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心内暗暗数了数,自己如今已经取过四次佛陀金血了,除了第一次追暮秋取血的时候是满五年期的,后来的竟然是两年内就用了三次。 去年夏天救那只小兔子一次,今年五月救恨天一次,如今又救朱红衣。 师傅说过,佛陀金血一共只能取十次,若是五年一取的话,对阳寿并无影响。 若是五年之期内取的话,取一次便会减寿五年,因此佛陀金血还有个别称叫做「五年亡」,就是这个意思。 而自己这么一算,竟然已经减去十五年的寿命了,且,也只有六次的血能取了,老天保佑以后不会再让自己用到佛陀金血吧。 可他却没想到这才是个开始而已,后来朱红衣竟然一次又一次的名垂一线,而恨天又一次又一次的逼着芍药用佛陀金血救人。 直到自己生命将要耗尽,仇松刃不忍看他日夜在苍岩峰受折磨,偷偷将芍药救了出去,却不想又落入了追暮秋手中。 这就都是后话了。 佛陀金血果然十分灵验,朱红衣服下后也不过两个时辰而已,就已经完好无损醒来。 得知体内八十一散解了的那一瞬间,朱红衣惊喜之下竟然失态的抱着迟恨天不停亲吻着。 旁边的芍药脸色一变,将手中药碗狠狠往桌子上一丢,一脸不快的转身出门而去。 迟恨天这才后知后觉,深恨方才竟然只顾着朱红衣,却忘了芍药感受。 于是,恨天脸色一沉,对朱红衣道:“我因你对我有舍命搭救之恩才救了你这一次,以后断不会再有下次,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追芍药而去。 朱红衣望着他的背影笑得如鬼哭鸮鸣:“申芍药,走着瞧!”
第59章 红衣突然病重 芍药以为,医好了朱红衣,从此他和恨天就能无忧无虑的生活了,可他却没想到,这才是灾难的开始而已。 朱红衣好了后,身体竟然一天天的变差,药石罔效,那滋补的药材成斤的灌下去,可就是不见起色。 不要说医舍里的人没有办法,就连芍药都觉得纳闷,死活寻不出病根来,实在弄不懂朱红衣到底得了什么病。 哪里都检查不出问题,可就是脸色一天比一天差,隔三岔五的就要吐血,动不动就昏迷,噩梦连连,整夜整夜的睡不着,非要恨天在身边守着才行。 虽然两人什么也没有发生,可芍药对恨天寸步不离的守着朱红衣,还是极为不满。 一晃已经是十天过去,这十天芍药和医舍的郭大夫一起为朱红衣研究医治的药方,却怎么都不得头绪。 给人治病要知道病因才能对症下药,可眼下朱红衣根本就看不出病在哪里,却从哪里入手医治。 后来,郭大夫说要下山去寻个老友,那人乃是前朝宫内御医的后人,性格孤僻。 但医术高明,见识又广,说不定能知道朱红衣所患何病,能救她的命。 郭大夫走了后,芍药也没别的事可做,索性又去找江云安跟着她学起绣花来,看守的人曾经将此事禀报迟恨天知道。 反正江云安也不会功夫,若只是教芍药绣花,那也没什么,只要芍药开心,别的都无所谓。 因此,当时恨天听了下属禀报后,淡淡道:“既然芍药喜欢去那里玩,以后他去的时候,你们就躲开点,他开心就好了。” 朱红衣偎依在恨天怀中,喝下一碗药后,连片刻都不曾停留的就开始咳嗽,咳嗽的满面涨红,紧紧揪着迟恨天的袖子哇的吐出一口血来。 脸色白成了一张纸,迟恨天看着袖子上触目惊心的一片血红,不动声色的将手背过身后,然后拍着朱红衣的背安慰她:“你放心,郭大夫已经去为你寻找医治的方法了。” 朱红衣暗暗冷笑,心想郭大夫怎么可能找到治好我的方法呢? 这是催动悦心蛊的症状,眼看我这么严重了,教主竟然也不肯去央求芍药用佛陀金血医治我,看来对他果然情深义重。 佛陀金血只能用十次,只要自己想办法让申芍药用完十次,一命归西,恨天就是自己的了。 “教主……”朱红衣挣扎着靠进迟恨天怀中,眼睛一红,低泣道:“红衣这段时间累您照顾着,只怕芍药公子心生不满,您要么去陪他吧,我反正也就是这样了,哪天死了也就一了百了了。” 迟恨天听的心中难受,低声道:“你不要胡思乱想,芍药不是那样的人,他从不曾说过一句抱怨的话。” 朱红衣见挑拨不成,又道:“教主,眼看着要进十月了,苍岩峰十月初十的创教纪念日,以往都是红衣陪在您身边的,今年红衣还想在您身边,可以吗?” 见迟恨天皱眉不语,朱红衣连忙又道,“我不抢芍药的位置,我只站在您身后,当个丫头就行。” 她这话说的可怜兮兮的,迟恨天道:“我犹豫是担心你的身体,今年的你就不要去了,养好身体要紧。” 朱红衣哭道:“红衣要去,若不去,只怕以后再也不能有机会站在教主身后了。” 一番哭诉说的迟恨天心内酸楚,只好点头答应了她,可却不想苍岩峰创教纪念日上,朱红衣又会出事。 十月初一这天,芍药正在自己住处研究今天学到的绣荷塘的针法,谁知 竟然来了个不速之客。 已经有半个月没有看到过的迟恨天竟然来看望他了。 自从朱红衣病倒后,芍药原本住的恨天的卧房,就成了朱红衣常住的地方,恨天要照顾她,自己只能搬出来。 芍药喜欢奢华的布置,可恨天这段时间全心都在朱红衣身上,就忽略了芍药住所的布置,看着这简陋的房间,迟恨天心里一疼,叹口气,上前夺过芍药手中的针线,低声道:“你生气了。” 