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鸟)犬不留……” “是吗?”身后传出李宏达的声音。“我不信。” “咦!你……呃!” 两女同时摔倒,李宏达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身旁。 闻讯赶来策应的警哨,带走了二姐的尸体,无法查出行凶人是谁。
满山鸟鸣,朝霞满天。 碧瑶姑娘走在前面,分校拨草向岭脊攀登。小玉紧跟在李宏达身后,步履轻盈,可知昨 晚不曾受伤。 将近脊顶,碧瑶发出一声娇啸。
李宏达一直神情肃穆,与他平常狂放不羁的形象完全不同。两位姑娘更是神色凄惶,一 言不发像哑巴。 终于登上脊顶,进入茂密的树林。 这里是寨后的山脊,居高临下俯瞰明月寨,附近景物一览无遗。昨天傍晚,一群神秘人 物隐身在这里,目击明月寨发生的一切变故,清晰地看到李宏达与吴锦全一群高手,痛实掠 地虎一群悍寇。 好多好多的人,有男有女,每个人皆木然肃立,与一株株树干相同,如果不留心,真难 分辨是人是树。只有双目是活动的,所有的目光,皆向闯入者集中。 正面,一排站着文老、九杀天师、七位年约花甲左右的人,以及神秘失踪的危月燕。 右面,是小玉的祖父蔡柏荣、父母蔡长河夫妇、老叟韩昌期、女蓝星封三姨。 男男女女,总数超过两百人,武器也洋洋大观,长短皆具,刀枪剑辑矛钯钩……样样俱 全。 久久,谁也不开口,气氛紧张,每个人皆心情沉重。 李宏达虎目炯炯,浓浓的杀机象波涛汹涌。 “就凭你们这些人,就敢与吴锦全那些杀人专家拚死?”终于,他发话了,语气冷厉如 冰:“何况还有我这一关,我这关你们就通不过。” “老弟台,老朽欧文宗,请听我说……”文老声如宏钟,神色庄严。 “我和你们这些人,没甚么好说的。”李宏达汉声说:“一群早年祸国害民的匪盗,一 群杀人如麻的流寇,只有用你们的血,才能洗请你们的滔天罪孽。” “我们……” “你们怎样?你们人多?”他厉声打断了文老的话:“一群土(又鸟)瓦狗,何足道哉?你以 为我只有一个人?我告诉你们,没入山区之前,你们的一举一动,皆在裁李某的掌握之中, 只因为时机未至,在下暂时忍耐。 “你们那些愚弄吴锦全的诡谋诈术,在下不忍揭破,不揭破你们同样奈何不了吴锦全。 让你们看看,今天你们如果发动袭击,会有些甚么结果……” 他仰天发出一声震天长啸,枝叶箴联而动。 山脊的后端,是连绵起伏的山峦,比这条前伸的山脊流些,草木葱定,郁郁苍苍。 草木丛中,连续传回多人的四天长啸。 片刻,有人出现在林前。 卅余位劲装男女,在林前并肩排列。中间,是一身鬼气的三位前辈,三位江湖朋友闻名 丧胆的阴司三热:周一了、吴一绝、郑一空。 “天遵循环,报应不爽I”卅余名男女同声大吼,声震山林。 “蔡前辈,你们要站在他们的一边?”他向蔡柏荣沉声问。 “小兄弟,老朽抱歉。”蔡柏荣庄严地说:“为了反清义军的基业,老朽别无选择,个 人恩怨情义,老朽不得不暂且丢开。” 话已露骨地表示明白,要站在文老这边。 “张姑娘,你呢?” “关一孤与百里光,有血脉相连。”碧瑶泪下如雨:“李大哥,杀死我,我没有其他的 路可走。你救过我,我也救过你,情义相抵,你不欠我甚么,杀死我!” 文老身后,大踏步出来一个短小精悍的老人,一双怪眼等芒闪烁。 “我就是箕水豹。”老人沉声说:“我知道我的罪孽,我也不想将我组义军的行为,作 为洗冤犊罪的借口。” “不错,当年押运紫禁城珍宝,确是我负责启运的。兵败河北岸,大军强渡大河,每人 带三匹马浮水而渡,珍宝的驮马共四百六十匹。数十万大军百万匹马,结果人死十之五,马 死十之七。四百六十匹马,登陆南岸的仅有二十匹。史的四百八十名部将,能登陆受召集的 不足四十名。 “然后,兵败潼关,我只带了两匹驮马奔常德。闯王遁走被发火山适迹佛门,我也和昂 宿危宿三孩儿八方浪迹。明月寨内的箕宿是我的替身,地窟内也根本没有珍宝。 “小兄弟,要珍宝,我没有;要命,我给你,但你得凭真本事拿走。我箕水豹杀人上 千,叱咤风云横行一世,生死等闲,天道无凭。我的事,我了断,与文老蔡老张姑娘无关, 放他们走!” 一声刀吟,雁翔刀出鞘。 “大哥……”小玉哭泣着抱住了他。 他眼中的杀机徐徐消失,仰天呼出一口长气。 “你们还要袭击吴锦全?”他大声问。 “大哥,你还要保护吴锦全?”小玉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庞问。 “你们并不聪明。”他摇头苦笑。 “李……李兄,要怎样才不笨?”碧瑶含泪而笑,偎近他柔声问。 “搜魂公于共有十个人,也就是夭香正教的天香十绝妖女。”他用众人皆可听到的大嗓 门说;“搜魂公子替坐镇河南山西的隆裕亲王做走狗,刺探反清组织的秘密换取重赏,也从 中不择手段敛财。 “吴锦全的目的很简单,志在那笔紫禁城珍宝,对叛逆的事懒得过问。搜魂公子则要叛 逆消息,也要那笔珍宝。