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良双目泛赤:“石屋中的女人不是你?” 钱小晴摇着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神翁,他怎么啦?” 徐天良猛地捉住她有臂住上一卷,那颗守宫珠砂依然还在。 他怒目转向天然方丈道:“那女人是谁?” 天然方丈垂下头:“是花容容。” 伍正君想阻挡,已来之不及,脸色变得灰白。 “花容容!”徐天良怒吼一声,脑袋嗡地一响,心中魔火再一次进发,又发疯了。 钱小晴转身抓住武正君的手臂“花容容在哪儿?” 聪明的她已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武正君沮丧地道:“她已经走了,变成了一个疯子。” 徐天良霍地站起,双手揪住了头发。 此时,门外走进一个寺僧,寺僧尚未说话,白素绢风也似闯了进来。 她进房便大叫:“浩哥!西门复将娘和师傅劫去大漠死亡谷了,爹爹正带着地兽去救他们,你快赶去帮爹爹!” 徐天良愣了愣:“大漠,什么大漠?” “哥!”白素绢冲着他嚷道:“你犯傻啦,大漠死亡谷,你的狼群!” “狼,狼群!”徐天良狂吼一声,“去大漠死亡谷!” 他一掌推开人群,旋风般刮出房外。 白素绢瞪圆了眼道:“他怎么啦?” 霍长青道:“他疯了。” 白素绢一怔,随即对霍长青道:“还不快追!” 白素绢和霍长青首先冲击房外。 廖天奎、关世杰、宋志傲和廖小瑶、钱小晴随后抢出。 须曳,少林寺响起了钟声。 天然方丈向肃立在坪中的数百名寺僧,道:“少林所有弟子立即赶赴大漠死亡谷,并下火急求救信传告十大门派,盟主有难,即往大漠死亡汇合!” 刚刚平静的江湖,又引起一场大骚乱。 大漠,鹿子原死亡谷。 一片望不到尽头的黄沙。 一条类似山谷的沙丘。 沙丘前的右刻依然耸立着,“死亡坟地”四个字令人心惊胆颤。 徐天良披头散发,衣裳褴褛,打双赤脚,风尘扑扑地赶到了死亡谷。 他在石刻前顿住了脚步,目光痴痴地瞧着石刻。 这是他从百日幼儿到十八岁男儿,生长的地方。 他纵然是发疯也忘不了这个地方。 他眼前晃动出狼影。 一岁多的他,赤身裸体躺在沙地里,身边围着九只狼崽,还有两条伸着长舌的大母狼。 两条大母狼叫了一声,扬起前爪,九只狼崽一而而上,咬他的手、脚、胸、腰……
他痛楚地抱住了双肩,扭曲了脸,身子在痉挛。 一岁多的他,浑身鲜血淋淋,像个人肉丸子。 两条母狼走过去,用舌头舔干净他身上的血,将乳头送到他嘴边,他挺起头,小手抱住母狼的肚乳,拼命吸吮…… 他嘴唇抽抿着,嘴里似有一股甜甜的汁水流过。 突然,坟地里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他哆嗦了一下,眼里进出悸人的绿焰。 接着,一片凄厉的狼嗥声。 他扭头转向谷里,愣了愣,接着大叫一声,向死亡坟地里奔去。 沙雾翻滚,瘴气逼人。 他没命似地向前狂奔。 死亡谷,绿州丘坪上。 近百条狼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血像小溪流在流淌。 绿色的绽开着鲜花的草地上,充满着浓浓的血腥,流荡着,死亡的气息。 地兽站在胡大鹏身旁,颈上的铁环被胡大鹏扣在手中。 越过丘坪狼群的尸体,小溪的一端,站立着脸色铁青的西门复。 西门复身旁呆立着徐洁玉,孙三娘和徐沧浪。 小溪畔围拢着百余条狼,呈扇形展开,趴着身子吡牙裂嘴地扬着前爪。 丘坪中死去的狼群,是西门复在大漠风沙穴地训练的狼群。 小溪畔的狼群,则是死亡坟地狼群。 西门复眼里闪着怨毒的冷芒。他万没想到,他精心训练出来的近百条风沙穴狼,居然对付不了胡大鹏的一只獒。 他感到震怒与羞愧,同时也感到一种莫然的恐惧。 胡大鹏眼里闪烁着愤怒与犹豫的眼光。 西门复挟持徐洁玉和孙三娘到死亡谷,意在诱徐天良入谷,欲置徐天良于死地,胡大鹏感到极度愤怒,于是立即与李天奎带着地兽。追到了此地。 一场獒狼大搏斗,西门复风沙穴的狼群全都死在了地兽嘴下。 他心中充满了信心。地兽一定能战胜死亡坟地的狼群,他一定能救出徐洁玉。 但,他却又在犹豫。 他耳边响着徐天良的话:“你能不能放过大漠死亡谷的狼群?” 死亡谷的狼群曾经哺乳过浩儿! 尽管他已知浩儿不是他亲生儿子,但他对他仍有亲生儿子一般的感情。 该怎么办? 地兽绷直了身子,瞪圆着眼,踢着后腿,全身的毛高高竖起,发出声声的吼叫。 它感到极度的震怒,凡是狼听到它的叫声就会远远逃遁,而眼前的这两群狼居然敢向它迎战! 刚才它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保护住主人,咬死了第一批狼群,前爪和背部都已受了伤中无大碍,毕竟有损颜面。 眼前的这群狼似乎比第一群狼更为狡诈,它们排开的不是进攻队列,而是防守阵势,它们联成一体,扬着前爪,看样子是要用狼群集体的力量与它决一生死。先下手为强,一定要给这群狼一个迅雷不及掩耳的毁灭性的打击,让它们尝尝獒的厉害! 它狂吼着,意欲出击,但颈上的铁环却被胡大鹏牢牢地扣住。 