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装汉子冷笑道:“你与丁大江沆瀣一气,狼狈为奸,无疑系预谋行事,若谓你不知情,有谁能信。” 邱常真道:“谷姑娘无须解药,仅两个时辰後便可自行恢复自如。” 短装汉子冷冷一笑道:“那么有烦守候谷姑娘恢复自如後,才能将你放走。” 长发少女怒道:“阁下未免强人所难。” 短装汉子不答,忽走向谷中凤身前,伸手向各中凤右腕搭去。 突问谷中凤娇叱道:“尊驾住手!” 长发少女冷笑道:“尊驾好意相救,人家未必领你之情!” 短装汉子微微一笑道:“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我心。” 长发少女不禁一怔道:“不料尊驾竟是文武兼博,可惜……” 短装汉子忽双目一张,道:“可惜什么?” 长发少女只觉短装汉子目中暴射炯炯神光,令人不可逼视,不禁别面侧顾,冷哼一声。 短装汉子却乘著长发少女不防此际,两指暗弹出一缕指风,袭向邱常真胸後无名穴道。 邱常真猛感头目一阵晕眩,面色惨白,冷汗如雨滚下。 短装汉子双手一伸疾如电光石火将谷中凤抱起,穿空飞腾而去。 长发少女厉叱道:“恶贼!那里走?”纵身跃起,仗剑追扑。 谷中凤见自己为陌生男子抱著,顿生异样感觉,小鹿撞胸芳心急剧跳跃,连声喝叱将自己放下。 怎奈短装汉子充耳不闻,身法又快,掠向一片深山中。 长发少女愈追愈远,前後渐相距十丈开外,只见短装汉子抱著谷中凤掠入一处崖下石穴,急施展八步赶蝉功夫,嗖的飞落洞口,冷笑道:“尊驾如不将谷姑娘放下,恕我无礼施展火攻。” 只听传出短装汉子语声道:“谷姑娘何辜,亦遭烈火焚身之祸,在下并无恶意,姑娘何妨请入容在下说明。” 长发少女冷笑道:“姑娘进入穴内,正好中你瓮中捉鳌之计,尊驾既无恶意,何必挟著谷姑娘逃走呢?” 短装汉子答道:“在下惧丁大江老贼去而复返,率领妖邪联手群放,在下纵有虎贲之勇,恐无法逃出毒手。” 长发少女道:“话虽然有理,却人心难测,焉知你将谷姑娘带来此处不施以非礼。” 忽闻短装汉子大喝道:“胡说,姑娘何妨请入,将谷姑娘交你,在下立即就走,日後谷姑娘如有三长两短,惟姑娘是问。” 长发少女以剑护胸,疾若惊鸿般一掠闪入,只见谷中凤躺在壁角,短装汉子相距甚远,目蕴怒光逼视著自己。 忽闻谷中凤惊噫出声道:“阁下莫非是南……” 短装汉子忙道:“正是在下,谷姑娘不可道出在下来历。” 谷中凤心胸只觉舒然开朗,娇笑道:“少侠易容之术委实巧夺天工,神鬼难分,如非怒极出声露出破绽,此刻我仍蒙在鼓中,邱姑娘,赶来相救之情铭感五内,他日必有以报德。” 长发少女剪水双眸仔细打量了短装汉子两眼,道:“你是何人,似无须如此隐秘!” 短装汉子答道:“在下无意与令兄妹结怨,今日若以本来面目相见,将後必招来无穷纷扰。” 长发少女冷笑道:“我习性不伸手则已,一经伸手务须水落石出,尊驾如不以本来面目相见,恐不易善了。” 谷中凤道:“邱姑娘何必强人所难?” 短装汉子尚有事待办,闻言心中大急,又不耐与长发少女纠缠不休,一时之间僵在那里不知所措。 长发少女寒著一张脸,手引剑诀蓄势待发。 短装汉子忽长叹一声道:“姑娘既然坚持,在下何吝以本来面目相见,但须姑娘守秘,即是令兄亦不可吐露。” 