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立四外武林群雄各怀心事,三三两两窃窃私议。 忽见催魂伽蓝丁大江自墓顶上跃下,与率来党徒低声议论长久。 唐天残已接忍不住,高声道:“丁老师作如何打算。” 丁大江微微一笑道:“丁某打算进入古墓中一探。” 唐天残道:“如此说来,丁老师定找出了入墓秘密。” “不错。”丁大江道:“但丁某说过决不允许有人捡现成便宜,除非……” 裘元道:“除非什麽?” 丁大江冷笑道:“除非听命於丁某!” 谷姥姥道:“如何听命於你,请道其详。” 丁大江道:“容易,丁某有现成药丸请服下一颗就是,如不允听命丁某则请速离此谷。” 裘元哈哈大笑道:“裘某既不愿听命於你,又不想离开此谷,则将如何?” 丁大江毫不思索,斩钉截铁答道:“无异强仇大敌,非拔之而後快。” 裘元哈哈大笑道:“凭你还不配!” 丁大江面色一变,正欲答言,忽闻群雄中传来清朗笑声道:“兄弟怎知丁老师之言是否实在,如果是谎言找出入墓奥秘,岂非我等受愚。” 群雄闻言立起一片喧哗鼓噪。 丁大江面色一沉,喝道:“丁某未有勉强诸位之意,在丁某未动手之前请速速离此还来得及。” 蓦闻清朗笑声又起道:“丁大江也太不自量力了,你有何能妄欲我等非俯首听命不可,论武功远不及我等,论使毒则不异班门弄斧,在下委实猜不出你还有何绝技。” 催魂伽蓝丁大江闻言不禁面色大变,目中凶光暴射,厉喝道:“朋友尽躲在暗中说风凉话无用,何不现身出见让天下英豪见识。” 裘元冷喝道:“丁老师,究竟你有无找出入墓之法,倘欲藉故在此兴风作浪,恐自讨无趣。” 丁大江狂笑道:“话不投机半句多,丁某暂退让一步,诸位若无功时丁某再来,但仅限两个时辰……” 唐天残大喝道:“大言不惭!” 丁大江冷笑道:“丁某在此已布下无形奇毒,诸位若谓丁某雕虫小技,无异班门弄斧,尽可留下就是。”言毕右掌一摆,率众疾奔而去。 谷姥姥道:“我知丁大江甚深,他似有恃无恐,我等亟须查明他在谷中耍了什麽手脚。” 裘元道:“他乃攻心之计,使我等不战自乱,他可收渔翁之利,见怪不怪,其怪自败,你我不理会就是。” 群雄中不少人闻得催魂伽蓝之言,纷纷藉故散开,悄然离去。 片刻之间,已离去大半。 这时,赤城高手斯云高声道:“启墓枢纽似在八具石人身上。” 谷姥姥点点头道:“方才我与丁大江争执之间,斯老师就一直目注八具石人,想已悟出其中奥秘。” 斯云赧然一笑道:“斯某无能,只能悟出八具石人系启闭墓门枢纽,但无法悟解启闭之法,诸位均是智慧极高之武林名宿,不难悟出其中道理。”说著面色一正,接道:“冯翊久欲称灞江湖,奴役武林,我等若早一刻觅获冯翊潜迹之处,或能制止一场血腥浩劫。” 唐天残突飞身落在古墓之上,欲找出古墓隐秘。 裘元忽推出一掌劈向墓门碑碣。 轰的一声大响,强风四溢,那座巨墓丝毫无损。 裘元不禁骇然变色,忖道:“我这一掌之力无异千斤,怎麽竟然不曾震毁丝毫。” 唐天残突出声惊噫。 谷姥姥道:“唐兄发现了什麽?” 唐天残右手一招,道:“崖主请来一瞧便知!” 谷姥姥、三绝手裘元及谷中凤邱慧珍先後掠上墓顶,只见唐天残脚??踏著一方八卦图形。 那八卦竟然活动,慢慢移动旋转,如非凝视良久,不会发现其异。 裘元不禁目注八卦沉思起来。 