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丘在她的推搡下点了点头,小芫再次笑了笑,随后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后,沈丘便告辞回家了。 回到寺庙,正值沈舒云在做午饭,见他进来,沈舒云招呼他过来帮忙打下手。 沈丘老老实实去了厨房洗碗烧火,没过多久,午饭就做好了。 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前一起吃饭,其间沈舒云问起了他和小芫的事,沈丘听后便将小芫的话原原本本同他们说了一遍,沈舒云听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眶不知不觉泛起了眼泪,昙玄则是一声长长的叹息,而后认真地叮嘱沈丘道:“丘儿,小芫是个好姑娘,你要记得她对你的情谊,切莫辜负她。” 沈丘郑重回道:“我知道,以后我会好好待她的。” 就这样,沈丘在家待了三天,到了第四天早上,他一大早就从床上起身了。今天是他正式出发去求学的日子,昨晚他已经将所有要带的行李整理打包好了,装了满满两个大包裹。 当太阳升起时,他们也吃过了早饭,沈丘便要踏上远行的路了,临走前他再次跪下来向昙玄和沈舒云磕头,声音中满含不舍地说道:“娘,昙玄师傅,孩儿这就走了,你们二位一定要多保重,一定要等着孩儿回来。” 沈舒云闻言看看空荡荡的房间,又看看沈丘消瘦的面颊,一时间哭成了泪人,昙玄也变得十分缄默,盯着他上上下下看了很久,最后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丘抹去脸上的眼泪,在家人不舍和悲伤的目光中慢慢走出了寺庙,等走到门口,身后的沈舒云又猛然追了上来。 沈丘一惊,急忙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道:“娘,娘你这是做什么?” 沈舒云的眼泪哗啦啦往下掉,半晌才止住了哭声摸向了袖子。沈丘看见她从袖子里摸出了几锭白花花的银子塞进他手里,而后沈舒云才道:“丘儿,常言道穷家富路,你在外面少不得有急用钱的时候,你带的那点儿钱也不知够不够,这些你也拿去吧,娘和昙玄师傅在家反正也用不着。” “娘,这可使不得!”沈丘慌了,忙要把钱塞回他的手中,沈舒云却紧紧地按住了他的手道,“拿着吧,我们真的不需要。” “丘儿,你娘叫你拿着就拿着吧,你不拿她肯定不放心。”身后,昙玄听到说话声也走了出来,然后一并劝着他。 沈丘凝噎良久,末了双目含泪对他们重重一鞠,哽着嗓子道:“是,孩儿多谢了!” 说完,他再也不敢多做停留,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远去了。 沈舒云和昙玄一直站在寺庙门口的台阶上远远望着,直到沈丘的身影远得再也看不见,两人才闷闷不乐地进了里面。 接下来的几天,沈舒云每天都会到沈丘的房间里坐一坐,摸摸冰凉的床板,看看空荡荡的衣柜和桌子,每次都要在里面待好久才出来。 看着那些沈丘留下的印记,看着那墙壁上一条条高低不一的划痕,她就会想起以前。以前他还是那么小,白白软软的一团,大家伙儿都叫他小团子,他那时候还喜欢调皮捣蛋,不是去抠树皮就是去抓鸟,还要去看菜地,沈舒云想起那时候自己还觉得他会是一个种菜的好手,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初那个小团子已经长成了一个英俊儒雅的少年,他的梦是考取功名报效国家,哪里会乐意一辈子拘束在这个小山村种菜呢! 沈舒云忍不住流下了眼泪,但哭了一会儿她又笑了,丘儿虽然不会陪着自己,可不能否认的是他的志向比单纯的种菜种地好很多,古语有言:大丈夫者,不为良相便为良医。能够为天下万民带去福祉,也不枉来世间一场。 她正兀自抹着眼泪,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见到来人,沈舒云慌忙从床板上站了起来要转过身去。 昙玄轻笑:“怎么,这会儿倒害起羞来了?前几日送别时你在丘儿面前可没少哭。” 沈舒云揉着鼻子白了他一眼,气得鼓起了双颊:“我就是哭了怎的,你是过来取笑我的么?” “呵,我可不敢,沈小姐心胸一向不怎么大度,贫僧可是早有领教。” 沈舒云登时怒了:“昙玄!” “好了好了,不说你了。”昙玄宠溺的笑了笑,一把拉过了她道,“贫僧只是想让你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这样才有力气等到丘儿归来。” 说罢他伸出手去擦干净她脸上的泪痕,又道:“孩子大了总不可能一直守在家,我们做长辈的应该习惯。” 沈舒云靠着昙玄的肩膀,闻着记忆中那无比熟悉的檀香味道,那味道总能带给她安心和妥帖,她贪恋极了。 “昙玄,我或许是年纪大了吧,所以人也变得越来越恋旧,总是希望能回到以前大家都还在的时候,可自知回不去了,于是便只能一遍遍地反复在记忆里咀嚼,越咀嚼越忘不掉。” 昙玄顿了顿,空气被彻底的安静填满,过了一会儿他试探性问道:“舒云,既然忘不掉,不如贫僧陪你一起回忆回忆吧!”
