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南右掌一劈,‘轰’的一声,硬生生的将左侧之人震毙在尺余圆洞内,只听右侧之人又跪又叩头的叫道:“饶命呀……” 那声音又尖又凄厉,已陷入歇斯底里阶段。 杜南沉声道:“你真的愿意带我去相府?” “愿意!愿意!” “屋内还有什么人?” “只有一些少女及眷属!” “哼!谅你也不敢骗我,起来吧!” “谢谢少侠!” 那人又叩三个晌头之后,方爬起身子来,那额头已是鲜血淋漓,流子流面,他硬是不敢伸手去擦拭! “把血擦干!” “是!” 杜南转过身子朝那位汉子笑道:“朋友!没有吓坏你吧?” “还……还好!” “好!你就回府去吧,我马上要去秦相府捉拿霍世康,请你转告李大人及几位姑娘,说我没事!” “你……你真的是杜帮主?” “如假包换,哈哈!再见!”说完挟起人如飞逸去。 杜南身似闪电,越过重重楼阁精舍,在那人指点下,终于来到了一道高墙外,“朋友,此地就是相府啦?” “是!是的!” 杜南骈指在那人‘气海穴’一点,废了他的一身功夫,沉声道:“朋友,退隐江湖,好好过平凡的下辈子吧!” 那人神色复杂应声:“是!”之后,踉跄行去。 杜南探头一瞧,远处大门有两位全副武装汉子站立着,略—提气,飘过墙顶,轻飘飘的落于院内。 楼台,水榭,样样俱全,精雕细琢,美仑美奂。 院中时有巡夜之人走动着。 杜南观查一阵子之后,身似狸猫,轻灵的越过前院,通过一个月形门,神不知鬼不觉来到后院。 只听一阵壳壳……的木鱼声,自楼上一间隐透灯光之房内传出,看样子此时还有人在念经哩! 杜南暗忖:“妈的,在这个邪恶的环境里,居然还有人在念经哩!”目光一瞟,迅速移动身子,再一跃,藏身于一株槐树上。 凝目一瞧,只见一位年约四十上下,容貌秀丽的灰衣中年美妇人长跪在案前,手敲木鱼,檀口不住的喃喃掀合着。 案上檀香袅袅升起。 好个庄严肃穆的画面。 杜南目光稍游动,身子不由一震! 只见神案在前侧一张圆木桌旁,高靠背太师椅正坐着两个人,一个年约六旬出头,一个却在四十五六。 那中年人身材瘦高,长眉细目,高鼻梁,薄嘴唇,身穿一件锦服,右袖虚幌,正是断了右臂的高军建。 此时他仍扮作霍世康,眉宇间透出一股子冷肃之气,薄唇紧闭,双目盯着中年美妇人。 那六旬老者长得福福泰泰的,杜南百思不解为何长得如此敦厚的老者,竟然会图谋篡位,真是不可以貌取人。 此时只见秦锦皇数度张口欲言,但是一瞧及高军建那冷肃之脸孔,心儿一颤,又硬生生的将话吞了回去。 杜南见状,心知今晚二人必有要紧的话要摊牌,佛堂内没有第四者,万一高军建一狠心下了毒手,则憾事将会发生。 思忖至此,杜南神色一凛,迅速溜下树,略一打量,伏身疾行。 到了楼下精舍大门侧,只见两位黑衣人凝立着。 “妈的!戒备如此森严,还是到屋后去瞧一瞧吧!” 潜行到屋后,只见二名黑衣人分占两侧来回走动着,杜南只好仿做袋鼠般,一潜行至花族下,潜伏片刻,再伺机前进。 好不容易,到了一道半合的门旁,杜南松了一口气。 “妈的!有够累,若不是顾忌老岳母的安危,摆明大杀一场也不会如此累!” 他正欲推门潜入,陡听一阵轻轻挣扎声,喘息声自门后传来。 “小朱!不行啦!也不看什么时候?” “小云雀,夜深人静,干这种事最好啦!拜托!” “不行啦!姑爷及老爷都还在佛堂哩!万一传唤下来,咱们又在于这种事,不被劈成八八六十四块才怪!” “这……咦?这么晚了,老爷和姑爷怎么还不休息呢?” “我怎么知道?姑爷方才接到一份飞鸽传书之后,双唇一直闭到现在,吓得老爷连半句话也不敢吭出来哩!” “唉!姑爷不在的时候,整个相府充满了欢乐,他一回来,立即愁云惨雾的,他为什么不一直在外面呢?” “嘘!小朱,别胡说,若被那批黑衣人听到了,你这条小命非送掉不可,走吧!先回房去休息,随时听候传唤!” “唉!我这样子怎么睡得着呢?” “我……我替你吸吮一下吧!” “到……到茅房去吧!” 杜南暗暗‘呸!’了一声,“妈的!还好没有瞧见他们那恶心的模样,否则岂不是要衰好一阵子!” 潜入门后,只见屋内堆了一些食用米、油、豆类,心知是仓库,立即悄然向内行去,只见已来到楼梯前。 提了一口气,轻飘飘的跃上了二楼,“嘱!好家在!门外没有人把守!”身子一飘,凑近门板,凝神一所。 木鱼声已停,只听秦碧蓉柔声道:“爹,夜已深了,您为何还不休息?” “蓉儿,我……” 高军建接下去道:“碧蓉!爹的意思是……” “爹,您自己说吧!” “蓉儿……我……我打算明儿上朝之际……” “爹!您想干什么?” “我……我……”