谷姥姥低声道:“凤儿,这具八卦图形似有奥秘,为娘须助他们及早悟解,以免夜长梦多,你与邱姑娘两人蓄势戒备,防患肘腋之变。” 谷中凤道:“女儿遵命。” 赤城凶邪斯云等人虽觉唐天残等人言语举动神秘有异,却不知唐天残究竟发现什麽,心中疑云顿生。 斯云出声相唤道:“谷姑娘。” 谷中凤闻唤疾逾飞鸟掠下墓来,落在斯云面前,嫣然一笑道:“斯老英雄何故相唤? 斯云道:“令堂等三位发现了什麽?” 谷中凤道:“老英雄料事不差,唐老前辈在墓顶眺望谷中形势,发现古墓石兽翁仲及树木似按周天缠度星宿布设,现家母等均在参悟其解,老英雄武林名宿,学识渊博,倘或相助其成,可收事半功倍之效。” 这话异常得体,斯云听得耳中只觉慰贴异常,微微一笑道:“老朽何能与令堂等相比,不过愚者千虑必有一得。”说著缓缓向墓顶走去…… 谷外群雄亦是徘徊逗留不走,聚论纷纷。 催魂伽蓝丁大江等匪众退在一处村舍中,只见三条蓝色迅快人影掠至,落在檐下。 只听屋内传出丁大江森冷语声道:“高绍回来了么?” “正是属下等。” 三蓝衣人跨入屋中,只见丁大江与追魂学究苏廷芳等五人杯酒低声谈论。 其中一瘦长,目光炯炯中年蓝衣汉子向催魂伽蓝丁大江躬身道:“属下已将九颗子母雷珠埋置谷内紧要之处。” 丁大江道:“好,有劳三位了,但等时刻一至,我等立即再返谷内,三位请了,自去歇息吧!” 三蓝衣人躬身退出室外,忽感一缕劲风射向後脑,情知有异,只觉脑中微生晕眩,耳中随风送入一个语声道:“三位请望屋後走来!” 似有神鬼牵引般,身不由己似地三蓝衣汉子绕向屋後快步走去。 这村舍外均立有伏椿,认为他们奉了丁大江之命赶往他处办理一事,遂不再拦阻。 三蓝衣汉子耳中继续传来语声,吩咐他们如何走法。 须臾,三蓝衣汉子投入一片矮林中,只见一个俊美背剑青衣书生,展齿微笑道:“三位别来无恙?” 背剑青衣书生无疑是南宫鹏飞。 他从来不曾相识蓝衣汉子,而三蓝衣人被点了穴道亦浑浑噩噩与南宫鹏飞似曾相识,均抱拳为礼,嘴角冽出一丝傻笑。 南宫鹏飞道:“三位少礼,请问三位奉命在谷中埋置雷珠,此一子母珠从何处得来?” 高绍答道:“风雷堡取得!” 南宫鹏飞道:“莫不是丁大江命雷洪武盗取?” “正是。” 南宫鹏飞取出一纸卷,展开赫然正是谷中地形图,一草一木都绘得清晰无遗。 “三位均是在下知友,必不致我欺。”南宫鹏飞道:“那九枚雷珠埋置之处请详为指点。” 高绍三人端详地形图一眼,立即指明埋置雷珠之处。 南宫鹏飞反覆询问,证实其言无虚後即笑道:“多谢三位了。”收卷地图并取出三粒丹丸,又道:“聊以致赠,以酒送服可增添功力,三位速回,在下不送了。” 高绍三人接过握在拳中,略一躬身疾奔而返,到达庄舍外即见一双人影横刀相拦,道:“三位为何回来得这麽快?” “事已办妥,何计快慢。”高绍双目怒瞪道:“谁命你们阻住我等去路?” 一双伏椿嗫嚅一笑,道:“三位请速回覆命吧!我俩不过职责攸关虚应故事,并无留难之意。” 高绍鼻中冷哼一声,偕同两人飞奔而去,掠入村舍另间房内,一张方桌上盛有鸡鸭鱼肉酒饭,碗筷现成,似是流水席,随到随用,饱後即行离去。 三人分坐三方,在碗中各斟满了酒,以酒咽服药丸,片刻只觉腹中异常饥饿,不禁放量食饮。 