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良凝眉道:“不行……” 话禾说完,白素娟即抢口道:“不行就拉倒,本姑娘这就走。我要用狼崽的名义,再去建个狼帮!到时候看看,是你无号和尚的狼帮强,还是我狼崽徐天良的狼帮强!” 徐天良咬起了牙,这个小丫头! 白素娟说走就走,甩手扭转身。 徐天良伸手抓她手臂:“白姑娘……” “别碰我!”白素娟扭回头,凶狠狠地道:“你是个出家人,难道不知男女授爱不亲吗?本姑娘早就知道你没好心,也知道你为什么会嫉妒狼崽徐天良,告诉你,你若想占本姑娘的便宜,那是痴心妄想!” 徐天良松开手,弄得个啼笑皆非。 慕容若真忍不住抿唇笑了。 知道徐天良真貌的义胜庄的十夫武士,也都咬住了下唇,唯恐露嘴说出话来。 徐天良无奈地道:“你这样做太危险了,如果西门复认定你真是徐天良……” 白素娟截庄他的话道:“这你担心,我已发出飞鸽。数日后师哥严阴阳,还有廖天奎和关世杰两魔头都会来此帮我,你一句话,行还是不行?不行,本姑娘就走,去另建狼帮,咱们散伙,行,你就领本姑娘去见手下。” 徐天良目光移注到慕容若真脸上。 幕容若真微眯起眼,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 徐天良咬咬牙:“好,就依你。” 白素娟咧嘴笑了。 这个丑和尚倒蛮好对付! 徐天良眉头攒起。 对这个顽皮任性的小妹妹,除了依她,还能怎样? 他摆摆手:“立即出发!” 白素娟拱起手对慕容若真等人道:“峨嵋金顶朝圣会上见。” 他们已拟定计划,拦劫西子庄神物后在朝圣会上汇合。 慕容若真与十夫武士从后门出厅,绕过后院,出了太公堂。 后街口,已有坐骑和马车在恭候。 徐天良领着白素娟从内厅正门走出。 院坪中站满了狼帮的大小头目,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到了白素娟身上。 全坪静得连落叶声也清晰中可闻。 良久,全坪突地发出一阵呼喊:“狼崽徐天良!” 徐天良陡地胸中腾起一股热浪。 白素娟高昂着头,双手抄背,神情倨傲已极。 徐天良简直有些呆了,她这番神气实在是太像自己了! 白素娟用手肘轻轻地撞了他几下,他才回过神来,举起手臂,向下坪中的呼喊声道:“狼崽徐天良大难不死,复出江湖,实乃武林大幸。贫僧现在宣布狼帮帮主从今天起,就是狼崽徐天良,帮中各帮堂分会一律听从徐天良号令。” 白素娟脸色微微一变,她没想到无号和尚会有如此的宣布。 但,她反应极快,迅即宁定,举起双臂,仰脖发出一声狼 嗥,然后呼喊道:“狼帮神威天下无敌,武林至于至尊,舍我其谁?” 徐天良再次呆木了。 白素娟不仅这声狼嗥兴得极像.而且那说话声音也极像自己! 他没相到这艳女居然会有这套模仿自己的本领。 她的确是个天才。 坪中响起了一片震天动地的呼喊声。 徐天良在呼喊声中离开了院坪。 时间紧迫,他必须尽快赶到西关,与神行太保俞西原和江南三捕头等人联络。 然而,他离开院坪后,却去了后院的杂屋。 他在离开前,还要办一件事。 他要去找那位天狼帮的喇嘛,他与灰毛狼天星“交谈”之后,觉得这个喇嘛很可疑,他不能在离开此地后,给白素娟留下个隐患。 他闯进后院杂屋。 屋内,一片凌乱,喇嘛已经不见了。 钱塘城西去五里。 一个树木环抱的小村庄。 村西头,一座毛瓦大屋。 傍晚时分,起风了。 一股西北方向窜过来的寒风,“呜呜噢噢”地在屋前冲来撞去。给凄清的大院凭添了几分寒意。 屋前一颗老槐树,树叶被吹得离开了树枝,扑吱着坠向地面。 树叶离开树干了,但却找到了它的归宿。 一人从寒风中急急奔来。 看那人奔跑的姿势与速度,知道此人轻功不弱,该是一流的高手。 那人夺至大屋前,一抹夕阳的余光照在脸上,赫然是那狼帮逃中的喇嘛。 瓦屋大院里没有人,但喇嘛不敢贸然闯入,在院坪柴扉前顿住脚步。 他合起双掌仰面向天,朗声道:“天皇、地皇、人皇、人行江舟。” 院坪里响起了嗡嗡的回声:“天圣、地圣、人圣、圣坐高台。” 他环目四顾,四处无人,声音不知来自何处。 他诚惶诚恐,慌忙跪地叩首道:“人皇行营江中州求见天圣。” 嗡声再起:“进来。” 江中州磕了个头,撩袍站起,推开柴扉门,走进院坪。 “到屋里去。” 江中州没有抬头,但他这次听清楚了,声音发自发槐树上。 他没有犹豫,迈步上前,推丌了大屋的门。 门里是个堂屋,但不见人。 他走进堂屋里。 “往左边走。”堂屋里响起了命令声。
