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早期有一样,形意拳师通常会了太极八卦却不再练了。而太极八卦拳师练了形意长进虽大却用不顺畅。 这是说得一门有成之后,原因很简单,形意一动举动,随时发力,一个回身,方寸之间都有了,干脆利索,再用八卦不过是放开了方寸,取了远转;再用太极是舍了刚猛求其舒展;而用起来,发力瞬间或者整套战略,还是形意本身。所以有成的拳师,可以教人,但自己不练。 八卦太极虽然也讲缩圈缩圈,但他再缩还是个弧,不过是个小弧而已,那是根基决定的,所以一旦连续起来,还是弧接为圆,并没缩小,如此再走动中发力,虽然可以合了形意的周身蹭动,但是发劲上却不能顺势如形意般透彻,要么舍了引化,要么少了直接。 所以参合一起的,是虚灵部分的境界,自然圆转的身法要求,虚实分明的内在要求,让人摸不着虚实的外在表现,强调劲力发挥而不是招式运用,如此等等,在玩的时间,爱怎么玩怎么玩,但在用的时间,还是自家老本。 而初学者却不然,一旦三家参合,便没了根本,形意的钻翻虽然也能化发,但本身图得是顾打一体,不分二式。因为太极八卦的要领而分了二式,实际已经失去了根本,然后又逐渐延长二式为无限连绵,虽然境界未丢,但是打法功法以失。形意本是猛火炼钢,如此舒舒缓反而不能练成,虽然得了内家感受,再想回返,已经回天乏术,不是形意了。 袁凤吟用蛇形走得厚,鹞形处理转角,骨节蹭动,但有蟒盘鹰翻之势,周身含着劲,仿佛随动随止又随处发力,转起来就没头没尾了。 七寸惊叹的是,袁凤吟在换掌的时间,前手扑,后手兜,掩手扣步,夹马穿掌,回身推撞,含着一穿,都是那么到位。这个不是说功夫到不到,是动作到了。这动静之间,含着无限杀机,按说凤吟即使不会八卦,就随便一盘也有这个能力,但是那穿手抱身,叶底藏花,丝毫不差,就是自家的要领,这个却不是想想就能想出来的。七寸知道,凤吟没有撒谎,他在京城是遇见同门了。 七寸身子左右闪折,二人就搭上手了,一碰即翻,虽然翻了,但都是取了穿势,二人劲路一笔,让凤吟把七寸挤偏了,七寸借着这劲身子就钻进来了。 凤吟本来穿掌插他咽喉,被七寸一搬,凤吟接着上身走切,这就是个左右换掌,之前凤吟就爱这么用。一般人被他一切就给顺着劲扔出去了,而七寸要得就是这个。 这就看出了两个人的性格,凤吟是走得身子拿人,可以制敌无法出手而不伤人,但七寸手一托照心口就是一掌。 这一招就在方才二人掩手扣步那一推一穿上,凤吟穿不打人,是切人重心,而七寸是照着心口就打。 说时迟,没见凤吟怎么动,七寸只感觉封印的身子像一面墙,突然一侧就要塌倒,这一塌直逼着自己进退两难,七寸竟然退了半步。 这一退就要摆步脱身,那墙似又一塌,步子就动不了了。一种坐以待毙的无奈之感悠然而生,凤吟跟玩似的就逼着七寸不敢乱动。却见凤吟也没捆他,就是跟他忽闪,忽闪到最后中门大开。 即使这样,却见七寸在凤吟的手脚之间一阵撞摇,那是身子听劲极度灵敏的前提下,随着凤吟的劲做的反应,借不着力,进路被堵,退路被截,硬挣也无用。 七寸站在那不动了,面色暗淡。凤吟收了手。 袁凤吟的道:“严叔叔,你最近偷懒了啊?”七寸满面羞愧。 童安祺上前一步,他是感觉七寸跟凤吟就是玩了个劲,好似凤吟耍滑变劲快,把七寸给蒙着了,就想亲自讨教,硬打一下看看如何。 没等他开口,凤吟先道:“童掌柜,我看你功力不在严叔叔之下,是不是另有独门的法子?也请赐教。” 童安祺早着急了,他没有走场,一拳就上,拳头上来了才开口:“承蒙高看!” 一拳砸偏了,这是敬手,就是打个试探,占先手但不强人。就好似下象棋,红字先出偏卒一般,是个礼道虚招,但又为后路开道。 明明打上了,但感觉袁凤吟的身子跟布一般,一拳就打空了。童安祺肉墩墩的,个子不高但是规模在那,步子一扎跟倒扣水缸似的,他八卦步一淌,又似浑身是油的一口缸,没法搬弄。 童安祺方才看凤吟跟七寸比拳,以为凤吟身上毛毛楞楞的全是破绽,没想到一搭手是这个感觉。他也在偷偷研究形意,就发现形意跟八卦很像,身子又活又滑,都是属蛇的,有个缝就钻进来了。 再练一练是属蟒,鼓荡之间就蹭动起来,挨着就发力。你袁凤吟再牛气,到了这步也不错了,还能怎么样,你没到祖师爷那步就总有办法。 可是这一接手才发现,不是属蛇的也不是属蟒的,他是属影子的,根本就摸不找。 这是杨氏府内一派的太极,练得是虚实,而虚实是给自己练的,用在人身上,他却听不出虚实,虚实都听不出来,还听个什么劲,劲都听不出来,还借个什么力,不能借力就得硬上,你硬上了,我就借着了。 府内派的太极因为接触到大内高手多,又与八卦参了拳理拳法,而且身在大内玩不得虚假。大内高手并不少,虽然败在你太极手下,你要糊弄人不透实底还是能看出来的。所以那些人换艺,也都是真换。 这其中就生出一套“双鱼步”,府内的架子有好几套,好几层,其中就有一套三七步的架子,走得是双鱼踩云步。太极本来迈步如猫行,轻灵稳健,但此时却是小弧擦地,而一进一退之间随时就能发力,而且还是八方力,光发力还不算,那手却始终能粘在对方身上,总是贴得对方辗转不便,但他有不似形意那般让人绝望无助,感觉被欺负了。 