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自以为值得珍惜的什么温饱、富足、快乐,平凡得不能再平凡了,世间俯拾即是,任何 人都可以给我。人生一世,草生一春;你以为我会接受你那些平凡的东西,庸庸碌碌过一 生?不,说了,我老老实实告诉你,我的确是在等,等的不是你所能给我的东西。而是我希 望能获得的多采多姿美好人生,少女们憧憬的满足生活。这些,杨仁却可以给我,他跑遍了 天下各地,高贵的朋友遍天下,我不论走到何处,都会受到高贵朋友们的尊敬和羡慕,我将 是人人称羡的贵夫人,这是我给你最明确的答复,以后不要来缠我。” “玉秀……” 玉秀已经愤愤地跳上小舟,头也不回急急将舟划走了。 他想追,想呼叫,但一阵寒冷袭来,冷气起自尾闾,沿督脉上升,澈骨奇寒的浪潮几乎 淹没了他,身不由已紧抱着胸部,蹲下来忍受寒流的侵袭。 当这阵寒流退去时,他感到浑身脱力,眼前发黑,吃力站起,首先便看到眼前站着的高 大人影,和听到刺耳的阴笑。 小巷长约百十步,仅升向城根这一二十步没有水,两侧的房屋,楼下一层几乎已淹没人 以中,前后不见有人,远远眺望巷口外水涨丈余的街道,不时有小舟划过,也可看到以游泳 代步往来的人。 他认得,这人是在刘家天井中三个钓鱼的青衣大汉之一,但不是赐他下水的那一位,浑 身水淋淋地,显然是从水中爬上来的。 危机来了]这是他第一个念头。 可是,他无力应付危机,全身脱力,眼前发黑,那一阵汹涌而来,片刻又退去的奇怪寒
流,已夺去他大部分精力。 “小子,你已经听清刘姑娘的话了。”大汉用令他心寒的语气说:“按理,你应该死了 这条心。” “你……你是……”他强提精神问。 “我是来看结果的。绍果,你好像并未绝望。” “那是我的事。”他咬牙说. “所以,我决定在帮助你、” “你……” “你死吧!”大汉凶狠地说,一掌劈向他的耳门。 他本能地抬手招架,可是,手好沉重,仅提起一半,对方的巨拿已如开山巨斧,猝然光 临。 蓦地,他看到了些什么。 一个赤着上身的人影。悄然从水中升起,居然没发出水声,眨眼间便出现在大汉身后, 真像传说中的水鬼幻形。 大汉的掌实然僵住了,原来右肩己被一只手爪抓碎了肩尖,抓得牢牢地,而另一双手, 扣折了大汉的颈骨。 这人向后退,将肩碎颈断的大汉拖人水中,一脚踏在水底。 他认得,这人就是将他救来此地的中年人,中年人眉心那颗小青痣他不陌生。 “快走.小兄弟。”救他的人说。 “到底是公子哥儿。”那人笑容可掬地向他挥手:“一浸水就冷得受不了,赶快回家换 衣袋,受了寒可不是好玩的,快走。” “我……不是怕冷……” 但那人已一头栽入水中,水花一涌,人已失踪。 他大感困惑,萍水相逢这人怎么这样热心关切他?不但恰好将他从水中救起,又潜伏在 附近的楼角下监视,再次及时从大汉的铁掌下救了他。 他并不糊涂,至少,他知道碰上了水中陆上身手高明的名家,袭击他的大汉已经送掉了 老命。 想起有人为他丧了命,不由毛骨悚然,转身踉跄而走。 城内地势高,土城以内没淹水,小街上安静如恒,井不因为涨大水而停顿—切正常活 动。 好不容易走完东大街,折入横街县学舍右首的广场,前面就是他家的院门楼。仆人柳升 正在门前观望,看到了他蹒跚的身影,吃了一惊,飞奔而至。 “哎呀!二少爷,你……你病了?”柳升扶住了他惊呼:“老天爷!你掉在水里了?浑 身冰冷,天!” 他感到一阵昏眩,天旋地转,寒流又光临了,身形一幌,跌入柳升怀中,终于昏厥了。 不知经过多久,他悠然醒来,发现自己身拥重衾,睡在自己的床上.转头一看,鼻中嗅 入极为陌生的淡雅幽香,看到房中间的圆桌旁,站着一位梳双丫髻十二三岁青衣布裙小侍 女。桌旁坐着一位清丽出尘,明眸皓齿的少女,正全神贯注用小石臼杵,碾磨一些已成粉末 的药物,门边,站着仆人柳升,和一位身材修长,神色雍容的中年人. 房中除了杵的磨碾声之外,静悄悄地。 少女将小石臼中的药末,倒入一方白纸上,轻柔地打开手旁的一只描金雕漆饰盒,取出 一颗有腊衣的拇指大丹丸,小心地剥开衣。 “梅香。”少女银铃似的悦耳嗓音,打破了房中的沉寂:“去叫吴妈把紫露准备妥当, -刻时辰之后需用。” “是的,小姐。”小侍女应喏着出房走了。 “总管。”少女转向门旁的中年人招呼:“一到时辰之后,二少爷就可能醒来,服药的 事,我和梅香可以照料。刘家那群人必定不肯干休,处理必须小心,这件事,就请总管留心 了。” “小姐请放心。”总管欠身答:“已经来了两批人在外面探头探脑,第三批可能登门探 动静,属下自会小心应付的。” “有劳总管了。”小姐客气地说。 “属下告退。” “请问田姑娘。”柳升忧心忡冲地问:“家少爷病情不要紧吧?到底……” “大叔请放心,病情已经控制住了。”小姐柔声安慰这位忠心的仆人:“如无特殊的变 化,大致无妨。” “谢谢田姑娘,小的告退,一切有劳姑娘了。”柳升不胜感激地行礼告退,与总管出室 而去。 