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娘年约十八,身材纤瘦,一袭长短宽都合身的衣裤,衣裳还有小腰身,把美好的身材全显露了出来。 大姑娘人长得秀丽脱俗,不带人间一点烟火气,黛眉、凤目、瑶鼻、檀口,堪称为美人中的美人。 但是她全身却带着一股子冷意。 尤其是那翦水双瞳,黑白分明的眸子,光芒冰冷,看人一眼真能使人发僵,也令人不敢仰视,不敢多看一眼。 大姑娘推门进了茅屋,其他的几个客人看见了,都为之一怔,双目顿觉一亮,脸上不由浮现出惊讶神色。 杜南迅速一瞄,低下头继续吃喝:“妈的!世上竟有如此相似之人,这查某怎么与鸾妹如此神似呢?” 敢情杜南虽是轻轻一瞄,却已发现那姑娘的相貌与霍鸾神似。 大姑娘似乎被人瞧惯了,神色冷漠的迈着莲步,没往座头扫一眼。 只见她拧身到了老妇旁,把萝筐放在柜台上,吭也没吭一声,拿起一块干净抹布就擦起了碗。 杜南暗忖:“妈的!有够傲!有够冰!简直是零下四十度,看样子还有谁赶来追呀!只有当姑婆的份了!” 杜南双目之中突闪寒芒,抬眼外望。 与此同时,门口乌光一闪,真落杜南所坐的那张桌的桌面,‘笃!’地一声,桌面上多了一样东西。 是一面三角小旗,小旗不过半个巴掌大,旗是黑丝织的,上头用白丝线绣着一支鬼抓一颗骷髅头。 旗杆不知是什么打造的,乌黑发亮,直插在桌面上,还在发颤。 杜南佯作惊惶的道:“头家,我马上付钱走路,别吓我!” 驼背老人的脸色陡然一变。 刹那间却恢复了正常,向着门外叫道:“是哪位客人开玩笑,扔进一面小旗来插在我们桌子上,桌子都给插坏了!” 二人这二句话立即惊动了老妇人和大姑娘,老妇人转脸,大姑娘转身,一起望向杜南所坐的座头。 她俩一见那面三角小黑旗,脸色也陡然一变。 适时,一个阴恻恻的话声传了进来:“项驼子,可真委屈你了,居然在这个小地方开这种小店面,嘿嘿!” 驼背老人倏然一笑道:“看样子生意是做不成了,别冒犯他人,等我送走了客人,再招待好朋友进来吧!” 其他的客人江湖跑多了,哪会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没等驼背老人招呼,急忙丢下碗筷,忙不迭地走了! 杜南却坐着没动。 驼背老人仍然笑嘻嘻的道:“这位,共是两大枚!” 杜南掏出了一小锭银子放在桌上,却仍坐着不动。 “这位,你……” “请问,你们这是计时营业的吧?” “不!不是,只是……” “那就好,刚吃饱赶急路会胃下垂,我想坐会儿再走,行吗?” 驼背老人微一怔,道:“这……我看你还是赶你的路吧!也许你有亲人在前头等着,别让他们久等……” 驼背老人话里有话,而且点得很明白。 因为他由杜南韵行动及双目之中,付知杜南必是一名手无缚鸡之力之辈,岂忍心让他卷入这场血战中。 杜南却笑道:“多谢你的好意,上回我曾经饭后即赶路,结果腹疼如绞,差一点就‘翘辫子’哩!我还是坐会儿再走吧!” “唉!老驼子又添了一份愧疚,罢了!” 老妇人及大姑娘却讶异的凝望着杜南。 “项驼子,你就别发善心了,还是顾着你自己吧!” 人影疾闪,门口多了四个人,两前两后,清一色的白袍,清一色的长发披散,清一色的长脸阴森。 驼背老人跨前一步,挡住了杜南的桌子:“冤有头,债有主,尽管冲着老驼子来,别找人家沾不上边的!” 左前方一名白袍怪人阴笑道:“废话!夺魂令发下之时,他可以逃命,他既然不走,那是阎王注定他该死,怨得了谁!” 驼背老人须发猛张,威态逼人道:“老驼子再说一句,冤有头,债有主!” 右前方白袍怪人阴阴一笑道:“项驼子,要是由得了你,就由不了我们,要是由得了我们,就由不了你!” “好!姓邢的,老驼子问你一句话,老驼子自忖与你们兄弟四人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干嘛今日找上老驼子!” “嘿嘿!不错,咱们是无冤无仇,可是你昨儿早上不该伸手救下那人!” 项驼子惊呼道:“那人与你们兄弟有仇?” “刚好相反,那人是咱们兄弟的主人!” “那……那你们岂可恩将仇报!” “嘿嘿!咱们主人说只有叫你们断了气,才不会胡说八道!” “哈哈哈!世上竟有这种阴狠毒辣的禽兽畜牲,老驼子拼了命救回他一命,他却要杀我灭口,哈哈哈!” 杜南心头陡震:“妈的!莫非那人是高军建!” 却听右前方白袍怪人道:“项驼子,夺魂令既已出现,时辰已到,你们三人就准备呈上人头吧!嘿嘿!” 项驼子须发暴张,震声长笑,茅屋为之簌簌乱颤:“好大的口气,要我们这三颗人头不难,你们四个也得给我躺下两对!” 话落,项驼子就要动。 人影一闪,那老妇人已到了项驼子身边,别看她一直慢吞吞的,一旦动起来竟快捷如电。 只听她神色冰冷的道:“姓邢的,你们四兄弟好歹也是一个称字号的人物,干嘛追随这种狼心狗肺的畜牲呢,依我看,还是……” 左前方白袍怪人阴笑道:“井婆子,钟鼎山林,各有天性,不可强也,老夫四人岂似你们如此短视之辈,嘿嘿!” 