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在本宫沐浴的时候,说要强闯本宫卧房的?”姬凤瑶似笑非笑地看着想要否认的席凝裳,淡淡道:“本宫认得你的声音。你不是想进去看看么,那你去。” 姬凤瑶一脚迈出来,侧过身,给席凝裳让出道。 自打姬凤瑶开门那一刻,席凝裳就明白,这件事恐怕是黄了。这会姬凤瑶拿这副吃人的神情让她进屋查看,她哪里敢。 “还不快去!”姬凤瑶纤嫩的食指指向门后的卧房,蔫地一声怒吼:“若不给本宫翻箱倒柜的查看清楚,本宫挖了你的眼珠子!” 席凝裳吓得身子一抖,眼泪当场滚落下来,膝盖一软跪在姬凤瑶脚边:“姐姐,凝裳没有恶意,凝裳的确是听说有个醉酒的将士,嘴里不干不净的来找王妃,才过来的。凝裳也是担心姐姐,一心为了姐姐安危着想,所以才一时疏忽,忘了此事有损姐姐清誉。” “一时疏忽?忘了?”姬凤瑶居高临下,迫着席凝裳闪烁的眸子冷笑:“就你这被狗啃了的脑子,当别人也跟你一样蠢?速度给本宫滚进去瞧仔细,别在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作戏,本宫不吃这一套!” “王妃、王妃娘娘……”席凝裳赖在地上抽抽哒哒,想着对策。 姬凤瑶哪会给她这个功夫,高声道:“喜雀,拿本小姐的鞭子来!” “是!”喜雀一听小姐终于要动鞭子了,心里比谁都高兴。 那十八般武器可是小姐最心爱的宝贝,不碰兵器的小姐,不是真正开心的小姐。 一溜烟地跑进嫁妆物品堆里,喜雀很快就将那根缠铁带刺短鞭取了来,一边走还一边抡着半米长的短鞭,在空中甩得呼呼生风,噼啪作响。 院里一众女眷都是养尊处优的贵妇小姐,平日罚人也就是打手心、掌嘴或拖出去打板子,哪见过这铁刺鞭抽的阵仗。 这肃亲王府的新王妃不愧是土匪出身,果然凶悍异常,一言不合又要开打。 这鞭子打在身上,怕是要死人吧?! 惹不起、惹不起! 瞬间,在场的贵妇小姐们心里不约而同地滑过“溜了溜了”的声音,却没有一个人敢擅自挪步开溜。 姬凤瑶知道那鞭子有多重,别看喜雀现在甩得那么威风,若是换了她,呵呵,凉凉。 所以,她并没接那鞭子,而是让喜雀拿着站在自己身边震慑众人。 “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去,还是不去”姬凤瑶的声音沉冷。 她的性格养成期,是在妖孽师父身边,骨子里多少也沾染了妖孽师父的性子。 师父的处世观念是: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掘他祖坟! 自然而然,这也成了她的处世态度。 更何况,这一世她是土匪,她该更嚣张些才是! 席凝裳见了喜雀手里的鞭子,什么计谋对策,统统吓得抛诸脑后,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连滚带爬地窜进屋子里,大声尖叫:“去去去,婢妾马上仔仔细细地看!” 屋子里,馨香浮动。 入目之处,一应器具摆设都是最为精美华贵的,哪怕最不起眼的一只青瓷花瓶,都是只供宫中贵人的窖北官窑出品。 而这些物件,普天之下除了皇帝和有地位的后妃,显然只有九王商熹夜才能弄来。
