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狗官须负大半责任。”他抢着说。 “不要杀……我,请……请请……”狗官疯了似的狂叫,在他的脚下扭动挣扎,大概腹 部被踏得相当难受,这辈子那曾受过这种惊吓和痛苦? “噼啪噼啪!”他俯身连抽狗官四记阴阳正反耳光,干净利落,劲道不轻不重,恰好可 拍松大牙,狗官口中立即有血流出口角。 “你少臭美!”他狞笑:“像你这种货色,值得夏某杀你污我之手?” “好汉饶……饶命……” “我夏南辉不是好汉,所以不屑系你。” “夏老弟。既然你不自命为侠义英雄,大可商量,你开出条件,怎样?”马夫子大声 说,心中略宽。 “为了在下的事,你们勒索了府城人士多少金根,伤害了多少人?” “这些事老弟犯不着管,是吗?”马夫子尽量压抑语气中的怒气。“如果老弟打着行侠 仗义的旗号,马某就用不着饶舌了。夏老弟,我明白你的来意。其一,马某向你道歉。其 二,赔偿老弟的损失。”。 “你明白就好,但夏某的要求,与阁下所想的有些少不同。” “不同是可以商量的。可否请老弟提出高见?” “其一,夏某要求狗官公开道歉,公开向绍兴府的人士道歉,而不是你马夫子个人私底 下的道歉。其二,你们勒索八大户的十六件古玩奇珍,与一千八百两黄金,加三分利算给 我。” “混账!你……”马夫子愤怒地咒骂。 狗官听得一清二楚,大声急叫:“我给,我给。马夫子,答……答应他……” “马夫子,你是打算反抗狗官的命令了。”他阴笑着说:“你准备摆脱奴才身份,好现 象,想不到你还真有点骨气呢!” 马夫子的手,闪电似的抓住了剑靶,显然激动到了极点,忍无可忍。 “啊……”狗官凌厉地狂叫,在夏南辉的脚下痛苦的扭动。 夏南辉的手中,也出现匕首。 “如果我被你无常一剑的名头唬住,受了侮辱就该远远地逃开以保全性命。”他神色庄 严地说:“我夏南辉敢前来报复,就没将你无常一剑的威胁放在心上。姓马的,有种你就拔 剑冲上来。” “在目前的情势下,你是胜家。”马夫子的手离开剑靶,脸色突然变得出奇地平静: “古玩奇珍与金银,都放在镜花园。你是等天亮后马某派人送给你呢,抑或是现在就跟在下 出城去搬?两千两黄金有一百多斤,你个人搬得动吗?” “最笨的傻瓜也不会听你的。”他冷笑:“明天午正,金珠珍玩黄金,必须用一只瓜皮 艇.送至湖中小隐园南岸,过期不候。记住:你们的人必须远离小隐园。” “好,老夫答应你。” 夏南辉挪开脚,在狗官身上连下七指头,制了七处经穴,手法似乎并不怎么诡奇。 “在下收到之后,三天之内回来替狗官解穴疏经。”他收手揪起狗昏:“狗官你听清 了,你的性命如果比古玩金珠贱,那就保留那些搜刮来的赃物吧!你死后可以放在棺材里陪 葬,带到阴司地狱里享受好了。” 他将狗官向堂下—推,人化狂风掠向后堂口。 这瞬间,他眼角余光瞥见另一堂口珠帘微动,出现一只晶莹的小手。 他本能地心生警兆,急掠的身躯突然向前一仆,然后侧滚。 这刹那间,有高速飞行的细小物体贴背而过。擦衣所发的灼热传抵肌肤,似乎背部并未 受损,体内的护体先天气功陡然波动,似难抗拒那种可怕的磨擦怪劲。 他一滚而起,斜窜入堂口。 好险!他想。 那只晶莹小手一定是女人的,所发射的是可破内家气功霸道暗器。可怕,他已没有时间 求证,大批高手包括马夫子在内,正怒吼如雷飞纵而至,他必须及早退走。 次日午正,小隐园陷入大包围,五六十名高手分乘六艘华丽的游湖船,在瓜皮小艇靠岸 的后片刻,六艘船分六方飞快地驶到登上侯山湖岸,彻底搜索整座小洲。 侯山小隐园没有夏南辉的踪迹。瓜皮小艇上,也没载有古玩珍宝和黄金。 小隐园的山墙近园门处,贴了一张白纸,上面写着:“留下狗官巡游天下所搜刮的珍宝 与金银,以为失约者戒。知名不具。” 未碑初,九指城隍养伤的农舍。 昨晚大闹镜花园之后,夏南辉便在撤出时与红花煞天灵婆分手,约定未牌正在此地会 合,他自己入城大闹丽寄园。他是午牌初先到小隐园的,早知马夫子不会践约,更知道狗官
不愿交出珍宝黄金,留了字悄然撤走,远在两里外一艘游艇上藏身,远眺一众走狗狂搜侯 山,不等走狗们搜毕,便离开返回农舍。 身在危境的江湖人,决不在原地逗留过久,他与红花煞约定在原地会面,犯了江湖大 忌。走狗们早知道九指城隍的藏匿处所,决不可能就此不再过问的。 午牌正末之间,四面八方就有人悄然潜伏。 九指城隍六个人的伤势好不了的,右手右脚的大筋被弄断,那能好?屋中有六位地棍照 料,还有两位郎中驻留医治六位伤者。 未牌初,六位地棍正在堂屋中,与两位郎中商量治伤的事,后堂突然踱出三个穿青罩袍 的中年人。 “咦!你们是……”一名地棍大惊急问。 “不要问咱们的来历。”为首的虬须中年人说:“告诉我,夏南辉预定何时返回?” “这……回前辈的话。”地棍镇定下来了:“小的们委实不知他的活动情形。他是昨晚 天黑之后走的,没交代是否回来,也没留下任何物品,更没说过要回来。” “唔,这小子机警精明,不会在你们前露口风。” “小的……” “别说了。”