第65章 人生的救赎 日子似乎又回到了她刚来寺庙的时候,昙玄带着她去采山。 暮春时节,山上盛开了漫山遍野的野花,沈舒云穿着一身白色的布裙行走在花间,清风从耳边细细拂过,花香萦鼻,数不清的蝴蝶和蜜蜂环绕在周围上下飞舞,如临九天仙境般梦幻又美好。 吹着暖融的山风,望着这些花儿和蜂蝶,沈舒云一扫待在家里的憋闷和思念沈丘的痛楚,只觉周身上下都被春风冲刷干净,只剩下史无前例的畅快轻盈。 “昙玄,这花好看么?”沈舒云采了几株野生的粉紫色芍药拿在手里扬了扬。 昙玄轻轻点头,粉红色的唇角勾了勾,慢条斯理道:“好看。” 沈舒云把芍药交到他手上,又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大片白色的蒲公英,一朵朵白色的蒲公英花像一把把白色的小伞,被鎏金的阳光一照,顿时也变成了淡金色。 她小跑了过去,弯腰将身前一朵蒲公英花摘下,末了又匆匆跑回来问:“昙玄,那这个呢?” 昙玄的眼角眉梢都是笑,醉如春风,出声道:“也好看。” 沈舒云笑了,把蒲公英塞进他另一只手:“你给我拿着啊,我再去摘!” 她说完转身正要离开,昙玄却在这时一把拉住了她的袖子,沈舒云“咦”一声回过头,见他正择了一朵粉紫色芍药插进她头发里,插好后左右端详了一下,待确定了位置正合适,这才松手放她离开。 沈舒云快速转过身,脸也在转身的那一瞬间彻底红了,她跑到前面一丛山茶下羞涩地摸了摸头上的花,嘴角高高翘起,同时一句嘟囔从嘴里悄悄溢了出来:“讨厌,人都老了,还戴什么花啊……” 她嘴上很嫌弃,但手却很温柔,只在花上轻轻一拂,生怕弄坏似的,而后这一个大上午,她的嘴角就没下来过。 沈舒云采了一大把花束回来,昙玄则采了很多山果和野菜回来,不仅有之前就经常采的蘑菇和木耳,这次他们还采到了野姜和野芋头。 中午吃过午饭后,昙玄将野姜洗净切片放在太阳底下晒,一边晒一边兴致勃勃地跟沈舒云说道:“野姜是一味很难得的药,它的效果比家里栽种的姜要好上许多,对于胃寒胃痛、腹痛作呕和便秘都有奇效,而且它还可以温经活血,最适宜女子吃。” 沈舒云撑着下巴在旁边听他说,这些年昙玄的医术也精进了不少,沈舒云之前每次来癸水都会小腹胀痛的毛病经过多年的调养已经完全好了,所以这些野姜她不需要,但可以留做药材,到时候给生病的人用。
中午的太阳很温煦,沈舒云看着昙玄晒野姜的背影越看越困,不一会儿两只眼皮就开始打架。 困意和倦意像一头猛兽,在脑海里一阵攻城掠地,下一秒沈舒云便趴在膝盖上睡着了,晒完野姜的昙玄一回头,入眼便是她缩成小小一团的身影,瞬间笑容从唇角荡开,他不紧不慢的走过来将她打横一抱,然后咯吱一下打开了她房间的门。 把她平放倒床上盖好薄毯,昙玄俯身在她额头留下了一个吻,久久地凝视着她的睡颜,像永远看不够似的。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天就黑了。 昙玄放下手里的佛珠从蒲团上起身整了整僧衣后去厨房做晚饭,饭做到一半,沈舒云来了,顶着一双迷迷糊糊的睡眼斜倚在门上望着他发呆。 和昙玄成亲近二十年,她对这个男人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按道理说她应该对他感到厌倦了,可事实却是光那个身影往她眼前一站,她还是会止不住的为他心动,那种感觉就好似他们昨天才刚认识。 “昙玄!”沈舒云揉了揉眼睛有些摇晃着朝他走了过去。 厨房里正在炒菜油烟味有些重,昙玄立马出声道:“别过来,先回房去等吧,贫僧做好了叫你。” “不要,我现在就要你!” 沈舒云根本不管他的提醒,即使吸着油烟也没关系。 她一摇一摆地走过去,在要靠近他时伸手一揽瞬间就抱住了他的腰,而后整个身子都往他身上贴去。 昙玄在炒菜,见状额头冒出了一大把的汗,脊背都因她这个拥抱而僵直了。他微喘了喘气,慢慢伸手推开她:“舒云,等会儿行不行,你再这样这盘菜就要烧糊了。” “那就让它糊!” 沈舒云说着搂住他将他扳转过来,踮起脚毫不犹豫地朝他亲了过去。 燥热的吻如一道闪电般划过心头,不刻昙玄便化被动为主动,一手紧箍着她的腰肢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重重吻了下去。 灶台里的火渐渐熄灭了,锅里的蘑菇和辣椒被烧成了黑乎乎的一团,然而此时此刻两人浑不在意。 昙玄和沈舒云从灶台边亲到饭桌上,而后又从厨房来到她房间内的床上。沈舒云躺在被褥上,身上的衣衫被大手拨尽,半眯着眼睛一身□□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而男人也正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舒云,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美。”昙玄上下打量她□□的身躯油然赞叹道。 沈舒云羞赧的笑:“你喜欢么?” 昙玄重重颔首:“当然,吾妻是天底下最美最好的女子。” 沈舒云微笑着抓住他的手,引领着他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脸颊,随后一路往下,她身上的寸寸肌肤也因为他的抚摸变得异常红润,几乎每到一处就生起了火。 半晌,房间里传来了沈舒云沉重的喘息,昙玄从她的胸前抬起头,沈舒云迷离着一双眼睛道:“别停。” 于是,昙玄又俯身下去,二人交叠的身影被屋内的烛光安静的投射在窗户上,一派旖旎。 次日,沈舒云从床上起身,身上脖子上又多了好多吻痕,但这时候的她已不同于第一次,她淡定地起身穿衣梳妆,然后打开门去做早饭。 早饭做好,昙玄也结束了早课,这次他的早课时间比平时多了一个时辰,沈舒云没问原因,准确的来说是没脸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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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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