默默端起碗喝了口茶水,然后摇头道:“没有,我暂时还不考虑这个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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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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