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至今祖坟前致祭。至于是否迁走令祖的灵骸。你们有权决定,毕竟你们是唐公的后 人。” “戏妾要拜见王大叔。”唐姑娘坚决地说。 “不可能。”斗宿一口拒绝:“王老哥已经不在此地,目下谁也不知道他的去向行 踪。” “侄女必须见到王大叔,以了解家先祖的骨骸,被迁来此地的经过情形。” “老朽不知王老哥目下在何处,很可能已抵达赣南,何时返回此地,谁也不知道,可能 需要一年半载,或者永远不会回来了。” “侄女……"“唐姑娘,你没有任何理由见王老哥。”斗宿不再客气:“你姐弟在湘潭 挖令祖骨骸的经过,咱们这儿的人一清二楚,老实说,有许多人不敢苟同。现在,你可以看 到令祖的坟莹,怎么挖,那是你的事,没人会反对。 “王老哥对这件事甚感不快,所以决定撒手不管,活的人才重要,死人的灵骸没甚么好 争的。” “没见到王大叔,侄女是不会走的。”唐姑娘的态度异常坚决。 “那你就到鹿仙寨去等吧!”斗宿向原信抱拳为礼:“总爷,在这里,你将受到尊敬, 但请不要过问其他的事,请见谅。言尽于此,告辞!” 斗宿向主人江谦一打手式,转入内堂匆匆走了。 “唐姑娘如果留在敝寨,无任欢迎。”江谦向唐姑娘笑吟吟地说:“如嫌不便,请回鹿 仙寨安顿,明早老朽再派人前往,领贤姐弟祭扫令祖的坟莹。至于小王爷的这八位随从,敝 寨简陋恐怕难容佳客,所以留与不留,姑娘可以斟酌。” 笑里藏刀,不啻明白地表示此地不留佳客,只允许唐姑娘姐弟留下,人随从必须返回鹿 仙寨,明显地敌规吴锦全的人。 斗宿的态度,更明白表示对这件事的不满,也明白地表示对湘潭方面的动静,明月山的 人一清二楚,毫不隐瞒对吴锦全仇视的态度。 “假如咱们坚持留在贵寨呢?”八随从的首领狞笑着问。那双经常放射出阴森冷电的怪 眼,狠盯着主人江谦,眼神极为凌厉摄人。 “不会有人款待诸位。”江谦泰然自若,不为对方凌厉的目光所摄。 “你呢?也不尽东主之谊?” “我?我不会留在这里。” “为何?” “因为这里已经是空寨。” “唔!人都撤走了?” “不错,撤走了。贵主人小王爷十分精明,十天前便派人前来潜伏蹑踪了,而且已经查 出箕水豹的山寨在严仙山紫气谷,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贵主要大队人马,已经包围了紫气 谷。” “咦!你的消息—…·” “山区进出的人十分单纯,外人的一举一动,很难逃过山民的眼下,所以贵主人所包 围,只是一座空寨。 “王老哥不希望得罪我们这些贪心的贵宾,因此空寨以待,免伤和气,他不屑为了你们 这些贫鄙之徒,而牺牲弟兄们的性命。” “如果在下留下你们,箕宿会不会牺牲你们几个人?”随从首领快要露出狰狞的面目 了。 “你留不住我们的。”江谦信心十足地说。 “真的呀?” “没有骗阁下的必要。” “在下要试试。” “最好不要试。”江谦指指堂屋四周:“堂屋共设有二十具喷简,瞬息间可喷出满堂瘴 毒,只有诸天神佛,才能不受瘴毒侵害。” “唔!你们有备……”随从首领脸色一变。 “不错,有了万全准备,假使诸位不是伴同唐姑娘姐弟同来,结果你去想好了。诸位请 吧!江某送客。总爷,失礼处尚清海函,日后当起府谢罪,请。” 江谦伸手送客,原信讪汕地说了几句客套话,招呼唐姑娘姐弟告辞。 ”江谦几个人不送客,站在原地抱拳相送。 “江爷,我在鹿仙寨等候王大叔,不见不走。”唐姑娘在堂回郑重地说。 是吗?只要你有时间,那就等吧!”江谦的语气不怎么客气了:“箕宿王老哥是否能在 三年两载返回,谁也不敢保证,你会等到头发变白的。如果你想在这里守令祖的坟,我们会 欢迎你的。好走,姑娘。”
返回鹿仙寨住处,半个时辰后,吴锦全带了大群爪牙沮丧地返回,果然扑空,紫气谷山 寨中空空如也,连(又鸟)犬也没留下。 所有的人都心中明白,箕水豹并没有远走高飞,他所组成的所谓义军,只是名义上的组 织,平时散处各村寨,是与外间少往来的山民,有事即揭竿而起,才正式打起义军的旗号。 因此这附近数百里山区的山民,很可能都是义军的一份子。 这里,是箕水豹的根基,不可能放弃,风声一紧,暂时躲起来而且。 吴锦全十分后悔,不该一时激忿,歼除了雪峰山的群盗,因而惊走了箕水豹,得不偿 失。 根据他先遣人员所获的消息,箕水豹两天前还在紫气谷出寨现身,而且事先布置了埋 伏,准备与侵入山区的人决战。 岂知雪峰山盗群溃败的消息传到,箕水豹便失了踪。 搜索加强了,志在必得。 从鹿仙寨居民的神色变化猜测,箕水豹也在积极部署,估计很可能招来大援,准备作生 死存存亡的决战。 吴锦全不在乎大援,他也在积极部署。 一早,来了四名山民打扮的壮汉,前来促请唐姑娘姐弟,前往坟场拜家乃祖坟莹。 吴锦全摆出堂皇的阵势,带了四十余名随从,伴同唐姑娘姐弟同往,连香烛与家品都准 备齐全,丝毫不需姑娘费心,真有点大仁大义的气概。 