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柱喷射的鲜血裹着一颗人头,飞上了天空。 好残酷的剑法,好霸道的剑势! 徐大川一招得手,剑势不缓,又削向另一个青城弟子的颈脖。 又一柱喷射的鲜血,又一颗飞腾上天空的人头。 钱振宇眼睛一亮,顿时明白了徐大川的破阵之法。 好狡猾的千面郎君! 然而,他却又不能不从心底里感到佩服,除了这破阵法巧之外,要用此法破阵,还须得有极其高超的轻功和精妙的剑法,他自认自已无法做到。 眨眼之间,十颗人头飞向了空中。 无头的尸体倒下了。于是,屠龙剑阵的“龙头剑”断了。 聚合在紫电剑上的内力,刹时顺着长龙倒泻过去。 这股非同一般的内力,能有凡人承受得了? 霍复地弃剑后退,剑身断为数截。 霍长青咬牙硬撑着,让内力从剑上泻过,面色灰白,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二十四争堂主纷纷踉跄后退,十余人倒坐于地。 顷刻间,屠龙剑阵已不攻自破,数百名青城派弟子一片混乱。 “刹无赦!”徐大川厉声下令。 木然着脸的十夫武士,五队共五十人抢上宫坪,举起了袖中的铁筒。 铁筒内射出了各种闪着异色光芒的暗器,像满天星芒罩向青城派弟子。 正午的太阳,在如此浩然的星光芒影闪耀下,黯然失色,空气中充满着暗器尖锐刺耳的呼啸声。 惨叫和怪吼声四起,她似地狱里的群鬼在凄号! 血雨在飞溅,人们像苍蝇在没头没胞地乱撞。 突然,人群中响起了霍天翔与霍长青的喝喊声:“血染长空,誓卫青城!” “血染长空,誓卫青城!”一片吼声,随之响起。 站在内厅门前未列屠龙剑阵的百余名青城弟子,也呐喊着抢入了宫坪。 西子庄的是十夫武士放完了铁筒中的暗器,和庄丁一齐拔刀扑入人群。 这已不是什么对阵子,是一埸混战,一埸残酷的厮斗与屠杀。 徐大川高声下令:“钱旗主,杀!玉石皆焚,鸡犬不留!” 钱振宇沉着脸没应声,也没动。 花容容一旁道:“钱旗主,人一旦做错了事,就无法挽回,好比咱们女人家,一旦失了身,还想当黄花闺女?说老实话,当婊子又立牌坊的人,轮不到你我。” 钱振字眼中前过一道棱芒。 “唷!你还不服气?”花容容道:“早知现在,何必当初,你以为他们真会相信你?你的女儿还跟着闽佳汝呢。” 钱振宇咬咬牙,脸上肌肉绷得紧紧的。 容容嘻嘻一笑道:“钱旗主,你走到这个地步,已没得回头路可走了。” 钱振宇手朝铁血旗丁一挥:“杀!” 铁甲武士和铁血旗丁居然没动。 一百多双闪亮的眸子盯着钱振宇,显然希望旗主能改变主意。 钱振字目露凶芒,厉声道:“杀!违令者斩!” 他挥刀向宫坪血腥的屠埸扑去。 “杀!”铁血旗人马跟着呐喊而上。
第七章 莲花指 这是一埸真正的屠杀。 青城派的人虽然多于对方,但已乱了阵脚,他们从未经历过这种厮杀的埸面,自已人在相互的冲撞中,反被对方分割成一小群、一小群的,挤拥在一起,完全没了章法。 十夫武士是西门复在秘密庄营中,精心训练出来的精兵,他们不仅武功高于青城派弟子,而且配合得十分默契,联手作战的能力极强,在混战中,这种能力更得以充分发挥。 铁甲武士是铁血旗的精英,钱振宇多年来从未动用过他们,他们虽不愿参加这埸屠杀,但一旦卷入这血腥场中,刺耳尖叫,飞闪的刀光和血腥气息,已使他们失去了理智,泛起一股嗜血的疯狂。 宫坪中震响着怒吼声、沉叱声、怪叫声和临死者的惨号声,甚至还可以隐约听到刀刃切割肌骨的声响。 血腥刺鼻,空间里笼罩着死亡的气息和阴影。 青城派的弟子一批批地躺倒在血泊中。 霍翔天和霍长青父子二人,率着二十四名分堂主,站在石坪中央,奋力抗击着海潮般涌上来的十夫武士和铁甲武士。 “马革裹尸,血染沙场!”霍长青怒吼着,发疯似地挥着手中的剑。 他和其他热血沸腾的青城派弟子一样,动上手之后,已无视于周围倒下的人影与进溅的鲜血,他保有一个意念:“杀!杀!” 他拼命地杀着,力图在敌人的惨号中挣生存,在对手的鲜血中求活路,或是在自己倒下之前,能多砍倒几个对手。 他对周围的一切,已熟视无睹,完全处在一种茫然麻木的激动之中。 他毕竟年轻,且无经验。 霍翔天在搏斗中,目光几次扫过宫坪。 初战之时,青城派人多势众,斗志高昂,似乎还占有几分优势。 但这优势,仅保持了很短的一刻,便丢失了。 狡猾的徐大川并没有直接来攻霍翔天,而是扑向了那些挤在一起,情绪激昂而又得不到充争发挥的表城派弟子人群里。 徐大川若来攻霍翔天,凭霍翔天这群青城派精英困兽犹斗,恐怕一时半刻还难取胜,而人数众多的青城弟子,若能在外围联手结阵而战,结局鹿死谁手,恐怕还难预料。 但徐大川闯入青城派弟子群里,则如同虎入羊群。
