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 所选的方向真不巧,廖、罗两人等个正着。弦声狂吼一枝狼牙无情地贯入蒙人的胸口, 贯背而出。 上面高处,三个被追的人向下观望,眼睁睁看着七个蒙人被杀。 石诚收缴了死者所有的武器,三人向上面的人淡淡一笑,降下谷底草原,向里外驻马相 候的齐小燕走去。防爆炸、你来我往互不相让,片刻间,从东绕至西你进我退,各自运动硬 攻硬挺,身法太快了,谁也无法闪避对方闪电似的凶猛攻击,看谁挺得住谁就是胜家,一切 花招诱着全派不上用场,双方都采取攻势主客不分,力与力的狠拼,功深者胜。 片刻缠斗,旁观的人皆被两人的疯狂狠攻惊得张口结舌,蓦地卟啪两声暴响,人影乍 分。 东门鹤急退八尺,砰然摔倒立即一滚而起,老眼中厉光一敛,气息粗浊。 石诚一声怪啸,疯虎似的前扑,双爪箕张走中宫硬扣而下。 “卟卟卟!”东门鹤那力可裂石开碑的巨掌,一连三记快速地劈在他的双肩锁骨要害 上。 他浑如未觉,双爪扣实了东门鹤的双肩井,真力骤发向下按,起右膝砰然在老家伙的胸 腹交界处撞了一记重的,双手随势上抓外掀。 “砰!”东门鹤仰面飞跃,向左滚转跃起。 石诚到了,左右开弓再来一记魁星踢斗,把老家伙踢得倒飞出丈外。 断魂箫及时截出,大喝一声,在丈外虚空便抓,天魔爪积蓄的神奇劲道倏然爆发。 石诚右足踏出拉开马步,一声冷叱,右掌虚空一按,传出气流急剧迸散声,再五指一 收,向外一振。 “哎!”丈外的断魂箫惊叫,身形斜飞而起,像被一只无形的魔手所抓起摔飞,砰一声 摔倒在丈外,脸色突然苍白如纸,滚了一匝挣扎而起,一声异鸣,拨出箫囊中银光刺目的银 箫。 石诚虎目射神光似电,拔出弯刀吸口气庄严地举刀。 “你如果再不知自爱,在下必定杀你。”他一字一吐:“不要让这把番刀分你的尸。阁 下,你心中明白,你箭中的魔音无奈我何;而你更明白,你绝对接不下我以神驭刀的石破天 惊雷霆一击。 “这次来河西,是我断魂箫与三位老哥最后一次安身立命的机会。”断魂箫咬牙切齿凄 厉地说:“竟然走了眼估错了你,一生心血断送在你手中,你好阴险好恶毒,我给你拼 了……” 在怒吼声中,挥箫直上,八音齐鸣,急剧舞动的怪箫幻化万道银芒,传出的魔音令人闻 之头脑昏沉,肌肉欲裂,胸口如受巨锤撞击,神智大乱。 石诚一声长啸,刀光似奔雷,锲人怒涌的银芒中,立即传出一阵可怕的金鸣,银芒乍 敛,血光崩现。 人影倏止,异鸣骤息。 石诚退了一步,冷然收刀人鞘。 断魂箫手中高举着半截箫,脸色抽搐极为可怖,左手掩住右肩头,鲜血如喷泉般从指缝 喷出。 “我……我接不下你一……一刀……”断魂箫用完全走样的漏风嗓音说,身形一幌,左 手无力地下落,左肩颈的创口热血一涌,有血泡从口中涌出,然后仰面便倒,在自己的血泊 中抽搐。 东门鹤似乎一下子苍老了十年,浑身在战抖。 “鲜于昆。”石诚狠盯着脸无人色的鲜于昆:“勾魂姹女落在谁的手上了?是你那些主 子?” “在……在大漠金雕手中。”鲜于昆打一冷战:“十猛兽来了五兽,我……我的人 也……也被他们杀……杀光了,他们早已知道这次买卖的事,我的族人出卖了我们。” “他没说谎。”东门鹤惨然地说:“盗群们和我们首先接触,混战中,派来接货的两百 余名蒙骑赶到,但没有机会加入,便被两队盗群冲溃。