柳志柏的神智已完全清醒,猛地掀开覆至头下的重衾,想挺身坐起,出声呼唤柳升,但 衾掀开时,上身一动,便感到眼前发黑,浑身发软,有虚脱的感觉。 “哎呀!”少女看到了他的举动,急急放下手中的事抢近床头,伸手按住了他,拉衾盖 妥:“请不要移动,目前正是紧关头不能再招凉见风,不然就难以调理了,哦!你醒得好 快,年轻人到底根基厚,药力一冲,就很快醒来了。” “姑娘,你……” “我姓田,小名叫倩倩。”少女在床前的春凳坐下,大方的微笑,深潭股明亮深遂的眸 子,柔和的目光坦然地注视着他:“昨天……” “哦!原来是橘洲田家的姑娘。”他恍然:“昨天姑娘在船上?” “是的。”田倩倩点头:“昨天如果不是你断然指挥船上的人砍缆截帆,我的船必定在 惊涛骇浪中翻覆。本来打算回航的,但船无桅无帆逆风逆流,势难如愿,因此驶采贵地上架 抢修。” “哦!姑娘怎知道我……” “贵地能有几户人家?”田倩倩嫣然一笑:“一问便知,所以今天专诚进城来趋府道 谢,没料到刚好遇上你有困难,你回家之前,柳升已经把我们安顿在客厅等你回来。同来的 有舍下的总管周守礼,他也是种橘的专家。还有奶娘吴妈,侍女梅香。二少爷,感到怎样 了。” “田姑娘,我叫志柏,请不要叫二少爷好不好?” “那……我称你为柳二哥,不嫌冒昧吧?说起来。我们也是乡邻,相距百十里。你往来 府城,都得经过敝乡江面。” “田姑娘……” “我叫倩倩。”姑娘灿然一笑抢着说。 “不敢有……” “那我还是称你二少爷。” “这……倩倩。”他从姑娘温柔的笑容中,看到了些什么:“真谢谢你。你给我服了些 什么药?” “一种神丹。”姑娘说:“那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一位前来买橘的老伯,送给家父十 颗丹丸,说是可治一切奇难杂症与跌打损伤。家父赠给我三颗,出门时经常带在身边防身。 我给你服了一颗,一刻时辰后再服第二颗和一些药引,药已经准备妥当了。” “谢谢你,倩倩。”他无限感激地说:“你这丹九对症,可说你已经把我从鬼门关里硬 拖回阳世。此恩此德……” “柳二哥,我不依。”倩倩噘起红艳艳的小嘴,那神情极为动人:“你先救了我。我还 设正式向你道谢呢,不要提了好不好?柳二哥,你的病……” “不是病。”他咬牙切齿:“是被一种歹毒绝伦的掌力暗算的,中掌后片刻发作,浑身 冰冷,寒流起自心底有如浪潮,间歇地一阵又一阵不断袭击,三个对时后冷僵而死,三天中 苦不堪言,比疾凶猛百倍。这畜牲如果下重手,可以立即置人于死。” “哎呀!寒魄诛心掌……” “咦!倩倩,你怎么知道的?”他讶然问。 “是……是周总管说的。”倩倩掩饰地解释:“他的武功根基很深厚。是一位深藏不露 的奇人。柳二哥。暗伤你的人是谁?” “龙阳杨家的杨仁,这畜生一点也不仁。” “哦!原来是这个大坏蛋。”情倩摇头苦笑:“他老爷更坏,附近的人,提起分水犀杨 永盛,没有人不害怕的。哎呀!你怎么和这种坏人结了怨?” “一言难尽.唉!”他喟然长叹:“在此之前,我根本就不认识他,谁会想到他会向我 下毒手?” “哼!我要请周总管向他……” “不必了,倩倩。”他赶忙接口:“犯不着和这种恶毒的人结怨。我更不能连累你们, 姓杨的不是善男信女,他的势力大得很呢!好汉不吃眼前亏,我认了。” “只怕那畜生不肯放过你。” “等我好了以后,我不怕他。”他深深吸入一口气,眼中奇光一闪即逝:“一次教训一 次乖,我真不该不留意一个口蜜腹剑,向我称兄道弟的人。恶人自有恶人磨,这畜生早晚会 受到报应的。” 房门响起叩击声,倩倩轻呼:进来。 小梅香捧着托盘,盘内有一盏有益的青花磁战,推开门入室. “小姐,总管在外厅与人争吵。”梅香镇定的说,将托盘放在桌上。“好像来了四个 人,蛮横的很。” “你到后厅看动静,有变化来禀报。”倩倩挥手说。 大厅中,四位来客声势汹汹。 周总管坐在大师椅内,神色安详。柳升站在一旁,惊骇地发抖。 “你放明白些。”杨仁气势汹汹地说:“我不信你家二少爷不能走动,赶快把他叫出来 说个明白。他既能够自己走回来,半路上没躺下,那就证明他没有病,他非出来不可。” “我是府城砂井罗家的罗智远。”另一位年青公子打扮的人说:“在官府方面还有一点 势力。杨仁兄的一位手下失了踪,必定与你家二少爷有关,人命关天,他得出来交代。” 四个家伙登门索人声势汹汹,那位自称罗智远的人,竟然无所顾忌公然表示在官府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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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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