他这一次没吃准声音是来自屋梁上,还是墙壁里。 他转身向左,走进了侧门。 一长长的过道,绕过正屋,通向后院。 这里只有一条道,他无须指令,径直向前,走到后院。 后院三间房,正中的一间房门敞开着。 江中州略一犹豫,走向正中房间。 一间摆设简陋的小房。 西门复身着灰色长袍,端坐在窗前,观赏着窗外景色。 江中州在门前,双膝下跪道:“人皇行营江虽州叩见天圣。” 西门复没有回头,冷声道:“免礼。” “谢天圣。”江中州磕头站起迈步走入房中。 西门复仍凝视着窗外。 窗外,风声更急,卷起蒙蒙灰尘已将夕阳完全掩住。 天幕正在急剧地往下坠落。 江中州垂首道:“无号和尚相貌与徐天良完全不一样,也不是在百果林劫走沙渺渺的那个无号和尚,同时他说话的声音,也与徐天良绝然不同。” 西门复没有打断他的话,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表示他在认真地听。 江中州顿了顿又道:“不过,他在螺田镇斗狗场上的那声嗥吼,实在太奇怪了,居然能将‘天星’与白雪犬同时慑住!属下认为这其中……”他似言又止,眼光瞟着西门复。 西门复淡淡地道:“无号和尚可曾易容?” 江中州立即道:“无号和尚饮酒睑红,脸被爪抓破有指痕血迹决没有易过容。” 西门复冷沉地道:“你不会看错?”江中州点点头道:“您忘了属下是什么人了?” “很好。”西门复冷哼一声,“想弄个徐天良,拉个狼帮来吓唬老夫,痴心妄想。” 江中州扁扁嘴又道:“果如天圣所料。姚天霸昨夜到了钱塘,与无号和尚在西江沙石滩密会。” “哼!”西门复轻蔑地一笑,“姚天霸想在朝圣会上吃掉老夫,没那么容易。” 江中州凑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道:“无号和尚用嗥叫慑住‘天星’,事情非同一般,天圣不可掉以轻心,况且……” 西门复打断他的话:“天星可留在了无号和尚身旁?” 江中州一怔,随即道:“是的。天星被无号和尚聂服之后。一直跟在他身旁,形影不离。” 西门复面带微笑,凝视着渐渐变暗的天空,抚掌道:“好,好极了。” 江中州面露惊异之色,他不明白,被称为天星的灰狼归顺到了无号和尚身旁,西门复为什么还要叫好? 其必有奥妙,但他猜不到。 西门复收起笑容,声音变冷:“还有什么?” “禀天圣,”江中州急急地道,“暗中支持无号和尚创建狼帮的有姚天霸,铁血旗的铁血男儿钱百灯,有阎王娘娘宫与逍遥仙宫的红黑双魔,还有圣火教闽佳汝。” “哈哈!”西门复呵笑两声道,“小帮门派乌合之众,即使能纠结在一起,又何能成气候?” 江中州担心地道:“投靠狼帮的帮派虽小,但滴水成涓。涌流成河,可不能小看他们。” 西门复面罩阴云,冷声道:“老夫料他们根本就到不了峨嵋金顶朝圣会,即使能来也是虚张声势,不堪一击,小小几只蛆虫,岂能顶翻磨石?” 江中州见西门复不悦,忙哈腰道:“天圣高见,高见!” 西门复忽然转身,一双冷森的眸子盯着江中州道:“你知道姚天霸来钱塘的目的吗?” 江中州翻了翻眼珠,低声道:“他是想利用无号和尚和狼帮,在朝圣上牵制咱们。” 西门复眸光一闪:“不,他此行乃是醉人翁之意不在酒。” 江中州睁圆了眼:“难道他还另有企图?” 西门复嘿嘿地笑道:“不错。他明知他老夫暗中派人盯着他。却仍来钱塘与无号和尚会面,无非是要引起老夫对狼帮的注意。” 江中州迷起了睁圆的眼:“引起您对狼帮的注意?” “哼!”西门复重重地哼一声,“如,果老夫中计,将全部精力用来注意狼帮,他就可以暗渡阵仓,设法拦劫老夫运往峨嵋朝圣会的神物了。” 江中州轻呼出口:“他也知道圣坛神物?” 西门复凝眉道:“姚天霸此人极为狡诈,善于心计,他见老夫自称圣帝发出圣帝朝圣令,便知老夫在朝圣会上必须有恃无恐,于是暗中查探原因,用重金在残缺门人中询问到了圣坛神物。” 江中州脸色微变:“他已知神物是何物?” 西门复目芒如电:“你知道圣坛神物是何物吗?” 江中州立即垂下头:“圣坛神物乃镇教之宝,属下怎能知道?” “哼。”西门复长脸如同冷铁,“圣坛神物,除了老夫之外,谁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江中州抿住嘴,不敢再随意说话。 西门复像似自言自语地继续道:“老夫做错了一件事,就是不该让残缺门接神物,在这个世上除了自己之外,还有谁能相信?”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现在采取措施补救,还来得及。” 江中州明白他话中的真实含意,不敢应声。 突然,西门复身形一晃。 江中州只觉轻风拂面,再定晴时,西门复已立身在房门外。 他心中大骇,忙抢出房门。 后院坪中站着钟奉法与伍奉旨,地上跪着残缺门阴残三煞中的罗毒。 罗毒跪伏在地,叩首道:“地皇残营罗毒叩见天圣。” 西门复瞧着罗毒已被削平了的驼峰,冷声道:“圣帝追魂令复令?” 罗毒连连磕头道:“天圣饶命!属下本来已经得手,既将割下任君啸人头前来复命,不料中途杀出无号……” 他话未说冠,西门复嘴里吐了一冷冰冰的字:“斩。” 罗毒猛地抬起头,瞪圆——双细眼,发出一声惶急畏死的呼喊:“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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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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