天黑了各自为战,到处是人马的尸 体,强盗们也互相残杀争夺货物。勾魂姹女是被第一批袭击的盗群擒走的,第一批盗群确是 大漠金雕的人,旗帜上绣的是金雕图案。” “我不计较你带给兴隆牧场的损害,因为你已经受到惨痛的教训。”石诚说:“我饶了 你们两个人,给你们马匹,让你们自寻生路。” 他举手一挥,示意廖、罗两人先走,然后跟在东门鹤和鲜于昆后面,向半里外驻马相候 的齐小燕走去。 齐小燕看管着十六匹坐骑,脸上因目击恶斗而显得惊恐苍白,等恶斗结束,才心头一块 大石落地。 “齐姑娘,给他们两匹马。”走近的廖宏谋丢下一堆弓箭番刀说:“少场主做好 人……” 鲜于昆蓦地急冲三步,飞跃而起,猛扑马上的齐小燕,要擒齐小燕作为人质。 “该死的东西!”东门鹤同时怒吼,转身双掌齐推,久蓄的无俦内家掌力骤吐,攻向石 诚的胸口。 变生仓卒,按理两个家伙都可以得手,可是,掌推出,对方人影已杳,出现在侧方八尺 外。 石诚早怀戒心,他早看出老态龙钟的东门鹤在默运气功,暗中作了万全准备,对方一有 异动,便全速闪动躲避。这刹那间,他身形在快速移动中拔刀飞掷。 “哎呀……”马上的齐小燕惊叫,失足摔落马下。 “嗯……”鲜于昆爬伏在马上,背上插着石诚掷出的番刀,双手无力地乱抓,然后滑倒 在地挣命。 同一瞬间,罗义一刀砍在东门鹤的后脑上。老家伙全身的功力已聚集在双手,行破釜沉 舟致命一击,要置石诚于死地,怎禁得起罗义的聚力一刀猛砍?脑袋立被劈开。 “这两个家伙真是至死不悟。”石诚摇头苦笑,奔上扶起齐小燕,关切地问:“跌伤了 没有?告诉我……” “我……我不要紧。”齐小燕在他怀中赧然苦笑:“他们害得我还不够吗?这时还 要……” “姑娘.怪他不得,他想控制你以便死中求生。”石诚将姑娘抱送上马:“告括在大漠 的人,求生的意志是极为强烈的,绝不放过任何机会,至死方休。” “我们这就回去吗?” “不,你们回去,我要去拜望大漠金雕。” “什么?少场主,你……”总领廖宏谋大吃一惊:“你……疯了?你……” “廖叔,我没疯。我只是不希望勾魂姹女在沙漠里受苦受难,虽然她罪不应恕活该。” 石诚跨上坐骑:“你们到金塔寺堡等我三天,我一定赶回来。” “不要去,少场主。”廖宏谋摇头:“你这小子从小就顽执,反迷心窍,为了那荡妇, 值得吗?你不能去。” “廖叔,你知道是非去不可的。这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是我做事但求心之所安。至 少,我该为她尽一分心力,我但求心安而冒险。” “这……我陪你去。”廖宏谋无可奈何地说。 “我也去,我可以替你们看守马匹。”齐小燕说:“我虽然不能冲锋陷阵……” “不需冲锋陷阵。”石诚笑笑:“大漠金雕拥有四十帐,死党将近五百骑,怎能和他们 厮杀?我知道他立帐的地方,我晚上去找他。你跟罗叔……” “笑话!我能不去?”罗义说:“把马匹藏在这附近,我们都去,准备走。” 大漠金雕立帐的地方叫白崖泉,附近的一连串小峰崖耸立,风化了崖脚,形成一连串稀 奇古怪的十丈高崖、周围二十里内全是石碛和黄沙,寸草不生,荒凉死寂不像是人间,仅在 白崖泉附近两三里长了水草。泉从灰白色的山崖下流出,泄成一座三丈宽的水池,再形成三 五尺宽度不等的小溪,流出两里外没入沙碛中,小溪两旁就生长着高与腰齐的狼尾草,可供 牲口食用。