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来,也必定可以找出从旁目击的证人,便可证明小民的清白了。” 知府大人与众官吏低声商量,彼此之间似乎有些争执。 “柳志柏。”最后知府大人说话了:“所请照准。但由于证据确凿,在大皆指出你涉嫌 甚重,所以为防犯你逃逸,本官决定不许你其结具保。念在令尊是本地德高望重的仕绅,本 官网开一面,准由令尊请人沿湖调查,由本府发给通行路引。给你半月期限,届时再开堂公 开审理。疑犯还押,证人退庭候传。原告涉嫌诬告,着具结取保。随传随到,不得离城他 住,退堂!” 这次在大堂公开审理,知府大人表现得慎谋能断,大公无私,合情合理,应该算是十分 公平的。但在柳志柏来说,却是痛苦的灾难开始。 他押在大牢,他父亲能请得到什么得力的人去查证?湖上往来的船只虽然很多,但谁肯 甘冒被牵连、被扣押的危险挺身作证? 他心中明白,这是一条绝路,他已注定了上法场的命运,他已陷入仇家极为凶残恶毒的 计算中。 他终于知道陷害他的主谋是谁了。 曾三爷是刘百万的知交好友,年青时一同偷(又鸟)摸狗的不良恶少。 好恶毒的绝户计。 刘、杨两家联合起来对付他!派到沅江下毒手的两批妖人失败了,转而向官府用工夫, 一旦罪名落实,抄家杀头的下场,比派妖人杀他要恶毒千万倍。 他完全失去反击的机会,即使他能脱逃,但他的家……亲戚朋友一大堆,老天爷!后果
不堪设想。
旁听看审的人涌出府衙,其中就有刘家、曾家、龙阳杨家的人。 最后出来的人中,有化了装易了容的周总管,与扮成男装的田倩倩姑娘,步入行人往来 不绝的府前街。 “周叔,这人间还有天理吗?”倩倩的凤目中泪光闪闪,愤然地说:“我们好笨!只从 杨家纠集江湖人方面侦查动静,却忽略了刘家使用这种绝子绝孙的毒计。” “好恶毒的绝户计。”周总管咬牙切齿说:“丫头,沉着些,知府倒还公正,半月期限 大有可为。” “已没有什么可为了,铁证如山,反证渺茫,恐怕连上告的机会都没有。”倩倩铁青着 脸说:“不能等了,半月后开堂,一定是定案决断了。周叔,我要劫牢反狱……” “丫头,不要冲动,你在断送他柳家满门。”周总管沉声提出警告。 “周叔,我……我六神无主,为了他,我……我愿下地狱……” “丫头,你听清了。”周总管的语气阴森冷厉:“他们会玩弄绝户计,我们也会玩。量 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我们走,去找你爹,我可以向你保证,上法场的决不会是柳小哥, 而是那些陷害他的人,而且不止一个人。” 傍晚时分,一位笑容满面的中年人,踏入祥兴栈布满愁云惨雾的店堂,每一个伙计皆愁 容满面,有如大祸临头。 “相须通报贵东主。”中年人拉住一位店伙和气地说:“说一位姓田的人求见,事关贵 二少东主的安危,请贵东主务必接见。” “请随小的来。”店伙说:“敝东主在内厅,正不知该如何是好,田爷请在客室稍 侯。” 次日一早,祥兴栈果然派人至县衙纳款申请路引,所列名单共有十八个人,去向是自龙 阳迄岳州湖滨各县查问要找的船行。县衙早接到指示,并未留难。 十八名店伙先后出发,行色匆匆。 十天后,刘百万家中张灯结彩,龙阳杨家派来下定的礼船有六艘之多,盛况空前,刘、 杨两家结亲,订婚礼办得十分浩大出色。据说,婚期订于腊月。 半月期限转瞬届满,柳家派出的人已先后失望地返回。 这天,府衙前人头攒动,前来看审的人盛况空前,出动了大批丁勇巡捕,也无法维护秩 序。最后站堂官大声直布,改在三堂审讯.三堂是秘密审案的地方,依法禁止旁听。通常有 关风化与及叛逆等等案件,皆在三堂。大堂和二堂,照例是准许民众旁听的。这一来,人群 逐渐散去。 一些不死心的民众有福了,府衙突然开放大堂,未散去的数十名民众一拥而入,后到的 人却被挡在门外,公堂一开,是禁止胡说走动的,后到的人只好望门兴叹。 那天该出堂的人全部到齐,而候讯室却多了几个陌生人。 堂下的右首座位中,多了一位柳员外柳尚智,他是秀才,所以也有座位,对面,坐着曾 三爷。 公案左外侧,坐着本府的学政大人。显然,知府大人已认定柳志柏通匪已无疑问,通匪 的人照例抄家连坐,将学政列座,用意就是准备当堂宣读圣律,革去柳尚智的秀才身份,以 便当堂扣押。 一切仪式按步就班举行如仪,最后是知府大人一声朗叱:“带人证!” 六名巡捕从候讯室带出八名汉子,有些人携带着布袋。八个人在证人阶跪倒,从容淡迫 甚有秩序。 南巡检呈上一个卷宗,欠身禀告:“上禀大人。这是柳家随堂呈送的证人名单,共有八 名。年籍均详载在附册内。八人计本府龙阳县一名,长沙府湘阴县三名,岳卅府岳阳县三 名,澧州一名,卷附各该证人所属州县照磨所,以及里邻所出具的公文证明,请大人过目。 卑职收件时,曾仔细详核,各种文件皆为真品,但尚需本府照磨所严加核对查验真伪。” “等他们作证完毕。”知府大人一面翻卷宗一面说:“替他们办理一切具保之后,再行 文派专人前往履查,不可误事。” “卑职遵命办理。” “朱勇。”