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高口中一动,忖道:“上个月才回去,这个月又来了,为甚么?难道上个月也保了一趟镖到济南不成?” 那小厮又道:“上个月陈爷和方总镖头,在这要住了五天才走。我没有见过你,所以我知道你是陈爷新选的助手。” 小高道:“不错,不错!陈三爷上一次来,我还没有进镖局。” 小厮道:“你一路辛苦,坐下喝杯茶吧。”他放下茶碗,转身而去。 小高心中疑云重重,他缓缓站起身子,走到窗口,向外望去。 窗外广场足有一亩地大,东面是一列车棚,北面是马槽,南面一个圆月门,里面阁楼毗连,大概是住客的栈房了。 小高很希望看到陈三由那个车棚里出来,可是足足等了一盏热茶的工夫,仍然不见陈三踪影。 奇怪的是,方振远一行人亦未见赶到,就算他们走的是正门吧,马匹也该送来这里呀,而小高是认识方振远所骑的马的。 他站了一会,不禁哑然失笑,忖道:“陈三要拆下大飞轮上的机关,当然得需要好一段时间才成。” 他转身回座,拿起茶碗,一口气喝了下去。 这是随行仆从的休息所在,茶味谈不上清香,却也不难喝。 小高一碗茶下了肚,立刻感觉到一阵头晕,还来不及呼叫小厮,人已伏在桌上睡着了。铮狈秸裨队蹩谄溃骸叭??非价值连城,又怎肯花十万两的保费?” 蛇娘子这等聪明人,此时也被方振远搞迷糊了。她伸手拿起用子,道:“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方振远道:“这箱子的钥匙在货主手中。” 蛇娘子脸色一变,道:“这么说,还是没办法看了?” 方振远道:“如果孟姑娘一定要看,只好想办法力开它了。” 蛇娘子道:“打开容易,只是毁了箱子上的金锁,方兄要如河交代?” 方振远道:“事难两全,为了取信孟姑娘,毁了箱上之锁,也是无可奈何之事了。” 事责上,这番客气话说不说都一样,蛇娘子拿起小支箱时,已暗运内力,捏破了金锁,但箱子上的扣环仍扣住上面,箱子并未打开。 蛇娘子笑道:“既是如此,小妹毁锁,方兄请开箱。” 她心思缜密,一点也不肯冒险。 方振远很合作,他苦笑一下,打开环扣,掀起箱盖。 蛇娘子探头看去,只见箱中放着几本整齐的册子,红缎封面,遮住了封皮上的字迹。
她再也忍耐不住,伸手打开红缎封面,顿觉一股异香扑鼻,觉得不对时,方振远已金刀出鞘,架在她的脖子上。 这变故大出意料之外,小高在一旁看得呆住了。 方振远腕上加力,锋利的刀刃划破了蛇娘子颈上的细皮白肉,左手却探入怀中,摸出一个玉瓶倒出一粒丸丹,吞入腹中,道:“你闻到的是七步消魂香,片刻之后将筋骨酥软,空有一身功力,也无法施展了。” “你好阴险!”蛇娘子缓缓合上红缎封面,放入箱中,道:“连我也被你瞒过了。” 方振远笑道:“是你逼得太紧了,在下这一招本来是想对付别人,没想到却用在你身上了。” 蛇娘子道:“郭蝎子、周蜈蚣会找上门来,他们会替我报仇!” “这就要你孟姑娘合作了。” 蛇娘子冷笑道:“你作梦!” 方振远摇摇头,道:“孟姑娘,你也是久走江湖之人,不要逼我杀了你。”他突然刀入鞘,道:“只要你愿意合作,在下有七步消魂香的解药。” 蛇娘子暗中运气,果然觉得全身酥软,真气无法提聚。 她心中明白,真的是中了江湖至毒的七步消魂香了,不禁黯然一叹,缓缓在一张太师椅上坐下。 方振远冷笑道:“半个时辰之内不服用解药,奇毒攻入内经,纵有灵丹妙药,也无法使你恢复功力了。” 他哈哈一笑,又道:“七步消魂香不会要命,只是把一个有一身武功的人变成一个普通人罢了,这一生永不能再习武。” 蛇娘子道:“那不如杀了我的好。” 方振远道:“反正时间还早,你可以慢慢想。你可以恢复功力,也可能成马一个普通的人。” 蛇娘子眼里满含怨毒,看了方振远一眼,未再多言。 方振远目光转到小高身上,淡淡一笑,道:“小高你闻到那股香味没有?” 小高道:“我不知道。” 方振远脸色一变,道:“闻到就闻到,没有就是没有,甚么叫不知道?” 小高心生警觉,道:“好像闻到了一些。” 事实上,小高发觉蛇娘子情况不对之时,立刻闭住了呼吸,蛇娘子又很快地把封面盖上,毒香外溢不多。 除了蛇娘子吸入一部份之外,余毒早已随风飘散了。 方振远邪门地笑道:“那真是很遗憾了!这种毒香可以使一个人的经脉变化,变得软弱无力,不论再好的天赋,也无法再学武功,镖行这口饭,恐怕你无法再吃下去了。” 小高道:“总镖头的意思是……让我离开了。” 蛇娘子此时急道:“方振远,他只是个趟子手,微不足道的人物,你难道不能放他一马?求求你,放了他!” 这番话真情流露,小高听得心中大为感动。 方振远不理会蛇娘子的哀求,望着小高冷冷地道:“本来可以给你一点银子,让你去做个小生意,过个平安的生活……” “无功不受禄,银子找不要,如果总镖头觉得小高在九江镖局没甚么用了,我可以离开这里。” 