它扭转头,瞧着胡大鹏呼着气,那模样似乎在问: “为什么不让我攻击?” 它挣扎着往前窜跃。 但,胡大鹏仍未松手。 西门复冷冷地声音响起:“胡大鹏,你若不立即宰了手中的獒,老夫就杀了他们三人。” 胡大鹏冷冷地一哼。 他已有所准备,若救不了徐洁玉,他就决不句且偷生,但决不会为徐洁玉而杀地兽。 西门复又道:“怎么样?” 胡大鹏知道西门复是在吓唬自己,徐洁玉、徐沧浪和孙三娘三个人质,是西门复引诱徐天良的诱饵,他不会轻易杀掉他盯,西门复这样说,是想分他的心,眼下最大的威胁是小溪畔的狼群。 地兽是否能战胜它们? 他终于松开了手。 他不能不松手,因为小溪畔的狼群已开始往前爬行。 一声惊天动地怪吼,响遏云霄。 一片狼嗥声,绿州震荡。 地兽瞪圆了眼,瞅准了狼群中的一条大黄狼扑过去。 它认定那是狼群的头狼。 射人先射刀,擒贼先擒工。地兽也懂得这道理。 大黄狼仰面扬起了前爪,另十余条狼立即凑拢过来,一齐仰头扬爪,协助头狼御敌。 地兽一爪抓下,数十只狼爪相迎,地兽一口咬下,十余张狼嘴一齐反咬。 一声怪叫,地兽从狼群头上跃过,居然只咬下头狼脖上一撮黄毛。 一连三扑,皆是如此。 胡大鹏和李天奎头额泛出了汗珠。 地兽若不能制服死谷这群狼,形势就会非常危险。 西门复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死亡谷的狼群比风沙穴的狼群果然要厉害,徐沧浪这八色文狂驯狼的功夫,看来确实要比自己高。 他很庆幸已点住了徐沧浪的哑穴,若这时徐沧浪向狼群发出一个“反水”的号令,獒和狼一起来攻击自己,后果则不堪设想。 地兽一连三击失手,恼怒万分,一声怒啸,跃起一丈多高,再次向头狼扑去。 它决心纵是背部和后腿被其余狼咬伤,也一定要头狼置于死地。 头狼也觉察到了进兽的企图,昂起头来无畏地相迎,与此同时,狼群中分出十余条狼来,扑向胡大鹏和李天奎。 狼群的企图也很明显,牺牲头狼,以杀死獒的主人,争敢,下一回合的胜利。 地兽怪啸声中扑入狼群,一口咬住了头狼颈脖,十余条狼扑咬到地兽身子。 另十余条狼像箭一样射向胡大鹏和李天奎。 此时,一声长啸来自天空。 形如魔鬼的徐天良从空中飞而降,落在绿州草坪上。 谁敢打扰狼獒搏斗? 据说,狼獒搏斗时,不容许有任何动物或人插手干扰,否侧狼獒会先合力将动物或人咬死吃掉,然后再来搏斗。 地兽松开了嘴,瞪着血红的双眼,转向徐天良扑去。 奔向胡大鹏与李天奎的狼也折转身,射向徐天良。 这是谁,怎么闯到死亡谷来了? 所有的人都没认出徐天良。 獒、狼扑到徐天良身上,徐天良双手拍地,弓起身子,引颈发出一声嗥叫。 他此时功力已非昔比,嗥叫声使绿州摇撼,溪水倒流,空中云朵也鄱滚不已。 地兽和狼群全都趴在了地上。 它们被这嗥叫声所折服,同时也认出了徐天良。 它们公认徐天良是他们的主人,所以都趴着不动了,生死不容的两物,居然合群了。 徐天良仰面向天,苍白的脸上出现了血色,眼里透的却是温柔、祥和的眼光。 他这发自心底的竭力的一声嗥叫,使他心中的佛魔真正上地融到了一起。 他不仅复了心智,而且真正练成了“佛魔同道”这一最高武学。 他眼中湛湛神光射向西门复:“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西门复深吸口气,稳定了一下慌乱的情绪,眼中闪着毒焰道: “凡背叛皇祖亡灵者,杀无赦。” 徐天良静静地道:“我刚满百日,便被你用计劫来这死亡坟地,难道我算是皇祖亡灵的人?” 西门复眸光闪了闪道:“你娘徐洁玉是皇祖亡灵的人,你自然也是,你怎能背叛我,坏我金顶朝拜大事?” 徐天良沉声道: “皇祖亡灵原本就是自欺欺人之说,若是说皇祖亡灵的叛贼,那就是你而不是别人,你早已将金陵之宝献交朝廷,以换取你生存和建西子庄的权利,而你却又叫同行的八侍卫,保留着金陵宝藏秘图内纱衣,然后以皇祖亡灵的名意追宝,置他们于死地,实际上赵百万、孙贵富、青云道长、苏三泰、匡王国、柯西来和镜月大师,都是死在你的手中。” 西门复冷声道:“可他们都是你杀死的。” 徐天良道: “我狼崽只不过是你手中的一个杀人工具而已,罪魁祸首是你!” 西门复嘿笑·一声:“狼崽,你自废了武功,我便放了你娘和你师傅,还有孙三娘。” 徐天良端然地道: “西门复,你放于他们三人,我便饶你一条性命。” 西门复缩缩鼻子:“你当我是傻瓜?狼崽心狠手辣,江湖上谁不知道?” 徐天良正色道:“你信也罢,不信也罢,人一定放。” 说话间,徐天良迈步向西门复走去。 西门复举掌按在徐洁玉背穴上:“狼崽,老夫不知你又有什么奇遇,但老夫相信你决救不了你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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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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