第50章 她这是破坏游戏规则 席凝裳看得心中即酸且恨,想不到,王爷竟对这个土匪如此恩宠! 想到商熹夜那倾绝无双的面容,和他每每战胜归来,那意气风发、威风凛凛的模样,席凝裳每打开一个柜子、每掀开一只箱子,表情都要更扭曲一分。 哪怕是为了皇上的颜面做戏,王爷这戏也做得太足了些,他竟给了这土匪如此多的好东西! 那粗鄙暴虐的土匪,她凭什么! 因着这份扭曲的嫉火,席凝裳竟连心中的惧怕都被压下了三分,从屋里检查完出来,竟没有再跪下求饶,而是憋着一股气低声道:“姐姐,凝裳仔细瞧了,屋内并无他人,亦无任何不妥之处。” 听了这话,应竹面色大变:怎么可能,她亲眼看见卫舒进了徽暖阁内院! 难道,卫舒喝得太多,走错了房间? 姬凤瑶眼神扫过众人,落在面色阴晴不定的应竹身上。 想必这就是那个嚼舌告状的丫头。 “既然你们言之凿凿地说有人醉酒进了本宫的院子,为防万一,本宫也得仔细查查,以免被有心之人钻了空子,回头落人口舌”姬凤瑶轻唤一声:“来人,给本宫将这院子里里外外都搜一遍。” “不必了!” 商熹夜的声音从院外传来,无影、无痕推着他走进来。 姬凤瑶和席凝裳忙走下台阶迎上前去,和在场诸人一起行礼:“臣妾(婢妾)见过王爷。” 姬凤瑶对大昭的礼仪还不熟练,这礼行得摇摇晃晃。 商熹夜忙一手将她托住,眸光扫过她纤尘不染、洁净精致的小脸,落在她濡湿的发上,皱眉:“虽已入夏,王妃也不该如此大意,若招了风,晚上会头疼的。” 这话说得体贴轻柔,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清悦,让人听得骨头苏软。 他,是做戏吧? 姬凤瑶心底一跳,感受到几道嫉恨的目光,在他的轻扶下盈盈起身,一副小女儿娇憨的模样,顺势拽着他的手摇晃撒娇:“头痛是小,名节事大。王爷,您看她们这么多人来臣妾院中寻醉酒的男人,臣妾就是被欺负了也不敢怠慢,否则岂不是给王爷您抹了黑?” 院中一众贵妇小姐们顿时目瞪狗呆,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她这是当众告黑状么! 讲道理,告状这种事不应该钻进被窝或避了人才干么,她这是破坏游戏规则! 对她的说辞,商熹夜却是深以为然。 都逼得她顶着一头湿发出来发飙了,可不是被欺负得狠了? 临霜是个有眼力见的,听商熹夜提起姬凤瑶的湿发,便迅速去取了干帕子来,还命人搬了椅子过来。 她正要上前给姬凤瑶擦头发,却见商熹夜朝她伸手:“拿来。” 临霜:“……” 两妃三妾:“!” 在场的一众贵妇小姐们:“???!” 无影从容上前将丫头们搬出来的椅子挪到商熹夜手轮椅前,临霜赶紧低头上前,双手将帕子奉给商熹夜。 “王、王爷……”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姬凤瑶踌躇不前。 她是很想他适当的偏袒她一下,以示“宠爱”,好让这些女人们有所顾忌,对付起她来不至于那么肆无忌惮。 可这货要当众给她擦头发,这哪是宠爱,这分明是要给她引火烧身啊!
