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听的又好笑又担心,连忙抓过仇松刃的手腕搭上一切,然后扑哧笑出声,“你什么事都没有,许是太久没有释放过了,不是有句话叫做当兵三年见了母猪赛貂蝉么,你估摸着就是这样原因。不用担心的。” 又转头问沙莱叶,“你当真为他开了治疗的药?” 沙莱叶连忙摇手,“不是不是,我没有。”望着仇松刃一脸怒火的样子,沙莱叶赶紧解释,“芍药以前说过,有些心病导致的身体疾病不用药物就能医治,但这种心病的人若告诉他并无生病,他们反倒疑心不去,还会继续忧愁着去寻别人的就医,免不了要被人坑害,且还会把假病愁成了真病。” 芍药赞赏的点头,接道,“于是,你就随便答应了给他做丸药?其实是除他疑心的?” 沙莱叶嗯一声,小声道,“我打算做几个山楂丸给他,吃个一个半个月的……” 仇松刃听的一愣一愣的,敢情自己根本没病? 芍药却已经极为满意的笑起来,对沙莱叶道,“我素来虽然欣赏你的聪明好学,但总觉得你还差了些揣摩人心的能力,毕竟奈何谷内除了你们师徒也没有别人了,可却不曾想你竟然能做的这么好。” 仇松刃已经哇哇大叫起来:“老沙你骗我!卧槽,你这种长了一张老实脸的人,骗起人来更容易叫人上当啊!芍药,你教的好徒弟,枉我把你当好兄弟!” 三人打打闹闹的闹作一堆,沙莱叶自告奋勇的去捕了兔子来,仇松刃挑在枪尖上为他们烤着吃,更是命人取酒过来。 他们就这么在奈何谷口大吃大喝的玩乐起来。 远远的山石后,朱红衣抓着一块石头,阴险又森冷的笑,恶狠狠道:“笑吧,申芍药,很快就该你哭了。”
第75章 真相 第二天,腊月初一。 芍药更没想到,昨天自己玩笑似的向老天祈祷来一场大雪,第二天天不亮就真的飘起了雪花。 半夜里,芍药起夜,就发现窗户纸好像比往常亮似的。 他披上衣服,推开窗户,就看到了外面纷飞的大雪,地上已经铺了薄薄的一层了。 他高兴极了,再也无法入眠,索性推醒了迟恨天,压低的声音里都是克制不住的开心,“恨天,你快起来,外头下雪了!我想出去玩一会。” 迟恨天揉着眼睛,一把将芍药拉进怀里,为他暖着手脚,“怎么就披着一件外裳就敢去开窗户,苍岩峰可是北地,迎头冷风一激,明天只怕就要感染风寒。” “可我好想去看雪啊!” 迟恨天无奈的只好起床,外面早有伺候的人端了洗漱的东西进来。 芍药被恨天厚厚的裹成了个球,牵着他的手一同去赏雪。 “想去哪里?”恨天问芍药。 芍药歪着脑袋想了想,“去你喜欢的地方吧,这里是你长大的地方,你肯定比我更知道哪里好玩哪里景色美。” 迟恨天想了想,直接将芍药打横抱起,一路轻功在树梢间飞跃,吓的芍药紧紧搂着迟恨天的脖子,生怕他不小心将自己掉下去了。 但是,有轻功真好啊! 芍药从不知道原来从高处赏雪是这样的感觉,脚下的树木山石飞快掠过眼眸,令人目不暇接。 他们在九尺崖上停下,站在一棵松树上,迟恨天没有放他下来,望着苍茫的白雪间银装素裹的苍岩峰,恨天淡淡道,“我小时候练功,冬练三九,很喜欢在九尺崖练禅定,能在这大雪中,青松上一动不动的站上一天。” 芍药听的歆羡不已,迟恨天又下去在九尺崖的山峰上堆了一个大大的雪人,芍药却非要堆一堆。 恨天笑着只好又堆了一只比较矮的和那只大的依偎在一起,搂着芍药把两段松枝插在雪人身上当手臂。 “满意了?这两只就代表咱们俩,在九尺崖赏雪。” 芍药得意的昂起脑袋,“满意是满意了,不过高的那只才是我。” “哎,芍药,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芍药刚要回击几句,突然九尺崖下两道人影飞快急掠而来。 近了才看出竟然是吴知鹤和柳子慧。 恨天一惊,揽着芍药肩头的手是瞬间收紧,“怎么了?发生意外了?” 吴知鹤摇头,又看了芍药一眼,回禀道,“没有,事成了。昨夜偷袭势如破竹,那攻山的车极为好用,咱们都没等到天明就拿下了。” “那是什么事?” 吴知鹤再次看一眼芍药,然后躬身低头默不作声,柳子慧像个隐形人。 迟恨天微微蹙眉,芍药听吴知鹤含糊其辞的禀报就知道他们肯定是有什么秘密军情要商议。 因此也知趣的捂着嘴打了个呵欠道,“恨天,我困了,你送我回去睡觉吧,我想多睡会。” 迟恨天感激的在他唇角一吻,引得吴知鹤和柳子慧齐齐转头去看旁边的山石。 芍药本想着等雪小了好去医舍寻郭大夫借几本书来看,谁知这雪竟然不歇气的下了整整一天。 窗外已经积了厚厚的半尺深的雪,芍药等的无聊心焦,索性穿的厚厚的,撑着伞抱了一坛子酒去寻仇松刃玩。 仇松刃的地方离他不是太远,而且在九尺崖的时候,恨天好像说了句仇松刃留守什么什么的,想来这次的任务是没他什么事的。 可芍药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个惊天消息,仇松刃的住处传来喧闹的声音,看来有人捷足先登来找他了。 芍药刚想离开,就听到吴知鹤的声音响起,“叫住,那个叫做小光的女子和叫大牛的青年的尸首,属下已经遵从吩咐,特别选了地方埋葬。” 小光!大牛! 芍药一瞬间觉得浑身冷透。 一定是重名的人,肯定是的。 可接下来的话却彻底打碎了他的幻想。 