知府大人威严地唱名:“报上你的年籍。” “小的朱勇,年三十六岁,长沙府湘阴县老鹳洲黑塘村人氏。”证人中的一个穿褐衫的 人回话:“三代打渔为生,渔区在老鳖潭至湘口。” “正月二十六日上午巳牌左右,你在做什么?” “小的在湘口湖面,与同村的三艘渔舟,在改定位钩。其他三位船主是……” “我问你,当时湖面情形如何?” “湘江口有木排下放,西面也有不少木排东漂,从排屋的数目估计,约有一百排以 上……” “估计不算数。”知府大人打断证人的话:“你还看到什么?” “十余里外湖心,有一座双桅货船扬帆西驶。” “还有呢?” “湖面浪涛汹涌,但无烟无雾十分明朗,除了漂流的木排,只有那艘货船最近,远处二 十里外也有一片帆影,太远了看不清。” “没有湖寇抢劫?” “哦!那是头一天二十五日的事。”证人说:“也是巳牌时分,三艘贼船抢劫一艘双桅 船,离岸约埂余里,是湖北岸石首桂花港贼首分水飞鱼廖贵达的贼船,抢了货物便走了。货 船好像太慌张,升帆时突然自己翻覆了,可能是心慌急于逃离,升帆估错了风。那些船夫是 乘所拖的小艇向西划走的,那时,贼人的船早已远出十里外了。” “大人明鉴,这人说谎!”赵大德情急大叫:“小的船被劫,报案时有案可稽,分明是 正月二十六日……” “住口!”知府大人沉叱:“问到你你再说。” “小的……”赵大德仍想说,却被公人制止了。 “陈湘。”知府大人映另一证人:“报你的年籍。” “小的陈湘。”另一名证人说:“年四十二岁,澧州石碑坊兴隆巷人氏,在南大街天兴 宝号当采办伙计,随船往来澧州武昌采办货物。” “本月初五你在何处?那天未牌时分看到了些什么?” “在船上,船从洪沾洲返航,未牌时分舟经橘洲东面三四里湖面。当时,少东主也在船 上,看到三艘船在七八里外交战,炮声隆隆,硝烟飞腾。少东主知道是湖寇与官兵交战,命 船主转航逃避,没料到仅驶了两里左右,便发现少了一艘船,另一艘贼船,从东面逃掉 了。” 知府大人凌厉的目光,盯住了曾三爷。曾三爷刚站起想发话,知府大人手一伸,禁止曾 三爷开口。 “陈湘。”知府大人转向证人说:“你要知道,你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决难更改的铁 证,不需画押便生效力,如有一句假话,必须负伪证反坐重刑,知道吗?” “小的知道,”陈湘用坚定的口吻答复:“小的有家有小,怎敢作伪证断送身家性命? 船上有敞少东主在,船伙计共有十二名,人入都可以征明小人的话句句是真。” “你怎知道是贼船?” “贼船升起的三角长幡,二十里外都可以看到得,那是悍匪六爪龙的旗号,专门沉船的 恶毒湖匪。那伙悍匪的巢穴,就在敝地澧卅鳖山。那些匪徒胆大包天,经常在州城出没,小 人如果碰上他们,一定可以认出一些匪徒来,让他们上法场。请问大老爷,那个人是谁?” 随着语音,陈湘用手指向曾三爷。 “不要问他是谁,你认识他?”知府大人问。 “小人见过。”陈湘大声说:“去年中秋后三天,小人亲眼看到他在澧州码头的一艘快 船上,与六爪龙的爪牙飞鱼范老七,鬼鬼崇崇躲在船中喝酒聊天……” “胡说!”曾三爷像被踩着尾巴的猫,跳起来狂叫。 “坐下!”知府大人沉叱。 “小人绝不胡说。”陈湘的嗓音提高了一倍:“把你烧成了灰,我也认识你。我就在邻 舟整理帐册,就在你们的舱窗外,不但亲眼看到你,更清楚地听到你向飞鱼范老七抱怨,说 五月里洪沾洲那笔买卖,你只收到一批古画,几个玉器,和几件金饰,三百两银子,除了分 给刘老一半之外,自己所得实在太少。而六月里知廖洲那趟买卖。分给杨爷三分之二,所剩 寥廖无几,要求寨主下次一定要公平分配,而且要多分一成……” “胡说八道。”曾三爷真急了,忍不住狂叫。 “何推官。”知府大人转首向推官大人问:“去年这几件案件,苦主都报了案,原 卷……” “回大人,不必查原卷,下官都记得。”推官大人欠身答:“五月里洪沾洲劫案,六爪 龙洗劫退职的辰州府推官骆大人的船,船被击沉,骆大人全家与十四名船夫皆获救,派人来 府报案,一家老少至岳州府向罗知府合贷返乡去了。六月里六爪龙在长廖洲湖面,洗劫武昌 府聚珍银号的搜购古玩奇珍快船,船沉货失,船夫被折桅击毙一人,其余人皆被湘阴的钻风 船所救,载来本府报案。” 知府大人的目光,冷森森地落在曾三爷脸上。 “公祖大人明鉴。”曾三爷发狂般站起叫:“晚生家财百万,书香世家,怎会……” “书香之家,暗通匪类。”堂外厢着审的人中,有人大叫:“派人去搜他的家,不怕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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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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