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行为只能说是不择手段了一点,却不是什么大罪过,也不必觉得惭愧。 相反,我倒要夸一夸你,脑子还是比较好使的,就算将来下了山,到江湖闯荡,也不会成为迂腐的呆子,安全性大有保障啊。” 白希文从来不是一个循规蹈矩之人。 他或有侠义之心,但若真是大圣大仁,眼中容不得一粒沙子的性子,早就因为拜月宫一事和曲东流决裂了,又怎么会拖延至今? 而且,正因为白希文曾经在江湖上打滚,历练过,才知道真正的江湖是多么险恶,多么危险,不懂变通的人,早晚会适应不了这样的世界的。 “这件事便到此为止,从今以后,你便安心在山上练功,修行,曲东流不会再有借口赶你下山,阮家也不会再揪着这件事不放。 你的天资很高,悟性也强,若是将武功再练高几层,就能到江湖上闯荡,建立一番事业,将来见到娇奴,想必她也会感激我的。” 说来说去,白希文又绕到月娇奴的身上,让段毅不禁感叹这还真是一个情种。 “对了,你身上的那件护具是小月儿给你的吧,她对你还真是好啊,你是怎么打算的?可别长得像个小白脸,今后真成了小白脸。” 说完这些,白希文话锋一转,又绕到贺兰月儿的身上。 这少女出身高贵,又是情窦初开,一颗心全系在段毅的身上,明眼人基本上都看得出来,不过没有过问罢了。 就如同曲东流,安婆婆,裘公公等,知道贺兰月儿的心思,但那又如何? 谁年少时不曾倾慕过一个心心念念的人? 但回首看来,当初的那人,未必便是命定的伴侣,尤其是贺兰月儿出身大族,将来婚嫁一事,必是身不由己。 白希文此言,也是在隐晦的提点段毅,如果真的对少女有心,便要奋发向上,将来博取一番成就,那时贺兰家族想必是乐见其成的。 然而段毅却没想那么多,或许本身就没往那方面想,笑笑道, “月儿的心事我知道,不过她还太小,我对她只有兄妹之情,绝无男女之念。 或许再过些时候,等分别一段时间,她的念想便淡了,到时候弃我如敝履也不一定。 不过不管怎么样,现在她对我的好,安婆婆和裘公公两人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今后有需要,我绝对会还上这一份恩情。” 段毅这番话有些出乎白希文的预料,因此两眼瞪大,一个起身窜到段毅的身边,啪的一下拍了拍段毅的后脑, “还人家太小,你以为你自己多大? 你个臭小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贺兰月儿那风姿相貌,长大后肯定是倾国倾城的美人,看来你还真是毛都没长齐,没开窍,可惜了。” 话虽如此,但这一番话却并不让白希文讨厌,段毅或许矫情了点,总比骗少女感情的人渣要强,而且有恩必报的性子也很合他的口味。 因为他对段毅的恩情可是更大,将来见到月娇奴,段毅又岂能不帮他一把? 段毅摸摸后脑勺,没有回嘴,心想:那你真是说错了,就因为我开了窍,才知道女人还是前凸后翘的有韵味。 两人又打趣几句,便各回各屋休息了。 段毅独自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内,先是取出一条白巾,又拔出十炼剑坐在凳子上缓缓擦拭剑刃。 只看到剑锋两侧有不大却很明显的豁口,知道是之前和林伯晖斗剑时被内中气劲力道所震出的,不免有些心疼。 这柄剑虽然十分普通,远称不上精良,更遑论宝剑,却伴随他度过人生练剑的最关键阶段,打下深厚剑术根基,却是无论如何也抹杀不了的。 “这一战打得还真是没所谓,如果不是阮家威逼,曲东流有意促成,还真不想咬这块硬骨头,辟邪剑法,的确是厉害。 林伯晖还未真正自宫练剑,凭取巧之法修行的粗浅造诣,就能有这般成就,可想而知这门武功的深奥玄妙。 所以,这一战还不算真正的赢过辟邪剑法,毕竟练武时间尚短,实力有限,只能算是阴谋取巧。 不过等下一次,一定要真正和辟邪剑法的传人打上一场,深刻领略这门武功的风采。” 段毅并未自满自大,原因便是知道他现在的武功或许已经不算弱小,但也绝称不上高明,须得持如履薄冰心行事。 至于辟邪剑法,说实话,他还真有些心动。 其一,神功绝技太过吸引人,纵然不能修炼,拿来参悟一二,开拓见识,增长武学智慧和底蕴也是不错的。 这种机会乃是可遇不可求。 其二,藏武楼内也有一门辟邪剑谱,可惜空空如也,只有名录,没有秘籍,甚为缺憾。 现在林伯晖走火入魔,体内的真气四窜,不听使唤,别说动武,连活动一下恐怕都难。 所以段毅如果能够下山,趁阮家不备将林伯晖绑票,再施以酷刑,威逼剑谱心法秘诀,倒也有几分成功的可能。 然而却有数个不便以及隐患。 首先就是金鼎派门户极严,要想下山,必定要惊动曲东流,他对于此人极为忌惮,还有大仇在身,不想过多进入这个人的视野当中,引动对方的注意。 另外便是白希文跟段毅说过的林伯晖的来历,今天打了小的,来日定会来了老的,以林春望之武功,恐怕白希文也讨不了便宜,隐患极大。 所以再三思量,段毅还是打消了这个颇为危险觉得念想。 “仔细想想,就算不打辟邪剑法的主意,这个仇恐怕也结下了。 林伯晖若真是岭南道福州林家的子弟,我将他算计的走火入魔,势必得罪了林家,将来或许还有一番纠葛也说不定。” 江湖便是如此,得罪一个,或许就牵连出一群,点点成线,线条交织成网,将天下武林,四海江湖网罗其中,谁也逃不过去。 段毅虽然年少,但并非真的是个毫无见识的少年,不会以为这件事单纯的就此了结,往深了说,得罪阮家不算什么,惹上林家才是大麻烦。 但谁又能预料到阮家能请动林伯晖,而林伯晖又偏偏从岭南来到河北呢? 一切只能说是命吧。 不过他可不会就此认命。 林家罢了,真要是神功大成,天下无敌,十个林家也不在话下。 所以一切还是实力为主。 而段毅的实力,没有势力加成,尽数来自于他自己的武功,便只能继续朝着增强自身的路子迈进。
第48章 练气与计较 擦拭剑刃完毕,段毅将十炼剑收好,然后走到床边,从枕头下取出得自曲东流的寒玉,捧到手心,冰凉袭来,只觉一片欣喜。 这可算是与林伯晖一战的最大收获了,比乌蚕宝衣更受段毅重视。 乌蚕宝衣只不过是一件固定的防具,虽可抵刀剑,卸重劲,但若是遇到强大的高手,宝衣的作用便微乎其微,尤其是在遇到一些精擅阴柔武学的高手时,防御效果同样大打折扣。 再有一些神兵利器也可凭本身之锋利碎裂乌蚕宝衣,绝不夸大,所以终归是外物,可以借助其力量,却不能过分倚重。 寒玉则不同,能助力段毅的练气修为,切实增强他本身的实力,便如神雕侠侣中古墓派的寒玉床。 若是将这块寒玉佩戴在身边,便可借助内中散发的强劲寒气,刺激人体时时刻刻的运转内功,修行一天,比得上平常人的十天。 再加上段毅自身借助藏武楼摸索出的练气捷径与法门,强大的根骨和天资,他练气一年,顶的上常人十数年甚至更多的修为,绝不夸大。 这是真正的宝物,当初段毅之所以应下和林伯晖的决斗,大半原因也是贪图这枚寒玉的奇效,使他在内功一道上可以迎头追击那些大门大派的弟子。 除了能加速内功修行,这寒玉还有另一个奇效,便是对段毅所修寒冰真气大有裨益。 这门寒冰真气乃是左冷禅苦心孤诣所创,威力放到整个浩瀚武侠史上,自然不算杰出,但单以笑傲江湖一部而论,却的确算的上出彩,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其中真气当中蕴藏的阴寒之力,可以通过摄取寒气来增强,而寒气的来源,又有数种。 一便是天地之间游离的阴寒之气,渐积渐累,徐徐而进,乃是通过漫长的水磨功夫才能有大成就。 二就是特定的外物当中蕴含的阴寒之气,比如最常见的冰块,再比如类似寒玉这样的阴寒之物,而以珍贵来论,自然是寒玉为最佳。 段毅想到今日一场决斗,真气狂飙,更有增进,便脱鞋走上床榻,盘膝而坐。 双掌横在胸前,寒玉夹在掌心当中,默运心法。 一道阴寒森冷的真气便从丹田而起,窜如游鱼,辗转行至手太阴肺经中,因为未曾通脉,多有损耗与滞涩。 而后反复在六阴脉当中穿梭,阴气渐升,寒气外露,口鼻之中隐有白烟缭绕循环,更是发出嗡嗡鸣音。 随着时间流逝,段毅身体便如一团寒冰,摸上去刺骨扎人,甚至就连心跳,血液的流动也缓慢许多,渐渐成为一个冰人。 这不是正常的练功之法,而是寒冰真气记载的一篇特别心法,能借此吸纳外物当中蕴藏的寒气,也是极为凶险的,一个不慎,真气散乱,段毅便会被真气冰封,对身体大有损害。 也只有段毅,借助藏武楼之助,试验多次,才有把握在现实当中修行。 不多时,一道极为精纯的阴寒之气便呈雾状从寒玉当中脱出,随即被段毅双手手心的劳宫穴吸摄入体内,最后如江河入海一般归入段毅本身修持的寒冰真气当中,使得这股真气愈发冰寒森冷…… 另一边,刘志威以及赵钰两个来到山巅金鼎大殿的曲东流书房中,向曲东流禀报这次擂台比斗的结果。 “以我看来,段毅的武功确实不错,比起赵钰或许不及,但已经是咱们金鼎派入室弟子当中排的上号的,实在难以想象他才练武不到一个月。 不过即使如此,也不可能是林伯晖的对手,我怀疑是他暗中下了什么手段,这才让林伯晖走火入魔,中途意识错乱,被段毅击败。” 刘志威的武功固然比不上白希文,也不如未受伤的曲东流,但一样不是常人可以想象,能从两人开始时交手仅有的数招,推演出各自的实力。 以他看来,如果正常的交手,段毅会在十一或者十二招左右被林伯晖击败,但不知道用了什么阴谋诡计,打赢了林伯晖。
赵钰则是若有所思,对着曲东流拱手道, “段毅不曾修炼无敌宝鉴却能战胜对手,或许是和他去药店有关,林伯晖不会无缘无故的走火入魔,师父,段毅一定是用了毒。” 刘志威所言,是纯粹依靠自身的武学见识推导而来,至于赵钰,则是根据之前搜集到的段毅在山下活动的信息猜测。 “无论段毅是用了什么方法赢下这一战,赢了就是赢了,事实胜于雄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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