第51章 我家姑爷真给力 姬凤瑶能感觉到,他府上的那两妃三妾,眼神暗戳戳的都要把她捅成筛子了! “王爷,臣妾……”姬凤瑶轻咬下唇,如被水洗过的明眸亮晶晶地瞪着商熹夜,无声控诉:我又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害我?! 商熹夜看着她这气鼓鼓的小模样,直觉无比可爱,勾唇轻笑:“放心,本王不会弄疼你的。” 这回连无影和无痕都惊了,震惊地盯着自家主子。 王爷,您也太狠了。 您没瞧见这些女人们的脸都绿了,您这是要把王妃往绝路上逼啊! 姬凤瑶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窝草,我今晚就一针扎死你,不扎死你我就不是云瑶,你等着! 慷慨就义般地坐上那张犹如刑台的椅子,姬凤瑶一口细贝般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脸上偏还要装出一副喜不自胜的欣喜模样,娇声细气地说:“谢王爷。” 内心一连串的“毕了狗、毕了狗”滔滔不绝、不绝滔滔…… 商熹夜哪还看不出这小东西要炸毛了,唇边噙着一抹淡笑,伸手勾起她一头如亮缎般的柔顺长发,握在干帕子里轻轻地、细细地小心绞着,这才轻描淡写地开始说正事:“是谁看见的有醉酒的男人进了王妃院中?” 席凝裳看着商熹夜那双洁净修长的手,那般温柔地绞着黑亮柔顺的发,那画面如同这世间最美的盛景,妒火烧得她大脑一片空白,心里也酸得发疼,哪里顾得上答话。 其她两妃两妾,心情也是大同小异,都在拔拉各自的小算盘。 还是应竹自己见主子靠不上,略上前一步,垂首低声道:“回王爷,是奴婢。” “拖出去。” 商熹夜眼皮都没掀一下,仿佛只是随口一句闲言,仍专注轻轻绞着手里的发。 两名侍卫应声而出,一左一右架着应竹,拖着就往外走。 应竹吓得面色惨白,高声尖叫:“王爷饶命啊,二夫人,救救奴婢吧,二夫人!” 席凝裳这才从情绪的深渊中醒过神来,见商熹夜要处理她的人,当即便跪下去:“王爷,婢妾知道,今日是婢妾冒失了,险些连累王妃。但应竹是与婢妾一同从宫里出来的人,她侍奉婢妾一向尽心,求王爷饶了妾,饶了她这一回。” 姬凤瑶目光微斜,扫了席凝裳一眼。 这是求饶呢? 这分明是拿宫里那位来压商熹夜啊。就这她还在这肃亲王府斗得起劲,还妄想得到商熹夜的宠爱,说她脑子被狗啃了都是侮辱狗。 “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打。” 商熹夜淡淡一声令下,架着应竹的两名侍卫松了手就要动手,商熹夜却难得抬了头,指指喜雀,“不是让你们打,喜雀,这奴才既开罪了王妃,你是王妃的贴身丫头,理应由你打回来。” “是,姑爷!”喜雀高兴得眉毛都扬了起来,抖抖手里的鞭子,问:“姑爷,打几鞭?” “别打残,留口气,她还要伺候她家主子”商熹夜耐心答。 “没问题,打人我在行,要不了她的狗命!” 喜雀就差没抑天大笑几声,心道:我家姑爷真给力,这样的姑爷我喜雀认了!
第52章 她想砍谁,就砍谁! 喜雀下手也的确很有分寸,每一鞭都保证勾到庆竹的皮肉,却不伤及她的筋骨,这份手劲,是常年累月惩奸除恶练出来的。 应竹被喜雀打得呼爹叫娘,在地上翻来滚去,却总是差那么一丝丝晕过去。 地上染上了大片血渍,应竹也很快被打成了血人。 绒菊看着应竹这凄惨模样,想起绿儿和汀兰,以及青桑,终于明白,这土匪王妃在罚她们的时候,确实是手下留了情的,否则那三个姐妹不会比应竹好多少。 嘉妃、单于赫叶、席凝裳、米姜儿和虞璎,尽皆暗暗攥紧手中的绢帕。 面对姬凤瑶,她们终于有了真正的惧意。 她们并不是怕她土匪的身份,也不是怕她身边有喜雀这样凶悍的丫头;而是,商熹夜故意偏纵她们。 他让喜雀打应竹,就是为了告诉她们,王妃是他手里的一把剑。 而这把剑,本身就没有剑鞘。 相反的,她还有“皇太后的救命恩人”和“皇上亲自下旨赐婚、赐郡主名份”的这两重保护。她想砍谁,就砍谁!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72 首页 上一页 1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