井婆子道:“糊涂!至死不悟!” “井婆子大胆!” 右前方白袍怪人冷喝一声,袖一扬,疾拂向井婆子。 项驼子单掌一翻,欺了上去,砰然一声震动,项驼子往后退了一步,白袍怪人只过身子一幌而已。 高低强弱立判,白袍怪人的功力略胜一筹,白袍怪人有四个,除非井婆子及大姑娘功力奇高,否则三人必难幸存。 杜南目中寒芒闪了一闪,但仍坐着没动。 只听井婆子道:“老项……” 项驼子沉声道:“我不要紧,退回去好好护着姑娘!” 井婆子略一犹豫,还没说话,大姑娘已带着一阵淡淡的幽香掠了过来,冰冷道:“你们四人带我去见贵主人,我要找他评评理!” “嘿嘿!评评理!行!除非你的人头离身之后还能开口说话,可惜,好一个大美人,老夫四人要辣手摧花啦!” 其余三名白袍怪人阴阴笑着。 大姑娘道:“这么说,眼前三人,你们是一个也不会放过了!” “不错,但不是三个,是四个!” “第四者跟你们无怨无仇!” “给他逃命的机会,他不要,怪不得我们!” 忽听一声凄厉短啸传了过来。 四名白袍怪人不由脸色一变,左前方白袍怪人道:“我们上司在催魂了,你们四人纳命来吧!”说完,四人一起举步逼了进来。 杜南也站了起来。 项驼子道:“井婆子,这儿交给我,保护着姑娘走你的!” 井婆子惨笑道:“老项,你越来越糊涂了,你没有听到方才那声短啸吗?他们四人的上司就在附近,我走得了吗?” 右前方白袍怪人阴笑道:“井婆子算是个明白人,我们兄弟给你俩—个放手一博的机会,出手吧!” 项驼子须发俱张,大喝一声就要动。 倏听:“救虫蠕蠕爬,救人没功劳!” 杜南闪身上前,抬手拦住,道:“且慢!” “你这位……” 杜南往后一伸手,拔起了那面三角旗,笑道:“妈的!半个巴掌不到的小旗,擦屁股都不够,神气啥米!” 手一抖,旗面立即碎为片片! 杜南呶口一吹,碎片纷纷飞向四名白袍怪人。 项驼子、井婆子、大姑娘三人猛一怔! 四名白袍怪人双袖连挥,勉强挥掉那些疾若飞矢的碎片后,脸色大变,厉吼一声,探掌抓向杜南! 项驼子惊声道:“小心!” “真多谢!” 话声中,杜南手中的旗杆出了手,只见那旗杆一闪,没看清他用的是什么招式,四名白袍怪人一声闷哼,惊骇暴退。 项驼子,井婆子直了眼。 大姑娘瞪大了一双美目。 杜南笑道:“你们罩不住啦!” 四名白袍怪人,厉喝中再度扑来! “哇操!屡劝不戒,爱死免惊没鬼可做,再见!” 只见那支小旗杆连挥四下,四道五、六尺长寒芒电扫之中,立即传来四声凄厉的惨嚎哩! 大姑娘身子一颤,偏过头不敢看! 只见四具无头身子,正以诡异的身子续扑过来,喷血狂喷,杜南右掌一挥,四具尸身飞出店外。 “哇操!这四个老包挺死忠的哩!抛头颅,洒热血,在所不惜,你们瞧那四个脑袋的眼珠子还在瞪着咱们哩!” 大姑娘凤目干脆闭上。 项驼子及井婆子惊凛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什么功夫,杀人于谈笑之间,此人若是邪异之人,那三人的处境不就更加的危险了吗? 两人暗暗的提聚功力。 杜南却笑道:“哇操!这四个老包来得太迟了,若是早点来送死,听说馒头沾热血,最滋补的啦!” 大姑娘闻言不由一阵干呕! 太恐怖了! 陡听远处传来一声厉啸。 杜南笑道:“又一个老包来了,你们四个老包走慢一点,结个伴吧!” 啸声甫落,店前已多了一个人。 这个人,是个白袍老者,清癯白袍老者,六旬上下,长髯飘拂,长眉、细目、鹰钩鼻,两片嘴唇奇薄。 显然是一个工手心计,冷酷刻薄之人。 只见他混身上下散透着一股冷肃之气。 尤其他那双目光,冷得似射出冰霜,看人一眼能让人血液凝结,还有他那张脸,居然不带一丝儿感情。 他瞧了地上尸首之后,双目射向杜南,冷哼道:“小鬼,是你下的毒手?”双目暴睁,冷肃之气陡然大盛! 杜南笑道:“哇操!还好你会说人话,我以为是哪家殡仪馆的冷冻库没有锁好,让你这具僵尸跑出来了哩!” “小鬼,你……” “瘦鬼!你!你看你那付‘排骨酥’的身份,再气下去,不但会更排骨,很有可能会‘脑溢血’!” 白袍老者身子狂颤,吼道:“小鬼!你……” 杜南截声道:“鬼!我不是盖你的,你以为只有胖了才会脑溢血吗?他们四人那么瘦,还不是脑溢血,把脑袋都溢飞啦!” “小鬼!你该凌迟!” 右掌一抬,曲指如钩,隔空一抓。 杜南不经意的左掌立胸,隔空一封。 倏听一声裂帛异响,嘶的一声。 杜南泰然安祥。 白袍老者只觉五指欲折般剧疼,“小鬼,你是哪门哪派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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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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