芍药深呼吸一口气,“我不该生气吗?恨天,你究竟怎么想的?若是喜欢朱红衣,那就放我离开吧,咱们做朋友也不是不好。” “我说过,我喜欢你。” “但你也喜欢朱红衣!”芍药声音拔高,半个多月来的怨气瞬间爆发,“你心中装着两个人,我只想和只有我的人在一起!” 恨天垂睫,不敢直视芍药的眼睛,“朱红衣病了,没有几天可活,我只是报答她的救命之恩。” 这话说的他自己都觉得没有底气。 果然,芍药听了这话一阵冷笑道:“这种话你信吗?你是什么样的性格?会因为一个救命之恩就这么报答?我还对你有救命之恩呢,你那时候不也想过为了佛陀金血骗我吗?” 迟恨天沉默。 芍药说的没错,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魔教出身,冷血无情。 从不会将人的恩情放在心上,对朱红衣,本来只是当成个暖床的工具,可最近似乎不同了,到底是什么原因,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喜欢吗? 迟恨天确定自己对朱红衣从来没有过任何身体反应上的冲动,可若是不喜欢,却又怎么会不忍心拒绝朱红衣的任何要求,冷淡了自己的爱人,自己放在心尖上喜欢的人也不在乎。 这不像他,迟恨天不是这样的。 于是他如实对芍药道:“芍药,我对她没有那种感情,这是心里的话,但我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放不下她,这种感觉就好像……就好像,她是我的兄妹般,是我的亲人那样。” 迟恨天虽然在对待朱红衣这件事上不像他自己,但他毕竟还是迟恨天,是芍药深爱的人,他又怎么会真的生他的气。 听恨天这么一说,芍药心里的气早就消了一半,“真的?” “嗯,真的。”恨天拥住他,下巴在芍药脑袋上蹭着,温声道,“十月初十苍岩峰创教纪念日,我想让你和我一起参加……以未来教主夫人的身份。” 芍药在他怀中轻啐一口:“不要脸,谁是你夫人,你怎么不说是教主夫君。” 恨天轻笑,俯首含住他的唇,一个深深的吻过后,是无尽的缠绵,半个月的想念。 屋外秋风渐冷,霜草铺地,苍岩峰的冬天快来了。
第60章 狠毒的母亲 十月初三,芍药又去找江云安。 到现在为止,他一直都没有问过江云安的姓名,但他心里已经隐约猜测到了她的身份。 这里毕竟是苍岩峰,会被禁足在这片荒林里的妇人,年岁又和恨天母亲相仿。 更主要的是,面前的妇人笑起来,和恨天有六七分相似,芍药就是再傻,也大概猜到她的身份了。 更别说,芍药不但不傻,还是个很聪明的人。 芍药的苏绣学得很快,江云安看着芍药递过来的作业,一张绣着荷花蜻蜓的手帕,赞不绝口道:“我没想到你这孩子如此心灵手巧,今日再教了你猫最后的绣法,我压箱底的本事就算是都传授给你了,再也没得教了。” 以前夸奖芍药的时候,他都是一脸得意的样子,可今天,江云安看着芍药那张愁云满布的脸,怎么也无法忽视。 “芍药,有心事?又和情郎争吵了?” 芍药摇头:“没有吵架,只是我们中间夹了个别的女人,他说对那个女人没有那种喜欢,可那个女人对他有,我不喜欢看到他对那个女人那么好。” 听他又是他,又是女人的,听的人头晕,江云安便问了一句:“你说的人是谁?或许我能知道,苍岩峰上的人品性我大概也都了解些。” 芍药捧着手里的茶杯,赤红的小种茶茶汤轻轻荡出一圈圈的涟漪,映着芍药满腹心事的眼睛,一晃一晃的,叫人看不分明。 他咬着唇,半天后才低声道:“你不是早就猜到我身份了吗?” 芍药想过,江云安既然是被囚禁在这里的,那自己能随便出入此处,想当然是得了身份的便利。 而能让自己随便出入禁地的,除了教主的人还能有谁?这么简单的事,芍药能想到,他不信江云安想不到。 果然,芍药说完后,江云安拿着绣帕的手一顿,半晌后才苦笑一声道:“原来我们彼此早就猜到对方的身份了,你说的那个女人是朱红衣?” 江云安有点不可置信的,“恨天对朱红衣这么好?” “你不信?恨天对朱红衣好很不可思议吗?”芍药奇道,“再怎么说,朱红衣也是他的侍妾,而且上次……” 想到朱红衣拼死搭救恨天那次正好是江云安叛乱的那次,芍药嗫喏了一阵才道,“上次,朱红衣曾经拼死救过恨天,种种原因之下,恨天对她这么照顾,或许也是人之常情吧。” 这话说的极没底气,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江云安哧笑一声:“人之常情?他迟恨天是人吗?他有情?他对朱红衣向来都是当成个东西玩物来看的,当初但凡他能对朱红衣有现在这一半的用心,我也不会一败涂地了。” 芍药沉默…… 片刻后,他忽然问江云安:“你知道有什么病症是咳血不断,却又诊不出来病因的吗?朱红衣如今的症状就是这样的,郭大夫已经下山去寻医治她的方法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7 首页 上一页 3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