而是一种你反之则无,顺之则有的东西,丢不掉脱不开,而进了又空,感觉脚步到处四下都是陷阱。 就原传陈氏的步子,是铲腿开胯,上步,摆脚,换重心再跟步铲脚,先攻后变;杨氏却不同,他不是侧铲,而是顺进,进后重心后座,前腿外摆开胯,然后徐徐移重心,再跟步顺腿,这么个循环。实际是一侧一正的不同。若是先回了重心再摆前,虚实分明,则为虚腿架;若是前脚直接随着重心动时就转,这是实腿架,实腿虚腿的要领跟内涵,还是有区分了。而往往很多拳师,连什么叫虚腿都不知道,还以为是虚脚点地呢。点地而提的,是提腿架,各有内涵。 而这双鱼步,走得却是擦地而行,虚实都在跨上换着,步子是进中有退,退中有进。 这话不是绕口令凑字数,是说退的时间右边有撑劲,似退实进,而这个劲路的本营在后腰,而枢纽在跨眼,作用在肩辈,机关在脚侧缘,用时在手肘。 有句话叫做“进则搂膝拗步,退则倒撵猴”,而“用则搬拦捶,变则揽雀尾”,而“进退之间海底针”。 海底针是个什么东西? 童安祺就感觉凤吟的身子如布覆人,看似有物,触之不觉,而那虚实就拿不住,虽然拿不住虚实,但有感觉上下有一道无形的垂线,自己无论怎么走,都有个力道往这垂线处引,就好似漩涡一般,又不似漩涡汹涌,可以一旦顺着这条垂线而去,眼睛都看得到,被感觉欺骗了,那线根本就在体外,却是听劲的错觉。但心中却生者一丝恐惧,那垂线的地下似乎又很沉稳。这是什么境界? 凤吟是故意放开动作让童安祺去体会,他以完全控制童安祺,根本不在乎他会突变,一条无形的垂线便已将他缚住。 别感觉玄,还就这么玄,这就是海底针,是量海深浅的,怎么量?什么样的针?你不信,我也不说了。 童安祺道:“你这是什么拳!?”凤吟道:“太极。” “太你妈个急!你也懂太极!”童安祺变掌为捶。
第五十三章 单鞭救主虎跳涧 更新时间2010-3-27 9:54:54 字数:2949
第五十三章单鞭救主虎跳涧 太极拳有个阶段练习是推手,推手的目的很简单,就是知彼此劲路,用彼此劲路。知不足而完善,学他人之长处。 这个长处包括对手任何形式的攻击。不要管对方是顶了劲丢了劲,只管自己按着理法应对,对不过就得自身找原因。 在这种探问之中,将自身与对手参为一体,互问阴阳。拳论道:“懂劲后,愈练愈精,默识揣摩,渐至从心所欲。” 然而毕竟这只是功力检验的形式之一,必须有度,如果一味追求小劲变化,反而失了大局不能实战。 袁凤吟跟严七寸搭手,实际是在这个局限下玩的试探,都没真打,都是一发而收守住间架而已,因为攻击一方变化多而短,化劲借力者自然也就不敢大意,这就类似缓化中佯攻了,互相吓唬而已。 说白了,这就是个玩意儿,看着挺深,实际都是因为在这个圈套之下。跳出这个圈子,一切都明朗开来。比如凤吟就只管拧裹钻翻的进,管七寸怎么着呢,如此即使不瞬间发力,只是自己浑身跟蛇似的,他七寸也摸不着拿不着,呼吸之间骨节蹭动就能控人。 如果说高手打低手,听劲的优势还是能体现出来的。实际那也不是听,是高手始终占着先机得了优势而不用,总留个余地给对手挣扎,类似一个笼子,虽然不是捆紧对手,但将对手的变化全给堵死了,同样手脚受束。 真做到了张弛自如,才是真正的沾连粘随。那总是带着掤劲的,目的是随时能打,不打对方也没脾气,而不是傻乎乎的跟随着对方。 不丢,就是不令走脱,不顶,就是力不出尖;不出尖,是为了不被借,也就是所谓没有破绽。 这是真正的要求,而这一切,又不是为了防御,而是为了进攻,只要得了一瞬时机,也就够了。推手,就是在这种微妙中训练突变发劲的能力,所谓挣破控制。又在突变中训练控制能力,将平时功架上得来的功力激化出来。 如果不是以攻击为目的,那就是成了“打手背”玩反映的游戏了。 七寸当然不傻,他是真努力过,但是没有挣破。童安祺跟七寸不同,他也懂这些,但也打心眼瞧不上这些小巧飘渺的玩意,他就是浑身螺旋拧动的上,心道:我本来就没有棱角给你借,你还化个屁,太极拳怎么了,太极拳也是拳,我就不信这个邪。 童安祺一拳出去,凤吟两手一合就给接着了,随即一旋,二人胳膊相抵。童安祺也没管凤吟怎么个劲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看谁快了!小臂一翻反背一掌,这是要手叫门。 凤吟的心意风格是打的断劲,本来根本不在乎叫门,但今天有意让伯芳见识一下各类拳法,最后方便回归自家,所以本来完全可以给童安祺裹死,但此时只是用胳膊接了,用手掌托住了童安祺的进攻,上了一步却没走靠打。童安祺也感觉到了这个,没等凤吟上来将手一托,一托即练采,双手捋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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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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