坟场在明月山的南麓。位于一条东西走向的山脊上,四周松柏参天,风景美丽视界广 阔。 百十座山民的坟墓,不规则地散布在前缘。最上面,一排九座大坟,每座坟前面都建了 祭台、祭坛、景亭、神道碑,庄严肃穆气象恢宏。 南天燕于唐秉忠的坟,是西首的第三座。 中间一座,是故太师何腾故的衣冠家,一代孤忠,大明烈士,成为这些草莽遗民的精神 象征。 礼失求诸于野,在与世几乎隔绝的丛莽山区,尚可看到人心不死的气象,而城市里,尤 其是繁华的城市中,早已看不到故国衣冠的风貌,人心早已死了。 祭扫的紊文得节,花费了将近一个时辰。 除了唐姑娘姐弟悲痛逾恒之外,原信三位遗臣孽于老泪纵横,而其他的人,谈笑自若根 本不当一回事,连湘潭六太岁也毫无戚容无动于衷。 礼成,唐姑娘姐弟由夺命一枝春与蓝田姐妹,扶至景亭歇息。 “唐姑娘,要不要将令祖的灵骸起出携近桐城故里?”夺命一枝春柔声问。 唐姑娘神色惨淡,欲言又止。 她本来就是不远千里到湘潭挖坟的,目下找到真坟,那得不挖。 “我得考虑考虑。”她终于发话了。 “考虑?”夺命一枝春一怔:“那你来干什么?” “郑大姐,谁敢保证坟内真是家先祖的骨骸护她说的理直气壮。 “这……”夺命一枝春一楞:“在湘潭陶公山,你毫不迟疑动手挖……” “彼一时此一时。”她打断了夺命一枝春的话:“我要见到箕水豹之后,证实确是他将 家祖的灵骸偷迁来此,才决定是否要挖。” “这是我的主意。”缓步入亭的吴锦全说。”一举两得。” “消息已经走漏,卖水豹恐怕早就逃出千里外去了。”夺命一枝春苦笑:“咱们白忙了 一场。” “女人,你不懂。”吴锦全用权威性的口吻说。“宝藏必定藏在此地的某一处地方,这 里也是亡命者的逃避术,箕水豹肯丢掉这里的基业远走高飞?他一定躲在某一处秘密所在, 我会把他逼出来的,哼!” “我总觉得有甚么地方不对。”夺命一枝春显得有点心神不宁。 她是个江湖女亡命,见多识广,加上女性的敏感本能,已经感觉潜在的凶险。 “有甚么不对?”吴锦全信口问。 “也许,我心中有点虚。”夺命一枝春不安地说:“似乎感觉出箕水貌不是容易对付的 人,我们的一举一动,皆在他的有效监伺下。以现在来说,四面的山林中,好象都潜伏有监 视的人。” “我派有不少潜伏的人……”吴锦全得意地说。 “我是说箕水豹的人。” “那是一定的。”唐姑娘突然以老练的口吻说:“他已经把这一带山区的山民亡命,与 及隔邻的赣□山区不法之徒,暗中组成一股庞大的暴民组织,气候将成。这一带山区的人,
都是他的眼线。假以时日,动乱无可避免。” “不可能的。”吴锦全信心十足地说:“他根本不成气候。 雪峰山盗群,泰半是他早年的盗伙,他连雪峰山盗伙也无法掌握在制,成得甚事?” “他如果仍以匪盗面目号召,那才不值得重视呢!”唐姑娘的话,一点也不象一个没见 过世面的弱女子。 “你是说……”吴锦全神色一变。 “反清复明义军。”唐姑娘冷冷地说。 “这……废话,你怎知道?” “他们已经向我有所表示了。河南方面的日月盟首领叫关一孤,真名叫凌霄客关崇岳, 盟坛建在信阳州,他就是从湘南潜赴河市活动的,他也是当年投效何太师的江湖义士之一, 可知箕水豹这里的组织,必定与日月盟暗中勾结呼应,不能掉以轻心。” “咦!你……”吴锦全吃了一惊。 他并非为了箕水豹建了义军组织而吃惊,而是被唐姑娘反常的言论吓了一跳。 “我就是知道,别忘了这儿的人把我看成自己人。吴爷,有些事你应该多费心,不要被 难见形影的金珠财宝蒙住了心眼。”唐姑娘冷冷地说完,不理会吴锦全的惊讶神情,扭着小 腰肢出亭去了。 “我……我忽略了些甚么……”吴锦全盯视着她的背影喃喃地自语,眼中放射出怪异的 光亡。
同一期间,严仙山的山径上,蔡小玉和张碧瑶姑娘,一身村姑打扮,用布卷盖了剑,泰 然向紫气谷走。 山区有不少村寨,山径经常有人行走,村寨之间居民往来不绝,并非蛮荒纪域,事实上 与平原地带的村镇并无多少不同,她俩的出现并不其反常。 “我们孤身前来,确是太过凶险。”张碧瑶一面走,一面说:“小玉妹,我们似乎不该 来。” “来的人愈多,凶险越大。”蔡小玉不以为然:“人多了,就不会有人出面打交道。碧 瑶姐,你怕?” “不怕是假。”碧瑶苦笑:“我倒不在乎箕水豹那些强盗,而是怕吴锦全那些暗中活动 的人行凶,那些江湖枭雄行事不择手段,不能不防。” “只要他们不大批埋伏,我们应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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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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