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妃看着单于赫叶那额头肿起半天高的惨样,心中的不忿稍稍缓了些。既然畅懿阁的人率先开了口,她也只能耐心等着。 “王爷,您可要为我们娘娘作主,不能再让王妃在府中那般霸道横行了”卓拉也哭着跪在地上陈情。 看这主仆仨红着眼睛哭成一团,真是好不可怜。 无痕心底琢磨着,王妃是不是太生王爷的气,所以把气都撒这些人身上了? 商熹夜看见单于赫叶的时候,也是这么认为的,不禁头疼。 昨夜无知,将她得罪得狠了,打了这些人若能让她消消气也是好的;但就怕她消不了气,一会他去是不是也得吃闭门羹? 要不,今晚就不去了,大不了今晚疼着睡,大抵她念着他伤疼也会好受些。 堂下三人在哭泣陈情,堂上主仆二人却集体走了神。 暗处的无仲都看不下去了,悄悄传音入密,轻咳一声提醒二人。 商熹夜和无痕这才神色一正,清醒过来。 “王妃为何要打你”商熹夜声音低沉,没有情绪起伏,一如继往地清冷:“王妃虽是土匪出身,但本王相信,她也不会无缘无故出手打人。” 这话,袒护意味那是相当明显了。 别说卓娅和卓拉,就是嘉妃都听得牙根痒痒。 谁知锦妃自己竟像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抽泣着低声道:“臣妾只是一时失言……” 嘉妃顿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难怪國国会亡,敢情满宫上下都是白痴。 (兔叽:你们离国也亡了。) (嘉妃:滚!) 果然,商熹夜眼皮都没掀一下地说:“你也是深宫之中长大的女子,更当知晓长幼有序、上下尊卑。她是府中正妃,你在她面前理当谨言慎行,谦恭有度。既是你失言,她对你略施惩戒那也合乎家规,你们在此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第98章 你有此觉悟,极好! 商熹夜这一番言辞让堂上哭声骤停。 卓娅和卓拉不能置信地盯着商熹夜,传闻九王是多么的英明睿智,可现在看来,这分明就是个和稀泥的昏庸之人! 她们家主子好歹也曾是一国公主,虽然位份及不上那土匪,那也绝不是一个土匪想打就打的人,这事要是往大里闹,是会挑起國国旧部反抗的! 更让她们惊奇的是,商熹夜话头一转,竟是对嘉妃道:“嘉妃,本王记得你们南离之人擅配伤药,锦妃这伤便交与你了,要好生照料。” 嘉妃:“!” 又不是她打的人,为什么要她来收拾烂摊子! “王爷!王妃还抢了我们娘娘的东西呢!”绒菊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埋怨道。 “哦?她抢了你们什么?”商熹夜眨眨眼,一脸无知状,尽管他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已经将那张物品清单背得烂熟。 “太后赏给我们娘娘补身的药材,全被王妃抢走了!” “还有那些珠宝首饰,也全被王妃抢去送给了府上其他娘娘和夫人!” “青桑被王妃的侍卫打伤了,现在还躺着起不来!” 绒菊和绿儿一人一句像唱双簧,把喜雀和黑枭在簟香阁作的恶全罗列了出来。 商熹夜听得薄唇轻抿,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这让嘉妃看到了几分希望,娇怯哀惋道:“王爷,其实臣妾也不是舍不得这些东西,王妃位份比臣妾高,臣妾但有好的,理应孝敬王妃,但……” “你能有如此觉悟,极好。王妃前些日中毒,身上余毒未清,身体虚弱,是该补补”说着,商熹夜抬头向无痕吩咐:“怎能让王妃自己去找补身的药材,赶紧让周福去替王妃多采买些回府,吃不完,备着!” “是,王爷”无痕颔首应喏。 嘉妃:“……”那土匪还能跳起来打破别人脑袋,她哪里身体虚弱?! 而且,最重要的是:王爷,臣妾的“但是”还没说! 您的心长偏了,您的耳朵也长偏有了自己的主意,学会断章取义了? 商熹夜扫了一眼堂下被惊掉下巴的几人,淡淡道:“既然事情都解决了,就都回去吧,王妃劳累了一日,本王去瞧瞧她。” 无痕闻言,赶紧推着商熹夜,脚下带风地离了正厅,进了后院。 正厅上一众女人:“……” 事情解决了? 解决什么了? 把受伤的锦妃交给嘉妃,还趁机给打人作恶的王妃讨了一批补身的药材吗?! 这神一样的操作,真特喵……! 嘉妃终于没忍住吐出一口老血,在绒菊和绿儿手忙脚乱的掺扶中,丢下目瞪狗呆的锦妃三人回簟香阁去了。 “娘娘,那咱们,是去簟香阁还是回畅懿阁”卓娅委屈巴巴地小声问。 单于赫叶掏出帕子仔细将脸上的泪痕擦干净,幽幽道:“既是王爷吩咐了要去,肯定是要去的。不过今儿太晚了,本宫也乏了,明儿再去罢。” “那太妃那里……”卓拉试探着问。 王爷都这么护着那土匪了,太妃那盼着天下太平的性子,大抵也没什么盼头。 单于赫叶绞着帕子走了两步,回头看卓娅和卓拉,问:”你们是不是也觉得,太妃好性儿,不必再去她那里了?” 卓娅和卓拉齐齐点头。 单于赫叶颇有深意地一笑,没有点明,只说:“卓拉,你明日替本宫去太后那里告一状吧,就说本宫头疼得厉害,在嘉妃那里疗伤,你是背着本宫去的。”
