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深吸深呼了两口气,“哼呀”有声,感觉浑身都开始鼓动,出一掌,拉回来,又出一掌,又拉回来,自己跟自己忙活了一阵。马步正对着袁承兴,做了一个摊手护身的请手。 袁承兴没动,右势换了左势,还那么自然地站着,一脚前一脚后,两脚间隔都不到一脚。 黄光摇动,映得和尚的面孔威严英武,和尚上左腿,弧线扣裆,一撑而开,后腿跟上也是一弧一开,滑步而上,滑步的同手两手也弧线翻绕,似分水破浪一般。 却见距离三步时,白影一闪,袁承兴的胳膊一扬一合,迎着和尚就箭一般射过去,两人的手被身子挡住看不清晰,之间和尚两手一阵翻腾,身子突然一曲,倒退小半步就不动了。 袁承兴的身子就贴在他身上,似乎还是方才那个如熊似猿的动作。二人以这个古怪的姿势保持了一阵,袁承兴的身子又突然向后弹开一大步,那和尚还是静静带着,身子稍稍前俯,两手半伸着停在那里。见袁承兴退后走动,这才缓缓放下手来,放得非常缓慢。 台下人的都惊呆了,这是演得哪出戏。就见和尚缓缓放下手来,朝袁承兴深深一躬,头前的几位听到那人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这才知道那是个和尚。 远处的观众开始往前挤,看不清和尚的面孔,但总感觉他表情扭曲,见和尚朝台阶缓缓走去,刚一下台阶,一脚踩空,身子滚翻而下,再没起来。台上赶紧有伙计下去看,围了一圈也不敢妄动。 袁承兴大大方方走到场子正中,两手比划了一下,有心人就看出来了,当是比划得方才动作。 也不知道是伤了哪里,台下就开始议论开来,有人说这是心意拳,因为打听过了,这人是周口的回回。有人说这是形意拳,打得是个透劲,伤了五脏了。 有人分析的还挺有道理,说这功力大的拳,作用在桩子上有几个反映。就比如说打树打桩吧,一种是逐渐加深强度,循序渐进的,有的是直接就能打,不用专门拍。说这形意拳不准打东西,但却出这个透劲。 就说这劲打在树上,一种是那树“腾”一声,树只是猛一阵,却不持久。感觉那劲直透而入,一穿而过,那树震动不大,但却明显感觉道劲力进去了。这是说的比水桶还粗的树。这是在周身贯通之后,以整发力劈进去钻进去的。而另一种打在树上,却是“嗡嗡”震动,那树能形成一个颤抖,能感觉到力量进去并不透彻,而是从中散开。 此外打在树上只是树皮于手掌臂膀间“啪啪”脆响,那胳膊甩得再流畅,也非这等穿透震撼之力。据说这形意拳是以枪化拳,就出来这个劲道。虽然太极八卦同为内三家,却并没强调这种感受,而且也不易做到,所以有话道形意走直。然后听说形意门于八卦门换艺之后,以八卦运行之法,却能轻而易举打出这种催坏内里的劲道,而八卦门运用起形意之法,借用的却还是缩圈为点的部分。 这种发力方式,也就成了一个不解之谜。这是在当时,而如今几乎成了传说。 人群就议论开来,说心意拳是形意的老根,自然更透彻。就说前些日子那袁大拳师打那千斤称,迅猛一击却又能将千斤石块掀翻,就是这个力道。这一手要拍在骡马身上都得塌,别说人了。都说整劲整劲,整个人全部哈上不过也二百斤,这其中必然另有蹊跷。 有人又说,“慢慢看吧,你能琢磨出来你也是大拳师了。这是打穴,跟那可不一样。” “打穴?那大夫扎气针,那穴不过是个针眼,那怎么打得准。那和尚傻啊等着你打?” “这就是功夫啊。用得上才是功夫,光打个桩子打个木梁,那都是死力气。就那袁大拳师,我看也不如这位帽子先生。” “瞎说吧你。”“不信你就看着。” 这边吵吵着,那和尚却慢慢走回来了,脸色惨白。有人就拦着问:“大师,怎么样了?怎么回事?” 和尚只是摆手:“惭愧,惭愧。”再不多言,离群而去。 此时听台下有人嚷:‘袁师傅,方才道上来两个打一对儿还算数不?若是算数我们哥俩就一起上了啊?” 鬼五看了看袁承兴,袁承兴道:“他就是兄弟四个,都可以一并上来,就怕打死他们没人给他老娘养老。” 鬼五听着霸道,稍微变了一下字眼嚷了一遍:“就是兄弟四个,都可以一并上来,就怕回不去家老妈挂念!” “太狂妄了!”那哥俩还猛等挤过来,头前一条汉子先窜了出来,方才他听的真切,指着袁承兴就骂:“小子!羞得狂妄!爷让你尝尝铁拳。” 那兄弟二人也挤了过来,就拉那大汉道:“休与我兄弟抢,今日我兄弟就破了他这擂!” 那汉子道:“既然四个都不拒,那算我一个。” 那二位也在气头上,道:“哥们还怕你碍手脚。” “去你妈的,打死你们我再上,我这看着。”那汉子骂骂咧咧又退了回去。 人一着急哪还顾得那些客套,怎么直接怎么讲,有时间解释一大堆,不如一个带着情绪的“我操”直接。 那二位也是按流程画了押,双双抱拳。一分身,头一位一伏一起一转身,就到了袁承兴身后。二人一调步正正当当把袁承兴夹在一线中间。 袁承兴还是那个姿势,身子未动。他不动人家动,却见先一位叫喊了一声“呀”,人叫了身子却是侧着闪开,前一位却硬面而上,举拳就打。 袁承兴身子一侧,后边那一位也到了,确实转身后摆腿。这一腿是脚跟横扫,就封住了袁承兴的身后退路。却见袁承兴左臂一扬,先一位武师的拳头碰着却被挑了开来,袁承兴的身子却并未停,肋靠肋身贴身,那武师身子“腾”就起来了。袁承兴的身子还是未停,谁都没主意他用的是个什么步子,反正身子紧随着那人贴了过去,手一动,似乎只一拳,那拳师就一屁股蹲坐在地。 后一位的腿却挂了个空。 抬腿半边空,敢抬腿就不怕空,有得是办法。那一腿扫过是后腿变前腿摆了一圈,但那一圈却是弧线向下,那腿一沾地又蹬起来,正朝着袁承兴后肋。