方振远叹息道:“这本来是件很平常的事,可借,你知道得太多了……” 小高有点懂了,不禁心头火起,但仍强行压抑激动的心情,缓缓说道:“总镖头的意思是……” 方振远道:“最好的保密方法就是让一个知道太多秘密的人永远无法说出去。” 小高笑道:“总镖头的意思是要杀找灭口了?” 方振远道:“小高,这是件很遗憾的事情,我实在想不出一个更好的办法出来。不过,我不会杀你。” 小高道:“那是让我自绝了?” 方振远道:“这该是唯一两全其美的办法了,你可以好好大吃大喝一顿,然后,安安静静地死去。” 蛇娘子道:“小高,别上他的当!想不到开镖局的人竟然比我们绿林道上的人还要心狠手辣。” 方振远脸色冷肃,看着小高冷冷地道:“你怎么决定?” “千古艰难唯一死,我现在还不想死。” “小高,这只怕由不得你了。”他右手一伸,五指如钩抓了过去。 小高忽然一闪,避了开去。 方振远认为这一抓是十拿九稳,别说是小高,就算是一般江湖武师也很难避开。 但小高居然避开了,而且轻松灵动,不禁一怔,但立刻欺身而上,双手连环而出使的是三十六路大擒拿法。 但小高飘忽如风,竟在方振远的指掌中闪来躲去,方振远一套擒拿法快使尽了,竟连小高的一片衣角也没抓到。 他猛然觉得不对,这才突然收手而退。 蛇娘子格格一笑道:“好兄弟,你骗得我好苦!大姊姊我真是老眼昏花了,竟瞧不出兄弟是位高人。” “我小高,一个微不足道的趟子手……”小高愤怒地望着方振远道:“你竟要杀我灭口,究竟是为甚么?” “唉!我倒是低估你了,不过,我要杀你灭口,心中并无遗憾。” 小高道:“你是说我本该杀?” “以你这样的高明身手,却甘心屈就做一个趟子手,混入到镖局中来,必是别有用心了。” 小高道:“我只希望见识一下你子母金刀的绝技和甩手箭法。” “只是如此吗?” 小高道:“不错,我说的都是真话,你信不信并不重要。”说着突然上前一步,抓起案上的小皮箱子,道:“你在江湖上声名赫赫,却想不到是个如此阴险狡诈的人。” 方振远急道:“放下箱子,你要干甚么?” 小高道:“我要把这个箱子毁掉,免得你再用它来害人。” 方振远手握刀柄,道:“放下它,我饶你不死,否则休怪我刀下无情!” 小高冷笑道:“不是你饶我不死,而是我有着自保的能力。” 蛇娘子道:“小兄弟,别听他的,看他急得那个样子,这小皮箱只怕真的藏有宝物了吧。” 但见寒光一闪,方振远的金刀已劈了过来。 小高忽然举起手中的小皮箱向刀上迎去。 方振远在刀锋接近皮箱之际,忽然右腕一沉,避开皮箱,直劈变成了横扫。 小高冷笑一声,皮箱交付右手,又向刀上迎去。 方振远连劈了七刀。 但都被小高以手中皮箱封挡开去。 这时,不但方振远感到小高是个难以对付的人,就是蛇娘子也看出小高是个深藏不露的人了。 她顿现生机,沉声道:“小高,肯帮我一个忙吗?” “怎么帮你?” “问他要解药。” 小高略一沉吟,道:“好!我尽力试试。”他扬扬手中皮箱,道:“方振远,你仔细想想,我要带着这皮箱离去,你有把握阻止我吗?” 方振远想到方才的几刀,确实没有把握,不禁冷哼一声,道:“有甚么话,只管说吧。” 小高道:“拿解药来,我用这个箱子和你交换。” 方振远睑上阴晴不定,似是极为用心地思量此事,他沉吟良久,才吁了一口气,道:“小高,你是个很狡猾的人,我如何能相信你呢?” 这时室外传来衣袂飘动之声,整个大厅都已被人围了起来。 蛇娘子叹息,道:“小兄弟,你上当了。” 小高目光转动,发觉门口、窗外人影闪动,果然已被人重重包围,对方振远的阴险,他又多了一层认识。 他冷笑道:“总镖头的阴险,又得到一次证实,可惜智者千虑,却有一失了。” 方振远微微一怔,道:“本座想不通,哪里有失了?” 小高厉声道:“你这箱子里的隐密,在整个镖局中并无多人知道,如今你召集了他们,岂不是自泄隐密。” 方振远心中一震,暗忖道:“果然是一大失算,如今雁荡四雄、何坤、唐瑜等都在厅外围守,如再争论下去,只怕是倒翻箱底,尽泄秘密了。” 他快速的想了一下,衡量出箱子的隐密高过小高与蛇娘子的生死。 心中念转,他淡淡一笑,道:“本座向以仁厚待人,你今后只要不再和本局为敌,过去的事,我就不再追究了。” “你在胡说些甚么?”小高大吼着。 方振远道:“方某一向不愿乘人之危,孟姑娘的解毒药物也可以给你。” 小高道:“我……” 蛇娘子道:“兄弟,答应他。” 小高长叹了口气,道:“拿解药来。” 方振远道:“可以!不过有两个简单的条件,你要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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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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