长发少女略一沉吟道:“好,姑娘答应你!”她出於好奇,瞧瞧此人容貌是何来历。 短装汉子道:“姑娘若日後口不应心……” 长发少女怒道:“不得好死,这准行了吧!” 短装汉子道:“言重了,姑娘请稍待。”匆匆望洞後走去。 须臾走出一个面如冠玉,丰神俊逸的南宫鹏飞。 长发少女不禁一呆,诧道:“原来是你!” 南宫鹏飞答道:“不错正是在下。” 谷中凤只觉一怔道:“你们两人原是旧识。” 南宫鹏飞道:“这位姑娘昨晚曾至三星镖局踩探,不意而遇,所以相识。” 长发少女忽妩媚一笑道:“如此我倒错怪了少侠了,恕我不知不罪,我尚须探视家兄,片刻即回,务须等候我。”说著飞身疾闪出洞而去。 谷中凤道:“少侠赶快施救,不然我要急死了。” 南宫鹏飞忽疾伸两指,点在谷中凤睡穴上。 谷中凤嗯了一声熟睡过去。 南宫鹏飞取出一支线香,用火镰石点燃纸媒,燃著线香,香烟袅袅升起,慢慢吹入谷中凤鼻中。 龙霄腾已将避毒珠交与南宫鹏飞,为何他不取用,因避毒宝珠有种奇异香味,弥留难除,是以他力主非至必要,决不展露。 谷中凤忽喷嚏一声,四肢舒展,翻身坐起,目睹线香,诧道:“不料少侠竟身怀万年龙涎香,能解百毒,咳,如非家母避毒珠被窃,焉能误中丁老鬼暗算。” 南宫鹏飞把龙涎香熄灭,收置囊中。 谷中凤忽含有深意望了南宫鹏飞一眼,道:“少侠易容之妙,深得无相天君余旭神髓,看来少侠在龙驹寨必有所获。”
南宫鹏飞摇首道:“此乃家师所授,余山主只见过一面,其时龙驹寨因川南三煞之死警讯频传,自顾不暇,那有什么心情与在下晤谈,何况在下又是文弱之躯,他为何传授易容之术?” 谷中凤一双晶澈杏眸凝注在南宫鹏飞脸上,似信非信,道:“那麽少侠在龙驹寨一定见过余翠娥了。” 南宫鹏飞颔首道:“摩云峰古寺中仅见过一面,略事言谈她即行离去。” 谷中凤靥泛笑意道:“余山主择婿甚苛,少侠如此人品,难道他无意以少侠作东床坦腹么?” 南宫鹏飞俊脸一红,正色道:“风闻余山主择婿条件,须武功胜过余姑娘,而且人品奇佳者方可许之,在下凡夫俗体,何敢妄念,况家严未必允婚。” 谷中凤芳心一震,道:“这是何意?” 南宫鹏飞道:“家严治家方正,始终不允在下习武,遑论娶武林中人为妻。” 谷中凤只觉一阵心酸,忖道:“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定可达成心愿。”嫣然一笑,道:“少依你瞧贱妾与余姑娘相较,谁人孰美。” 南宫鹏飞知谷中凤话中含意,不禁笑道:“春花秋月,各擅胜场,但夫妇匹配乃终身大事,皮像之美难及贤淑慧婉,姑娘福泽纯厚,日後大喜之期,在下定前往祝贺。” 谷中凤不禁霞涌双靥,白了南宫鹏飞一眼,嗔道:“贱妾与少侠说正经,怎么竟扯到婚娶之事来了。” 蓦地,长发少女翩若惊鸿般闪入洞中,眸含幽怨之色道:“少侠手法委实奇奥,总算将家兄解开穴道,使错骨复原,但尚有些许晕眩。” 南宫鹏飞叹息一声道:“龙生九子不尽相同,令兄与姑娘心性无异天渊之别。” 长发少女黯然一笑道:“他可不仁,我不可无义,家兄孽重难回,结习难改,恐日後难逃恶报,但手足之情又无法坐视不问。” 谷中凤道:“少侠,容我引见这位姑娘乃野人山主爱徒邱珍慧姑娘。” 南宫鹏飞抱拳笑道:“幸会!” 