袁承兴刚打倒了那一个,还无暇回身。却见那穿心一腿已经到了。袁承兴左脚扣步一碾,右腿右拳同时就回过身来,那臂正格着那腿,那腿正蹬着那裆。 难说这一转身两腿碰在一起,后发者走横,先发者走直,力沉劲猛,那腿的力量可比臂膀大得多,所谓胳膊拧不过大腿,可偏偏这位袁先生却把那人的腿给挑斜了。 懂行的就看出来了,这腿说是横抬翻身,实际在转的同时已然变直,这就类似枪破枪,回马枪,当中一点又最难防。 那拳师的腿被袁承兴贴着给挑起,而又给胫骨挤住出不来腿,就感觉后胯一折,结结实实挨上了。 袁承兴前脚踩地,前手回手如勾,坳步顺肩,一掌就劈了过去。这一动比先一动还诡异。 先一脚已是将人踹出,即使拉扯也万万拉不住了,但不知道这位袁先生是怎么在落步之间把身子给带过来的,一掌就给劈个正的。 那拳师的身子先是中间一折屁股撅着向后,现在身子又向左一折,也是先一个屁股墩儿又翻到在地。 台上似乎是常有喊了一声:“狸猫倒上树。” 袁承兴正在状态,也没反映,张口就骂:“上你妈个树。”按说穆民是不说脏话的,但袁承兴是真看不惯这人不懂装懂,赞美也不行。
第三十九章 枪拳之法非虚言 更新时间2010-3-7 23:42:46 字数:3896
第三十九章枪拳之法非虚言 孟恩光看了袁凤吟一看,带有疑惑之色,似在疑问是否是凤吟跟他交流过。心意拳与形意拳虽是同根,但很多细节的处理方式还是不同的。若真了解内涵,是不会有拳到了最后都一样这说法的。一样的只是境界追求,与自然灵活的表现,而自身的风格特点,就内行看来,还是有着很大的区别。很明显这一动作,不是心意原有。不是说那个大概的样子,而是细节处理。 袁凤吟也疑惑地看着孟恩光,说明并不知情。这确实是有区别的,如果李洛能先生见过心意里的白猿献果,怕就没有了台形。 古有力他们就觉不到什么了,只是看着稀罕。内家拳劲说到活时,“如针穿棉,如凿开碑”,实际很简单。太极八卦形意,多为接手打法,沾衣发力。不似其他拳来腿往,总有一个空隙余地。 沾而后发固然周全,但必须要解决这个寸间发力的问题,这些在之前的段落中实际反复讲解了。然后就在寸间发出虎纵之力还不行,还得有机会发,或者发得上。 两强相遇,相互丝毫不让,放松一丝就是死,沾衣发力一是在开门破门中辨清对方虚实,二是能硬打硬进不被对方看出来拳轨迹。也就是以无形破无形。 而针柔而凿刚,但道理一样。就是预想穿透而游刃有余,必然是在游走变化间找破绽。也就是说,同为枪劲,在破门时,圈起拦拿,横竖皆破,而扎枪时,力贯如一。这是借整理之法,而行游刃之法,就是虽沾为一点,而后把变化,以不同方向扎进。所以貌似手扶敌手一点,而周身却起着变化,只要给沾上,就不用妄想分辩清来劲的方位了。 所以形意起横取直,不见横而横无处不在,顾打本一体,再无须招架,五行本是五道关,无人把手自遮拦。而其中练法,在此就不披露了。免得学者听个说辞不去努力还到处卖弄,光惹事端。 这都是内中之内了,所以观袁承兴打拳,别说台下不懂,就台上那些也少有人懂。 内三家取法内劲变化,到了一个境界都会往这方面靠,太极取其缠,八卦取其穿。所以起手不同,用时表现就不同,因为偏攻一法,所以遇到某些情况就不好干了。这也是太极八卦拳师一直在努力解决的问题。 台下就有一位京城太极拳师,本来还想上来揉上一断,但看到方才两场打斗,便失了这个念头。而先前台下嚷嚷的那大汉,此时也睡了一般。 这时台下有一人喊道:“台上这位兄弟,方才一路使的可是七式拳?我乃洛阳七式门,不知道兄弟可否赐教一二,你我走一路对接如何?” 袁承兴往下看了一眼,道:“兄弟,若有兴致请后台稍歇,容后再叙。此处不是拉家常的场合。” 一句话把那人臊了个面红耳赤,想登台又没敢,自觉惭愧,摇头晃脑一阵自嘲就离去了。 此时台下还有一位,此人在台下转来转去,想登台又未豋。这一位可不简单,他是受人之托,专门从西安请来的。也是一位镖师,人称铁教师。与坊上永庆镖局交好,此次永庆镖局也受邀而来,其专门随镖队而来。其自早习练少林拳,后又得了关中十大盘,年少时便有名气,因家里开有估衣铺,时常与清真寺来往,而后得了阿訇安大庆的真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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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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