这带以泉水决定宿站,以往,白崖泉是驼队的宿营区,但近三二十年,已很少有 驼队走了。 山崖下共建了三十二座帐,每座帐容纳一家人,有男有女。外人称他们是强盗,其实他 们是一族千里外劫掠,所经处人死帐没的蒙人。 帐以羊皮建造,其形如屋,汉人称蒙古包,蒙人称帐,以帐目多少来决定族的大小。帐 愈多表示武力愈强盛,所以通常以多少帐来作为计算单位。 在大漠中,警哨通常不论昼夜,皆远远放出十里外,立帐附近反而极少警戒,他们不怕 三五游骑捣乱,只担心大队人马突袭,而这种突袭的机会并不多,白天视界可及一二十里 外,夜间大队人马奔驰,警哨可以从地面传来的声响中,听出七八里外的动静。 三更天,山区里传来一阵阵狼吼,散处在草原的马匹不时发出喷鼻声,有些帐幕内不时 传出受伤者的痛苦呻吟。 首领的帐前建了军门,竖了旗号,帐门外的凉棚内,站着两个穿皮袄的健壮警卫。袄内 穿了胸甲,上面绘了一头展翅凌霄的金雕。蒙人以狼作为族神,旗、甲、盾皆用狼徽图腾, 护身则用各种菩萨。用雕或鹰鹫作图腾,通常被认为不是成吉斯汗的直系贵族。 抢夺货物的大规模战斗结束不久,六队不同族的人马互相残杀,再遭上大风暴,有许多 族人尚未返回,死伤在所难免,警戒难免疏忽了些。 帐后悄然出现两个黑影,无声无息地绕至帐前,突然纵身而上,刀靶一起一落,撞击耳 门又狠又准。 帐中黑暗,臭味四溢。尽管是首领发施号令的帐幕,仍很简陋,羊皮褥本身就带有臭 味,加上人体的怪臭真令人受不了。 火褶子咔嚓一声响起,火焰一跳,火星引燃火煤,撮口一吹,火焰再现。 帐中人沉沉入睡,鼾声如雷。 火褶子点燃了矮几上的羊角灯,帐中大放光明。帐后端,豹皮制成的睡褥,方斑猎豹皮 与紫羔皮作衾,一男一女两个人头暴露在毛衾外。女的是勾魂姹女程英,男的是大漠金雕额 图。这家伙身材并不高大,小眼高额胡须稀疏,一看便知是蒙人。枕旁,放着一尊金佛:文 殊菩萨。 掀开豹衾,赤条条一双男女一惊而醒。 锋利的匕首,抵在大漠金雕的咽喉下。 “不要呼叫,除非你不要命。”石诚用流利的蒙语说,转向张口结舌的勾魂姹女:“程 英,你如果愿意留下,我不勉强你,不想留下,赶快起来穿衣服,我带你走。” “老天!”勾魂姹女惊喜地娇呼,赤条条一蹦而起:“这还用问吗?多蠢的问题。” “大漠金雕,你抢走了我的货物。”他握住那尊金佛:“当我取走你的护身佛,你就要 被魔鬼掏你的心,吞你的灵魂了。” “我……我只抢到一……一半……”大漠金雕急急分辩:“你……你碰触我的护身佛, 我与你只有一个可以活,你……” “你活不成了,你……” “我要求决斗!我……” “好,我答应你决斗。明天太阳当顶,东面三十里喀喇山嘴我等你,你只能带十个人来 做见证。多来一个,你就见不到我,你的护身佛将被打碎。现在,你好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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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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