迟恨天的声音冷漠的响起,“嗯,这两人是芍药最要好的朋友,尤其那个小光,我本来不想伤她,可若是他们不识时务一定要与苍岩峰作对,那也留不得,可都做的干净?” “嗯,妙义山那些村民干干净净的,全都没留活口。” “哎,倘若他们还是妙义山村民,我也不会为难,可既然入了一寸天,那便是手无寸铁的妇孺也是江湖人,给了活命的机会也不珍惜,算是对他们仁至义尽了。” 柳子慧道:“属下也曾和他们说过,一寸天的魔教中人利用了他们,可他们被洗脑的厉害……” 哐啷一声响。 芍药手中的酒坛子没抱稳落在地上摔得粉碎,惊动了里面谈话的人。 迟恨天面色只略一震惊已然恢复常态,“芍药,你听我说,妙义山乃是永州屏障,苍岩峰若想南下,非要取了这个关隘不可,若此地没有被追暮秋……” “闭嘴!”芍药哆嗦着嘴唇打断他,“攻山车原来是攻打的妙义山,我亲手杀了自己的朋友和乡亲。” 他恨然抬头,目光里有绝望,有熊熊仇恨,却唯独不再有一点深情厚爱,“迟恨天,我恨你!我要回妙义山!” 迟恨天冷冷道,“妙义山村人已经死绝,你回那里做什么?” 芍药不理会的转身就走。 迟恨天冷漠的对手下下令,“吴知鹤柳子慧,拦住他!捆了给我丢回他房间。” 芍药如何能是他们的对手,他恨的浑身哆嗦,恨的一口银牙咬碎,“迟恨天,你能囚禁我一时,却不能囚禁我一世,我但凡有一口气在,都要回到妙义山。” “你回去做什么?”迟恨天仿若未见他的仇恨。 “我回去谢罪!我还违逆出主意,我亲手杀了小光,杀了大牛哥,我罪不可恕!” 迟恨天闭了闭眼睛,努力控制住心底的疼痛,“杀他们的是我,不是你,你若想报仇也该来杀我。” “你松开我,你松开我,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迟恨天果真松开捆缚芍药的绳子,“只要你不伤害自己,想杀我便杀了吧,苍岩峰后事我都交代了吴知鹤与周锦堂。” 芍药手中拿着一把削水果的刀子,抖了半天到底下不去手,最后悲哀的痛嚎一声夺门而出。
第76章 失去了自由 迟恨天以为限制了芍药的自由,时间长了他就能想通,反正他也不会武功,也逃不走。 可他忘了芍药是个医者,更忘了他也是个人,尽管平时对自己温柔有加,万事都肯听自己的,可骨子里却是个极为倔强,十分坚持本心的人。 尤记得当初相遇的时候,那头差点野猪面前,自己只不过问他怎么解了体内的毒的,他都能决绝的宁可冒着被野猪踏死的危险,以自身做饵。 他原本就不是个随人捏扁揉圆的性格啊。 芍药绝食了,且不知怎么动的手脚,连恨天都喂不进去一口饭,吃什么吐什么,简直就好像要把呼吸进去的空气都吐出来似的。 整个人也瘦成了一把皮包骨头,再这么下去,不出一个月肯定便会香消玉殒。 迟恨天实在没有办法了。 将一碗粥重重丢在桌子上,“芍药,你究竟要怎么样?” 芍药哑着声音开口,“放我走,迟恨天,看在我救你好几次的份上,求你放我走。” 迟恨天两天没有去看望芍药了。 他笔直的站在窗台边,看着外头大雪纷飞的夜色,拳头紧紧攥起。 他心里纠结的厉害,他想的是就算芍药死了,那也只能死在苍岩峰,可真的看到那个形容枯槁的人时,生平头一次,迟恨天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心软,什么叫做后悔。 但,虽然后悔,若是重新来过,他依然还会这么做的。 身后,朱红衣端了一碗莲子羹来,试探着唤了两声,“教主,教主,属下煮了莲子羹,您过来吃点吧。” 迟恨天未动,良久后突然问道:“芍药那日为何会去寻仇松刃?” 朱红衣眼皮一抖,心中已经掀起惊涛骇浪。难道自己偷偷不动声色派人引导芍药去找仇松刃的事被教主发现了吗? 不可能,赐后芍药的小春红,可是个十分机灵的女孩子,她说当时只是顺嘴提了一下,让芍药去找仇松刃雪中煮酒论英雄。 教主莫非是在讹自己? 想到这里,朱红衣咳嗽两声,有气无力道,“教主怎么这么说?莫非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叫芍药身边的人过来一审便知了。” 迟恨天定定注视朱红衣许久,然后才淡淡道:“若是有一天被我发现有人胆敢算计我,我一定叫那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左行陆就是前车之鉴,朱红衣,你该知道我的性格。”
这一席话,听得朱红衣脸色惨白,手脚冰凉。 想到前几日去刑堂的时候,无意看到墙上挂着个血肉模糊的东西,似乎还是个活物,可却已经丝毫看不出人的模样来了。 她当时好奇,多嘴问了一句领着来的人,那人笑道:“红衣姑娘自从病了来的少了,自然不知道,那团东西就是左行陆啊。” 朱红衣当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几乎惊的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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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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