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突的一转,右手斜拍出去。 他身子这一转,正好避开对方掌势,左手斜拍,也只是把逼近身侧的掌劲推出,故而算不得是还击。 青衫客李若白侠名久着,岂肯随便和人动手? 欧阳霸这一事,只不过是试探性质,此时一看李若白只转了个身,立即避开自己掌势,口中嘿然笑道:“好身手!” 口中虽是如此说,但人已随着李若白转了过来,腾身一跃,双足悬空,右手一招‘五丁开山’,直劈李若白左肩。 掌势由上劈落,势如巨斧开山,力逾千斤。 李若白不由心中有气,看来‘马术教练场’果然另有内幕,当下浓眉微蹙,冷声道:“老哥出手未免太狠了!” 说来从容,人却斜退一步,让开二尺,左手来了一招‘天王托塔’,暗中运集内劲,朝对方劈来的掌上迎去。 一个下劈,一个上迎,说来较慢,其实却迅如电光石火,只听蓬然一声,双掌接实,两人身前激起了一阵飞卷的旋风。 欧阳霸身子在空中翻了一个斜斗,飘落地上,身形一旋,倏然欺来,沉声道:“李大侠再接兄弟几招!” 双掌连环劈击出手,掌影重重,连续拍出一十三掌。 此人功力果然非同小可,这一轮急攻,掌挟轻啸,急如狂风骤雨,几乎使人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李若白原以为自己硬接他一掌,至少可以震伤他。 哪知接下一掌之后,发现竟是功力悉敌,骇忖道:“此人究竟是何来历,一身功力,如此高强,岂会是江湖无名之辈?” 他沉思之际,对方已发动攻势,势如惊涛骇浪,凶猛无比。 李若白心知今晚已遇上劲敌,对方既然找上自己,只怕无法善了,心念一动,立即一提丹田真气,向后飞退数步。 连避对方三掌后,沉笑道:“老哥一定要和在下见个真章?” “不错!” 第四掌倏又劈来! 李若白道:“好!” ‘好’字方出口,便已力贯双掌,挥手反击,侧身进招,左手封拆对方掌势,右手闪电般连发八掌。 他想以快攻,看看对方闪避封架的身法和武功路数。 哪知对方脚下连连移动,也把那八掌让避开去。 李若白一口气攻完八掌之后,依然无法看出对方的武功路数,心中不由得犹豫是不是要再次出手? 欧阳霸大笑一声道:“李大侠身手果然不凡!” 此人虽然大笑,但是脸上依然冷峻如故,一无表情,李若白看在眼里,心头突然一动,暗道:“此人莫非戴了面具?” 他不由心生疑念:“他何以要掩去本来面目呢?” 欧阳霸看他没有作声,接着道:“李大侠怎不进招了?” 李若白目光直注,沉喝道:“朋友究竟是何人?” “兄弟欧阳霸!方才不是已经奉告了吗?” “老哥这是真面目吗?” “嘿!嘿!兄弟行不改名,生不改姓,欧阳霸只是江湖上一个小脚色而已,难道还会有人冒名顶替不成?” 李若白突然朗笑一声道:“老哥既然不肯说,在下自信也能看得出来!” 说到这里,突然双眉一剔,凛然喝道:“老哥小心了!” 右手抬处,呼的一掌,直击过去。 这—掌乃是他凝聚功力,蓄势而发的一记劈空掌。 一股强劲绝伦的掌风,凌空撞去,威势十分的凌厉。 对方双手当胸直竖,双臂平弯,朝左推出。 李若白这一记劈空掌已凝聚七八成功力,志在试探对方究竟有多大功夫。 劈空掌隔空伤人,全凭本身功力而发,有一分修为,才能发一分力道,丝毫取巧不得,正是试探对手功力最好方法。 两人掌力很快就接触上了。 在李若白的暗中估计,这一记劈空掌,对方即使能够接得下来,至少也要被自己震退一、二步。 哪知双方掌力一合,突觉自己直劈过去的掌力,忽被一股极为阴柔的暗劲化解,微感反弹之力,就被消解于无形。 心头不由大为震动,暗道:“此人莫非是崆峒派之人?”念头一转,左手抬处,骈指若戟,闪电般朝对方玄机穴上点去。 这一回他出手再也不会客气了,指风一出手,嘶然有声,宛若离弦之箭,挟着轻啸,激射过去。 欧阳霸右手衣袖向上扬起,有如一道空幕,护住前胸,李若白这一指又被他那阴柔力道化解开去。 欧阳霸不待李若白再度出手,阴声道:“李大侠已经连攻两招了,这第三招,应该由在下出手了吧?” “老哥请吧!” 欧阳霸目注对方,猛地吐气出声,左手由下而上,手掌翻起,朝前拍了出来,他这一记手势说他拍出,拟似抬手打练子镖的手法。 尤其在抬手之际,吐气出声,好像十分的威猛,但是掌风一出手,却又不凶猛,只是一股轻柔的和风而已。 李若白更加确定对方是崆峒派之人了。 他不敢大意,身形凝立,气聚丹田,双手缓缓提胸,直待对方那股轻柔和风快到身前,才双掌疾发,往前推去。 但听一阵狂啸,两人身前狂风飞卷,两股不同的力道化解开去。 不!就在双方掌风交接之际,欧阳霸右手从侧面闪电般拍出一掌,朝李若白左肋悄无声息的袭来。 李若白双掌平胸推出,肋下自然成了空门,此时突觉另有一股阴柔掌力,循经袭到左肋,心头不由大吃一惊。 急忙身形斜退,挥手一掌,斜拍出去,才算避开。 这下可把李若白激怒了,双目精芒电射,洪笑一声道:“想不到堂堂崆峒派之人,居然也效宵小之流,出手暗袭!” “兵不厌诈,动手过招,志在克敌,岂能说兄弟从事偷袭呢?” “好!