刹时,血花飞溅,青城派弟子在惨号声中纷纷倒地。 青城派弟子遭此劫杀,斗志顿时瓦解,激昂的热情变成了麻木的拼杀。 接着,钱振宇也冲入了人群。 一道耀目的刀光,从人群中划过。 一线血水顺着刀光溅开。 钱振宇已被花容容激怒,像是要与徐大川比谁杀人杀得多的,拼命地砍杀着青城派弟子。 青城派人多的优势,彻底丧失了。 青城派弟子被分割成许多小块,大多数都已成了搁在砧板上任人宰杀的鱼肉。 局势已定,胜拳稳操在手,徐大川提剑向霍天翔一团人奔来。 现在是该收拾“主帅”的时候了! 霍天翔见青城派弟子被徐大川与钱振宇分割、杀戳,知道大势已去。 必须设法替青城派留下一脉香火。 青城派还有两千余众门外弟子,只要留得青城派香火,日后或许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青儿,快走!”霍天翔一剑搁开三把钢刀,抢到霍长青身旁。 霍长青瞪圆着血红的双眼,犹自大叫:“马革裹尸……” 霍天翔当机立断,出手点住霍长青紫宫穴道:“五龙堂主护少主退出去!” 他明白,等徐大川抢到此处,霍长青就无法逃走了。 “掌门!”五堂主为霍天翔得忧。 青城派巳处下风,他们一走,岂不是让掌门送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快走!”霍天翔厉声喝喊。 一声清啸,徐大川已仗剑凌空飞来。 好快的身手! 霍天翔来不及思索,大喝一声:“其余堂主随我来!” 话落,人已迎向徐大川。 十九堂主没有丝毫犹豫,一齐抢身扑上。 五龙堂主高呼:“护住少主!” 话音中,五人挟起霍长青向后退跃。 所有坪中央的青城派弟子一齐跃起,昂首挺胸,不要命地组起了一道人墙。 徐大川九朵剑花在空中进开。 霍天翔左臂中了一剑,血流如注。 八名堂主栽倒在血泊中。 怪吼声中,坪中央青城派弟子十八人被长剑和钢刀,刺穿了胸膛。 然而,这一阻却得五龙堂主,冲下了左侧的石岩小道。徐大川没料到青城派的人竟会如此顽强,如此地不要命,不禁怔住了。 这一怔之间,坪中央的青城派弟子又重新聚集在霍天翔周围。 徐大川扭头对钱振宇道:“追!斩草除根.不得有误!” 钱振宇目芒一闪,随即点头道:“是!” 钱振宇带着铁血旗人马,匆匆绕过宫坪,追下左山道。 顿时,宫坪上又恢复了原有的平静。 空中,太阳如旧,只是稍稍偏西了一点。 宫坪上,石地、草丛间纵横交错地躺着许多户体,到处是怵目惊心的血迹和兀自闪着冷光的无主刀剑。 青城派弟子死伤过半,五龙堂主护送少主又撤退了部份人马,宫坪中所剩的人已经不多了。 霍天翔左臂淌流着鲜血,巍然地站着,从他臂上伤口的外状上着,他伤势不轻。 他身旁站着二掌门霍复地,身前十一名浑身是血的堂主,手中长剑交搭成一个圆形。 百余名低垂着剑,眼中浪露着惊恐目光的青城派弟子,缩身在他身后。 这突然的安静,使青城派弟子的热情完全冷却下来,望着坪中的尸体与鲜血,一种对死的恐惧袭上了他们的心头。 这是人正常的心理反应,并没有丝毫奇怪之处。 青城派弟子现在已完全丧失了斗志,再也无法经受起对.方,哪怕是轻轻的一击。 徐大川冷冷地瞧着,眼前这群眼中露着畏死目光的青城派弟子,那神态就象是看着一盘不知是撕着吃好,还是切着吃好的烤鸡。 霍天翔已知手下的心情,拱手道:“徐大川,老夫愿意自戕,但请放过这些青城派弟子如何?” “哼。”徐大川冷冷一笑,“你忘了刚才我下的命令么?结屠龙剑阵者,杀无赦。” 他手一挥,十夫武士扬起了手中的刀,另有两队重新装好的暗器的十夫武士,举起了铁筒。 霍天翔低喟道:“虚名所累,如此血劫,莫非是劫数?” “慢!”霍复地突然叫道:“徐密使,青城派愿接受朝圣令!” 霍天翔脸色倏变;怒目道:“二弟,你甘心为青城叛贼?” 霍复地压低声道:“你看还有什么法子,能救这些青城弟子的性命?” 霍天翔沉吟片刻,脸上挤出一丝无奈的苦笑:“天命如此,我已无话可说。” 霍复地闻言,立即对徐大川道:“青城派愿归降西子庄,奉圣帝为王……” “迟了,”徐大川冷冷地打断他的话,“已经迟了。” 霍复地刹时面色灰白,头额泛出一层冷汗:“徐密使……” 徐大川一声冷哼:“杀无赦。” 花容容浪荡江湖多年,见过不少杀人的埸面,但如此惨烈的大屠杀却使她心惊肉跳。 她见徐大川还要杀人,禁不往凑过去低声道:“川郎,他们既已归顺,就饶了他们吧!” 徐大川目露厉芒,斥喝道:“妇道人家知道什么?滚开!” 花容容心陡坞千颤,翘起嘴,退到了一侧。 她暗地里咬牙道:“臭男人,咱们走着瞧!” 徐大川再次举手准备下令屠杀。 霍天翔在知抵抗无望,垂下了手中剑,仰面一声长叹。 掌门如此沮丧,青城派弟子更是斗志丧尽,毫无抵抗之意,精神的崩溃使一群刚才视死如归的勇士,如今去似待宰羔羊,觳觫不止。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8 首页 上一页 1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