一个时辰过去,三人烂醉如泥,伏案昏睡如死…… ………… 南宫鹏飞进入谷中,将催魂伽蓝丁大江埋置雷珠九取其八,尚有一粒移置在一株合抱巨干之上。 催魂枷蓝丁大江埋置雷珠均是紧要之处,他身手迅快绝伦,装作东张西望,手拨脚挑,忽地蹲下察视草丛中。 他举动虽异乎寻常,在武林群雄眼中却认为他欲找出墓地玄诡,谁不知他竟在倏忽之间起出子母雷珠。 但他这样一来异常惹目,虽将九颗雷珠安置停妥,尚目不停地在墓园巡视。 突闻一声森冷笑声传来道:“尊驾在此如何鬼鬼祟祟?” 南宫鹏飞猛一旋回,只见面色狞恶四旬汉子,目光斜睨嘴角噙著阴森笑容,接道:“尊驾似心怀不轨么?” “不错。”南宫鹏飞沉声道:“此处是否阁下预定埋骨之所?墓中必预置有殉葬珍宝,恐在下窃取么?” 那狞恶汉子疾伸两指点向南宫鹏飞“期门”穴,厉喝道:“口出不逊,自讨苦吃!” 南宫鹏飞翻腕一封,五指已扣在那汉子腕脉要穴。 只听砰地一声,汉子前胸中了一下重重地,身形震飞出去撞摔在墓道上,闷哼出口,昏死在地。 第十五章 谷中凤忽面现喜容,低声向邱慧珍道:“你瞧是谁来了?” 邱慧珍诧道:“是他吗?” 谷中凤道:“不是他还有谁!” 只见南宫鹏飞一掌震昏那汉子後,冷笑一声,转身慢慢望出谷方向走去。 武林群雄震于南宫鹏飞武功奇奥,更不愿节外生枝,均不愿多事,目送南宫鹏飞离去。 谷中凤见状大急,自己不便离开,忙道:“你去问他须往何处?” 邱慧珍身形如鸟,一跃腾起,掠势如电,追上南宫鹏飞,轻笑道:“公子慢走!” 南宫鹏飞望也不望邱慧珍一眼,道:“邱姑娘,情势险恶异常,你我最好佯装不识,行事可免掣肘,稍时丁大江老贼必然卷士重来,目前唯望谷老前辈等悟出进入墓穴方法,在丁老贼来前进入,不然难免一场凶搏。”说著右掌一送。 邱慧珍惊叫一声,身形腾起半空,盘旋一匝,掠回墓顶。 谷中凤道:“是他么?” 邱慧珍道:“姐姐料的不差。” 谷中凤道:“他说了什麽?” 邱慧珍便将南宫鹏飞之言说出。 谷中凤不禁心神一震。
只听风送南宫鹏飞语声道:“谷姑娘,在下决非危言耸听,不仅丁大江异常辣手,而且现在武林群雄中就有冯翊党徒混迹在内,不论令堂等是否悟出古墓玄秘,却是一个凶险不了之局,望姑娘谨慎应付。” 突然。 三绝手裘元目中神光暴射,喜笑颜开道:“裘某已悟出此墓奥秘。” 唐天残道:“事不宜迟,裘兄速启开墓门,免得夜长梦多。” 三绝手一踏下墓,走近八具石人端详了一眼,伸手望右侧第一具石人望左推旋。 唐天残与谷姥姥母女邱慧珍疾掠下墓,护在三绝手裘元身後。 斯云身形让了开去,道:“裘老英雄悟出开墓之法,真是可喜可贺之事,不知墓门启开了後,是否应允斯某等进入。” 唐天残道:“我等系为了向冯翊索回失物,别无他求,斯老师等与我等无仇无怨,自难相拒,谅墓穴中尚有甚多险阻,你我双方应敌忾同仇,不过见了冯翊後即各行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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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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