谷中凤道:“日後我若遇上令兄,必将他碎骨万段,方消心头之恨。” 邱慧珍苦笑一声道:“叫我做妹子的如何说好,他虽多行不义,纵有天大胆子也不敢冒犯谷姐姐,此次实际受丁老鬼怂恿。” 南宫鹏飞诧道:“丁老鬼尽可自己出手,为何须借重邱常真之手。” 邱慧珍叹息一声道:“因川南三煞之死,已震动天下武林,失物中‘七禽掌经’及‘大还丹’乃武林中人梦寐相求之物,更因避毒珠乃丁老鬼克星,是以丁老鬼必须到手不可,但几经查访,宛如石沉大海,仅凭风闻难以确证失物藏在镖货之内,不过……”说著望了谷中凤一眼,接道:“丁老贼因见谷姐姐在长安城逗留,定有所为,暗疑谷姐姐必探出失物下落端倪,因他当年树敌甚众,与其自己露面主持其事,反不如教唆家兄出面,他退居幕後暗中操纵……” 南宫鹏飞道:“令兄乃高人之徒,为何听命於丁老鬼?” 邱慧珍道:“丁老鬼应允事成後,只取避毒珠及大还丹一颗,其馀悉数相赠家兄,家兄利欲薰心之下一拍就合,老鬼又知谷姐姐必不吐实,授意家兄向谷姐姐求亲,待木已成舟,何求不得。” 谷中凤羞得啐了一声,银牙猛咬,暗暗痛恨,道:“此刻我一无所得,如我所料不差,三星镖局乃无辜受累,误中洞庭君山小贼杨玉龙移花接木之计。” 邱慧珍道:“真的麽?” 谷中凤道:“怎麽不真?”继将杨玉龙挟持大煞流星剑洪逵藏在涧谷石窟洞中,佯装告辞离去迳往洞庭经过说出。 邱慧珍道:“杨玉龙天夺其魄,如非他前往三煞出事之处致形迹败露,焉有此失,如今谷姐姐须赶往洞庭去了。” 谷中凤点点头。 邱慧珍日含深意瞄了南宫鹏飞一眼,道:“少侠也要前往洞庭君山麽?” 南宫鹏飞摇首道:“在下不愿涉身江湖是非中,一俟到达安庆,便即返里省亲。” 邱慧珍道:“少侠家住何处?” “燕京。”南宫鹏飞忽抱拳笑道:“在下要告辞了!”说著身形疾闪出洞而去,耳闻两女呼唤少侠慢走,他充耳不闻,施展轻功穿入森翳林木中。 他掠奔如飞,远去了六七里之遥,身入一片松林中,只觉松韵涛海,绿满眉梢,衣袖飘拂,不禁长吁了一口气,如释重负,伫步停身,眺望山景。 南宫鹏飞恪遵师命,为他日减少险阻,不得不与谷中凤、邱慧珍虚与委蛇,内心不免有愧对余翠娥之感。 他凝思了半刻,意欲觅一藏身之处,重新易容,忽闻一衣袂飘风之声掠入林中,情知来人必是武林人物,忙闪身巨干之後,纵身腾上树柯,从叶隙外望,只见三条高大人影鱼贯掠入松林,现出一身高肥硕僧人,穿著一袭赤红如火僧袍,凹鼻海口,一部花白虬须,双目眯成一线,启阖之间冷芒逼吐,左肩搭著一柄月牙钢铲,右肩露出一列五支蛇头短枪。 另一人长像猥琐,身著一袭褪色破旧蓝衫,发须凌乱,手执一柄摺扇,神似失时霉途的材塾学究。 最後一人约莫六旬开外,面色姜黄,身材瘦小,却穿著一件宽大古铜色长袍,双臂特长过膝,手掌暗蓝,目光阴森。 他们三人席地而坐,那身著古铜色长衫老者伸手在衫中取出一只朱红葫芦、一只粗碗及另一荷叶纸包。 荷叶纸包内均是佐酒卤菜,只见老者拔开葫芦塞盖,一股芳香涌出,随风弥漫。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2 首页 上一页 1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