隆格亲王的权势,比南天王固山贝子高,但高得有限,吴锦全岂肯 卖搜魂公子的账?” “大哥的意思……”碧瑶笑问。 “你们不会让他们两虎相斗吗?犯得着出动你们这一群有勇无谋的暴民,去让他们两方 联手痛宰?笨啊!” “大哥不要珍宝了?” “我要命” “我给你。”箕水豹叫,雁翎刀向上举近咽喉。 “你这颗头颅丑死了,我不要。”他嘲弄地说:“你留下吧!好好去领导这些暴民,不 要做笨事。” “看你昨天莫明其妙就杀死了掠地虎,我真怕你。”箕水豹收刀苦笑:“那家伙马前无 三合之敌,勇冠三军天不怕地不怕,我接不下他三刀,而你……” “天香十绝的大姐,就是那位勇不禁风的假唐姑娘,她的万剐功才真的可怕,我还真有 点怕她呢!” “要不要帮忙?”小玉拍拍(禁止)。 “你以为你能避过二香的四枚毒针,就敢拍胸膛啦!”他拧了小玉的粉脸一把:“大香 的竹筒一发九枚,我差那么一点点就成为阎王爷的驸马了。” “那你打算……” “我得走了。”他顾左右而言他。” “走?你……”小玉拉住了他。 “去制造两虎相斗的时势呀!笨。”他笑说:“老虎通常是避免拚命的,必须制造非拼 命不可的情势,才会两败俱势。所以,我要制造时势。” “我也去,碧瑶姐也会……” “你两个一去,两虎不但不会相斗,反而会联手。你们躲稳些,坐山观虎斗是一大乐事 呢!走也!” 说走便走,去势如电射星飞。 “你们两个不许妄动,不许走!”蔡柏荣喝住两位要跟去的小姑娘:“你们跟着他,他 就成了叛逆,结果如何?两方面的人都会先公后私联手对付他。” “可是,他一个人……”小玉抗议。 “他一个人就够了。”蔡柏荣向远处正在退走的阴司三煞一指:“他的人也懒得过问, 要你关心他呀?” “人家……”小玉胜一红。 “让他保持坏蛋浪人的形象,保证无往而不利。”碧瑶抱了小玉笑吟吟地说:“上过他 当的人,就是被他这种形象所愚弄的,放心啦!天香十绝不足为害。”
明月寨前,充满了火药味。 昨晚按魂公子这一面损失了四名警哨,三个女人,其中包括天香十绝中的三姐,惊怒的 情形可想而知。 辰牌本,将近五十名男女,浩浩荡荡地出现在筹门前,兴师问罪的举动显而易见。 吴锦全不是省油灯,宝藏还没挖出,闹事要分一杯羹的人上门,他怎受得了? 势均力敌,他也有五六十个人。 李宏达是先饱餐一顿之后,才大刺刺地光临的,光临之前,寨门前剑拔夸张,已经吵闹 片刻了。 当所有的威吓手段失效时,就不得不亮出底牌挽回劣势了,担魂公子就不惜暴露底细, 抬出隆裕亲王的秘使身份逼吴锦全让步。 正如同李宏达所料,吴锦全并不在乎隆裕亲王,眼看紫禁城珍宝即将到手,岂肯拱手奉 让? “就算你真是隆裕亲王的秘使,那又能怎样?隆裕亲王也管不到湖南的事,湖南是我义 父的辖地。何况官场的规矩我比你熟悉,闹翻了公文往为公堂相见,京都的皇亲国成是相信 我呢?抑或是相信你这几个荡女淫妇的话?”吴锦全气大声粗,毫不留情地揭假唐淑敏的疮 疤:“至少你以唐门遗孤身份和我上床的事,其中暧昧曲折情由,就可以打一年半载官司, 用美人计争功计算自己人,首先你就理亏。算了吧!你们最好见机滚蛋!” “我有隆格亲王允许便宜行事的密令,你该明白便宜行事的意思。”假唐姑娘无意让 步,步步进逼:“一切后果,你得负全责。” “便宜行事,你还得向我学。”吴锦全气更盛,声更大:“不要妄想先斩后奏造成事 实,你还不够份量。” 这确是事实,双方实力相当,先斩后奏的手段派不上用场,无法造成让对方无口分辨的 事实。 “你这是死鸭子嘴硬。”假唐姑娘厉声说:“你的底细我已完全摸清了,天香十绝阵足 以清除你的靠山爪牙。我的要求不算过份,你挖你的珍宝,我要你交出所有的人追查百里光 的根底……“办不到。”吴锦全声色俱厉,态度坚决:“等珍宝挖出之后,再言其他。我只 能告诉你,寨民其实只有十几个人,其中绝对没有百里光,箕水豹一概否认有百里光这个 人,你指证百里光是叛逆首领,无凭无据……” “把所有的人交给我审问、就可以……” “哈哈哈哈……狂笑震天,右侧寨墙下踱出狂笑着的李宏达……“小王爷,原来你的靠 山是固山贝子。权势比搜魂公子的靠山隆裕亲王低弱,我真后悔找借了对象,真该与搜魂公 子合作的。”。 “唐姑娘千方百计计算我,用意就是要网罗我替她效忠,早知道她的靠山硬……”李宏 达的嗓门更宏亮,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李爷,你现在和我合作,还来得及。“假唐姑娘打断他的话:“我不配胁迫你效忠, 但自信有合作联手的份量。珍宝二五均分,决不食言,李爷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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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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