你老哥敢不敢接李某这一招?”双肩一幌,人已直欺过去,右手指处,一招‘独劈华山’朝对方当头劈去。 “兄弟哪有不敢之理?”潜运功力,同样右臂一扬,举掌硬接。 只听啪的一声,双掌交击,功力悉敌,这一掌两人都有了一争高下之心,谁也不肯先行撒手。 欧阳霸阴森的道:“李大侠,咱们还有左手,也别空着!”话声中,左手疾出一掌朝李若白胸前印去。 “很好!” 同样左手一抬,朝前迎出。 两人四掌交接,各自运起功力,逐渐加重掌上的力道,双方就这样僵持在原处,半响未曾移动。 显然两人半斤八两,功力悉敌。 杜南已经陶醉于二人之精招妙着,胸海中随着二人之出手还招不住思忖是否另有妙着,可以破敌制敌! 他一向不喜欢拖泥带水,更不屑两人这种蛮牛似的斗力行为,他只是想着如何一招败击,干净俐落,多爽! 陡听一阵迅疾衣衫破空之声自远处而来,缠斗中的二人身子各自一震,不知来者究竟是敌?是友? 但比武正值生死关头,根本无法分开,任何一方只要撤去内力,势必会被对方那源源不绝的掌力震死。 杜南亦被那异响自沉思中震醒,抬目一瞧,果见场中已经立着一位长眉细眼长须五缎的高大老人。 只听他暴吼道:“哼!又是比试内力,老夫生平最恨这种争名夺利,逞强好斗之辈,你们准备‘上路’!” 蒲扇巨学连劈两掌,震飞二人之后,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欧阳龙及李若白鲜血狂喷,栽地不起! 杜南一见老人如此蛮横,视人命如草芥,暗暗记下他的形貌,暗忖:“哇操!那一天让我碰上,非叫你屁滚尿流不可!” 转过头,对着妮儿轻声道:“妮儿,你在此稍候,我出去看看这两个人究竟‘翘辫子’了没有?” 妮儿柔顺的点了点头,自右后探首瞧着杜南。 杜南由方才二人交谈之中,知道李若白是个夜探‘马术教练场’被发现,‘马术教练场’才派人约他出来,企图灭口。 因此,他迅速的驰到李若白身侧。 只见他面色惨白,鲜血狂喷,出气多,入气少,分明已经快要‘毕业’了,立即呼叫道:“朋友,醒醒!” 李若白无力的抬目一瞧,问道:“小兄弟,你……你是谁?” “前辈,我叫杜南,杜甫的杜,东南西北的南!” 李若白举手欲入怀掏物,那知那双手抖了老半天硬是举不起来,只有废然放下,喘声道:“怀中……怀中……” “前辈,莫非你怀中之物要给我看?” “对……” 杜南迅速在李若白怀中一掏,立即掏出一个小包袱。 “打!打开……” 小包袱一开,只见除了一面金牌以外,就是二张银票及一些碎银,只听李若白虚弱的道:“金牌……李大人……” 言未讫,头一偏,含恨归阴! “前辈!前辈!说清楚呀!” 杜南猛摇幌李若白的身子,可惜他已元气息了! 却听一声‘轰’的巨响,杜南瞿然一惊,立起身子一瞧,只见欧阳霸身子已经碎成血肉,飞出数丈外。 “咦?谁出的手?” 抬目朝四周一瞧,只见妮儿自石后朝他点了点头,心知必是她下的手,立即朝她招了招手。 妮儿迅即飘至他的身旁,凝视着他。 杜南终于悟出原来欧阳霸醒过来之后,在地上坐了一刹那,立即悄悄挥掌,打算对杜南下手。 妮儿见状才挥掌击唬他的。 杜南笑道:“妮儿,谢谢你!” 妮儿会意的含笑依偎在杜南的怀中。 杜南一看天色,叫道:“哎!已快三更了!妮儿,咱们趁着夜晚无人,我抱你先回家去吧!”说完,抱起妮儿,飘了出去。 可惜,杜南没有到方才欧阳霸躺下之处查看一下,终于给他自己惹来了一大堆‘伤脑筋’之事情。 原来地上赫然刻着‘杜南’二字。 寅初时分,杜南抱着妮儿鬼魅般飘进了衣玲娇的房子,目光触及大厅中正有一对烛火明灭着。 他轻轻的飘近窗外,暗暗一瞧,只见桌上摆着一对大白烛,纸人,纸马,纸屋,清茶,纸钱,清香烟雾袅袅! 梁光躺在板凳上呼呼大睡着。 杜南暗暗称奇:“哇操!究竟是谁‘翘辫子’了!‘恰阿娇’怎么会让梁光睡在大厅呢?对了,他可能是在‘守灵’!” 仔细一瞧牌位上黑字,‘金刚帮故帮主杜南之牌位’,杜南不由怒火大起,暗骂道:“哇操!死梁光,你敢咒本帮主啊!” 旋又释然道:“对了!他们可能认为我已经摔成‘肉酱’了,哇操!要不是我福大命大,恰好摔在草地上,真的是永葬谷底了!” 想至此,柔情地瞧了妮儿一眼! 妮儿体会出他的心情,默默的颔首微笑着。 杜南目光落在梁光身上,一见他睡得‘呼声高昂’口水直滴,不由暗骂:“哇操!完全没有‘敌情观念’,非整整他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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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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