第99章 得靠您自己演了 亥时,歇在墨斋的商熹夜双手紧揪着被单,额上颈间全是细汗。 现在他才真切体会到,小女匪说的那句“想你晚上睡得好些”的确切含义,晚间伤处的疼痛,确实有些难以忍耐。 无仲担忧的声音从暗处传来:“王爷,要不,咱还是去徽暖阁找王妃吧。” 商熹夜没吭声,没动,紧揪着被单的手也没松开。 “就让他这么疼着吧,疼死了这世界上就没人管得了我这个祸害了”黑枭凉凉的声音从屋顶上传来。 暗处的无仲大惊,他竟对黑枭的靠近毫无察觉! 无痕也惊了一跳,但听见是黑枭,便没声张,内心却是提高了十二分警惕。 听见黑枭的声音,商熹夜终于有了反应,声音低低地压在喉间,有些吃力:“你放心,在本王死前,一定会拖着你垫背。” “哦,那你抓点紧咽气,我赶着投胎”黑枭唱歌似地应了一句。 商熹夜没再说话,他也便没再吭声。 两人静默了约半柱香的时间,黑枭才又长叹一声,道:“女人生气哄得越及时越有用,你这么耗着,保管明天连她的院门都进不去了。” 商熹夜睁了眼,揪着被单的手握紧又松开,沉声唤:“无痕。” “属下在!”无痕秒进屋,心下松了一口气。 王爷总算从善如流了一回,否则他这一夜也得时刻提吊胆着过。 徽暖阁这端。 姬凤瑶也是坐卧不安,抱着薄被坐起躺下无数回。 心中狠话放了一万遍,可每每想起他那张异常苍白的脸就立马缴械投降了。好歹那也是师父的皮囊,看着他那副病恹恹的惨样,既便无情也心疼。 可他不来,她这大半夜的差人去请也不是那么回事,要不然明天人家又该传她这个无耻匪类,夜夜压榨病中九王了,她也要点脸的好吧。 正内心天人交战着,突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无痕的声音隔了老远便传了进来:“白露姑娘,王妃歇下了吗?” “歇下了,王爷怎么了这是……”白露不明所以地起身,看着趴在无痕背上,一动不动似乎不太对劲的九王。 卧房的门很快从里面打开,姬凤瑶只着中衣站在门口,脚上的鞋也是趿着的,没穿好,声音隐隐透着几分焦急:“王爷怎么了?” 无痕背着商熹夜近前,闪身进了屋:“王妃,进屋说。” 说着无痕便径直将商熹夜放到了被褥凌乱的床辅上,起身时和商熹夜对视一眼,还机智地冲他眨了眨眼睛。 “王爷这是怎么了”姬凤瑶不明就里,追过来问。 无痕捻捻手指,一本正经:“王爷在外应酬,茶中被人掺了一点酒,回来身上的伤就痛得不行。” “酒和茶分不清,你们都是猪吗”姬凤瑶气噎,赶紧去取针包。
无痕迅速闪身出屋,并带上门。 王爷,属下只能帮您到这了,若想不被赶出来,剩下就得靠您自己了。 姬凤瑶取完针包回来,见屋内除了她和商熹夜已是空无一人,感觉哪里有些不对。
第100章 一针扎下去,清火驱邪 现在九王的四暗卫都这么相信了她了么? 前一秒还为他的伤急得要撞墙的人,这么快就放心大胆的丢下他走了? 算了,反正屋里多个人也帮不上什么忙,只会碍手碍脚。 姬凤瑶踢鞋上塌,伸手晃晃商熹夜的肩:“还能坐起来自己脱衣服吗?” 商熹夜眼睛无力(心虚)地睁开一条缝看她,内里透出来的一丝眸光虚浮(闪烁)不定。这小女匪有时候比较迷糊,但有时候精明异常,希望此时夜深人静,她被睡意冲昏了头脑,不会发现什么端倪。 唉,真是世风日下,想他商熹夜,竟也有靠耍无赖才能混进女人房间的这一天。 “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姬凤瑶见他满头细汗,知道这是疼的,以为他当真脱力起不来了。 小爪子熟练起落,不肖片刻某王爷便再次只剩中裤, 商熹夜默默抬眼望床顶,果然他已经习惯日常被她扒衣的节奏了。 这过程有点羞耻,可竟然羞耻地有点享受。 尤其是耳畔莫名回想起无影傍晚描述的那些话——原来男人和女人之间,还能做那么多事,春宫图什么的,果然太粗糙了。 姬凤瑶在这里认真专业的施着针,浑然不知被她施针的纯情大恶狼内心却已经开上了车,还是个新手司机,半点不懂带刹车的那种。 目光倏然扫过某处高耸,姬凤瑶一怔,下意识回头看某王爷的脸。只见他双目紧闭,眉心几乎拧成了死结,本该苍白的脸直红到了耳根处。 姬凤瑶不禁心底一软,看来他今天是疼狠了,都激起了身体的生理反应,以后可不能再拿他的病跟他赌气,这不是专业医师所为。 照准某穴一针扎下去,清火驱邪。 商熹夜立马从辅天盖地的幻想中清醒过来,紧闭的眼皮一抖,脸红得更厉害了。 施完针,见他一身是汗,姬凤瑶又打来水给他擦洗。 内疚使她像只勤劳的小蜜蜂。 做完这一切,已过子时。 以为他今夜不会来,没有让白露她们在屋里备榻,疲累不已的姬凤瑶只好瘫在看似已然熟睡的商熹夜身边睡了。 睡之前她想,这次两人得保持点距离,免得明天早起又被摔。 她刚睡着,商熹夜便睁开那双灿若寒星般的眼,一口紧压在胸口的气这才长长地舒出来。伸手一捞,身边睡得像只小猪的某女匪便自己翻了个身,手脚都扒在了他身上,绒绒的小脑袋还在他颈间蹭了蹭,带起一股少女独有的馨香直扑鼻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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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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