中年人摇手示意:“你们照常活动,照常办你们的事,只当咱们没在此 地。不管夏南辉来不来,你们都不必介意,十万不要外出,不然……你们该明白利害。” 三个中年人在门口向外眺望片刻,然后入内去了,六个地棍与两名郎中,心中暗暗叫苦 不迭。 通向府城的小径出现了人影,是红花煞与天灵婆,两人有说有笑赶路,距农舍还有里 余,小径通过一座枫林,人林之后暑气全消。 林右草本丛中传出一声怪叫,崤山六怪中的两男一女三怪,神情极为狞恶地扑出,有如 三头发疯的牛。后面,勾魂客卢世昌带了五名打手跟出,一面大叫:“请三位不要冲动,要 活的!” 人多势众,来势汹汹,红花煞一声娇笑。向林左飞掠而走,天灵婆更快,一跃三丈,去 势如电射星飞。 崤山六怪果然有过人之能。挟鸭舌枪的大怪御尾狂追,穿林拨枝奇快绝伦,三五起落便 到了红花煞身后不足一丈了。 “你死吧!”大怪身形突然加快,狞恶地一枪扎出,单手运枪可远及丈外,这一枪眼看 要贯穿红花煞的背胸。 侧方—株大树后,突然幻现一个人影,铮一声清鸣,一根短兵刃上挑,奇准地将鸭舌枪 排得向上扬,不但失去准头,枪尖间不容发地离开红花煞的背心,而且上震的劲道相当凶 猛,枪尖向天,大怪的冲势却无法及时止住,仍向前急冲。 崩起鸭舌枪的短兵刃是一枝尺八箫,用的虽是巧劲四两拨千斤,但其中仍然具有无穷潜 劲,但见箫影再闪,卟一声敲破了大怪的前额。 “砰!”大怪摔出丈外,扑地仍向前滑出八尺、压倒了不少0小草。 另两怪正飞掠而来,来晚了。 尺八箫的主人,是位美得出奇的穿绿衣裙女郎,裙袂飘飘有如御风而行,跟在红花煞后 面娇呼:“安大姐,天灵婆,不要逃啦!我毙了大怪,还有两怪不成气候,何不收拾他们永 除后患。” 红花煞在急速窜走中大旋身,居然灵巧地停住了。 “张小妹吗?好!坯葬了他们。”红花煞欣然叫,一声龙吟,撤下佩剑,今天她不但佩 了剑,且佩了百家囊,与昨天的村姑装扮完全不同。 男女两怪到了,天灵婆也回身奔近。 大怪脑袋被敲破,这两怪眼都红了,那有好修养先打交道问名道姓?女怪疯狂地扑上, 左手铁镜盾右手握匕,盾前推匕吐出,猛攻张小妹,声势极雄。 “来得好!”张小妹娇笑着叫。绿影一闪,盾匕走空,箫却神乎其神地向侧方反点,就 在双方相错而过的刹那间,箫无情地贯入女怪的左肋下。 绿影似流光,远出两丈外去了。 “嗯……”女怪惊叫,踉跄煞住脚步,左肋鲜血泉涌,刹那间便染红了衣裙,盾首先脱 手坠地。 同一期间,天灵婆的山藤杖发似奔雷,一记庄家打狗俗招敲向男怪的中盘腰跨。 男怪的护子钩毫不客气地硬接山藤杖,反应奇快绝伦。可是,侧方的红花煞却乘机下毒 手,不挥剑冲上配合天灵婆攻击,却左手一扬,既不出声示警,也不知会天灵婆,一枚红花 钗乘虚而入,快得令人无法看清钗影。出其不意贯入男怪的右肋。 “啪!”护手钩与山藤杖接触,杖应钓中断,钩顺势一挥,血光崩现。 “哎呀……”天灵婆厉叫着飞退丈外,右肩外侧被钩掉一条肌肉,男怪止步,突然发出 一声痛苦的呻吟,丢掉钩双手抱住右肋幌了两幌,蜷曲着栽倒。 男女两怪倒地,其间相差极为短暂。 “谢谢你,张小妹。”红花煞欣然上前招呼:“后面还有六个强敌,再帮我一 次。”。” “没有人追来了,那六个人早已知难而退啦!”张小妹将箫插人腰悬的萧囊、:“你和 天灵婆怎么出现在绍兴?早些日子,不是听说你在九华附近游荡吗?” “为了追踪鄢狗官,所以跟来浙江,想发一笔财。” 右侧方四五大外的大树后面,踱出书生打扮的夏南辉。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夏南辉轻摇褶扇接近。“安姑娘,你已经死了一次了。崤山 六怪曾经发了财,但现在他们已经无法好好享受了……” “这人说话又无礼又刻薄。”张小妹突然抢着说,声到人动,但见绿影如虚似幻,突然 贴身玉手疾伸,五指半伸半屈,到了夏南辉的胸前。 “兰花巧手!”夏南辉也掏出了真才实学,虚影一幌便脱出五指的笼罩威力圈,闪在丈 外的一株大树后。 “是个识货的行家。”红花煞笑吟吟地说:“张小妹,打不得。” 张小妹收了追击的冲势,明亮的媚目中有惊讶的表情。 “能逃过本姑娘贴身猝然一击的人,很了不起。”张小妹转向红花煞:“他是谁?你的 朋友?” “目前是朋友,以后,就难说了。”红花煞说:“我替你们引见,他姓夏,夏南辉。夏 兄,这位是我的好朋友张秋月,一位游戏风尘的怪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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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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