“碧蓉,爹打算明儿登基!” “啊……爹,这不是真的吧?” “蓉儿……我……我……” “爹!您千万不要做此种大逆不道的事,当今圣上英明有为,对咱们百般宠幸,你不可以做这种糊涂事!” “不!蓉儿!你不知道,别说朝中之文武百官十之八九支持爹,康儿的那股武林力量,亦足以扶爹登基!” “爹!您错啦!朝中文武百官皆慑于他的暗杀手腕,才在表面上支持您,至于他的武林力量早垮了,您没看见他那条右臂已失去了!” “这……” “嘿嘿!秦碧蓉!你休想破坏我的大事!爹!咱们做成大事,绝对不可以听女流之辈浅见,咱们还是照计划进行吧!” “这……” “爹!您要三思,您已年逾六旬,登上皇位又坐几年,万一事败,不但满门抄斩,而且一辈子官声付之流水……” “住口!秦碧蓉,我和爹今晚来此,只是要让你知道此事,明儿早爹登基之时,共享荣华富贵,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你别逼我……” “嘿嘿!我逼你,你值得我逼吧?哈哈哈!” 陡听秦碧蓉凄厉叫道:“爹,恕女儿不孝!” 只听‘碰!’的一声巨响,杜南顾不得其他,肩胛用力朝门一顶,‘砰!’一声,顶塌木门,迅速的冲了进去。 一进房内,杜南连连打了十连个喷嚏。 只见秦锦星面若死灰的痴立着。 秦碧蓉嘴解淌血,倒在地上。 高军建双手紧抓着喉咙在地上打滚着,‘呃!呃……’嘶嚎着,佛堂内除了檀香味道以外,另有一种浓烈的香味。 杜南正欲上前查看之下,楼下已传来一阵喧哗之声,心知必是府中之人发现楼上发生变故,正奔了上来。 他迅疾飘到佛堂外,叱道:“回房内去睡觉的人,明天早上还可以看到太阳,想在此地睡觉的人,就要和太阳说再见了!” 骇怒之中的黑衣人及侍卫一时哪里礼会得出杜南的话意,喝叱声中,仗剑围了上来,立即狠攻着。 杜南劈翻一人,取过长剑,朝二名黑衣人一挥,寒芒过处,立即有二颗脑袋掉落在地,骇得众人慌忙后退! 杜南凛若天神的喝道:“妈的,我数到三,你们如果再不走,休怪我杜南手下不留情,一!二!……” 黑衣人一听眼前这位年轻人就是杜南,狂叫一声,根本不用杜南数,恨不得爹娘多生一条腿,早就夺门而出了! 那群侍卫一见—向功高强的黑衣人竟对这位年轻人怕成如此模样,亦慌忙的跑回房中,锁紧房门,躲在床下。 杜南放下长剑,立即再度进入佛堂。 香味一入鼻,他又连打了十来个喷嚏,一见高军建已将胸脯、喉咙抓得鲜血狂喷,却仍‘呃呃……’连叫,双手四处抓着。 他心知那香味有异,慌忙抱起地上的秦碧蓉,朝秦锦星喝道:“要命的,快点离开此地!” 秦锦星慌忙抖着肥肉,没命的随着杜南跑出佛堂。 陡闻前院传来一阵厮声以及一阵南哥呼叫声,杜南心知霍鸾诸女已经来到此处,立即打开窗扉,朗啸一声。 啸声悠越,震得秦锦星几乎晕倒。 杜南喝道:“快下令侍卫们停止打斗!” “我……” “妈的!这种小场面就骇成这样,还想干皇帝!” 只听一声凤唳自后院传来;杜南唤道:“鸾妹!快上来!” 霍鸾一上来,一见秦碧蓉嘴角溢血,昏迷不醒,凄叫一声:“娘!”上前一把搂住秦碧蓉一直摇幌着。 那凄厉又焦急的呼唤声,令人倍觉辛酸。 杜南道:“鸾妹,快扶好娘,让我试试看!” 霍鸾迅速的将一颗充满清香的药丸渡入秦碧蓉的口中之后,迅速的扶着她的双肩,使她坐稳。 只见杜南双掌似飞般分别在她的胸前及背后挥拍一阵子之后,长吐一口气,拭去额上的汗水。 敢情还费了他不少的劲呢! 秦锦星方才亲眼目睹爱女被女婿一掌劈得鲜血狂喷,昏迷不醒,他那老泪禁不住亦掉了下来。 一见杜南满头大汗的将双手抵在爱女背后,孙女霍鸾亦泪流满面,紧张万分,秦锦星这下子真的慌了。 情急之下,他奔进佛堂跪在蒲团上,又叩头又哀求,求菩萨庇佑蓉儿能够早点儿苏醒过来。 此时,名利对他来说已成过眼云烟了。 屋外打斗声早已歇止,孟怡红等六位娘子军早已驰上楼来,妮儿一见南哥满头大汗,慌忙盘坐在秦碧蓉身前,双手抵在其大穴,缓缓渡气过去。 杜南如释重负的张目朝诸女一瞧,重又闭目运功。 南宫冰取出纱巾,轻轻拭去南哥额上之汗珠。 佛堂内断断续续的传来高军建惨厉的嚎叫声,只听李忆枫问道:“鸾姐,在房内惨叫的人是谁呀?” 霍鸾沉道:“高军建!” “啊!是他,咱们进去瞧瞧!” 陡然传来秦碧蓉低弱的声音:“慢……着!” 霍鸾喜道:“娘,你醒啦!” 秦碧蓉正欲再度发言,杜南急道:“娘!先别急着说话……” 秦碧蓉摇头道:“不!事关重大,鸾儿,去找个不谙武功的人,打开佛堂的所有窗户,待香味散后,才可以进去!”说完,重又闭目不语。 霍鸾迅速的找来厨房的刘妈及吴妈,吩咐二人迅速打开佛堂的所有窗户。 时间悄悄流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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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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