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次有备而来,大家都苦学了这么多天的武艺,大牛甚至能一箭射中二十步开外的骡子。 只有芍药丝毫没有进步。 和大家汇合后,看他们个个摩拳擦掌的,再看看自己手里的药叉,他瞬间觉得很丢脸,暗暗担心,这次别再成了累赘,被山大王抓去。 大牛早听小光说了芍药出门半个月刚回来,看芍药愁眉苦脸的,以为他害怕。 便安慰他说:“芍药你别怕。你在队伍后头给受伤的大伙治伤,打土匪就交给我们来干!” 然而,他们准备的如此充分,却还是败的毫无还手之力。 那些土匪仿佛猫捉耗子似的,每次都恰好比他们强一点。 分寸拿捏的恰到好处,正好让他们吃了败仗还不甘心,重整旗鼓再来拼斗。 而这次的芍药又被拉下了。不过这次落下却不是体力不支拖了后腿,是他看到有个长的矮小,又受了伤的土匪落单了,偷偷摸摸跑进山林里被芍药一眼瞄到,就决定捡个便宜,谁知人家看似瘦弱,有伤在身也不是他能敌得过的。 才刚走进那片树林,就被一柄钢刀架在了脖子上。 然后,又被五花大绑的抓到了土匪的寨子。 这次,他心里竟然没有觉得害怕,不知为何,只觉那个土匪头子不会伤害自己。 和上次一样,他又被带进了土匪头子的房间,带他去的土匪小兵看了他一眼,奇怪道:“我怎么看你眼熟呢?” 芍药哼一声,转过头不看他。 你可不是眼熟,上次就是你推我进去的。 直到一把将他推进去的时候,那个土匪小兵才惊呼出声,“我想起来了,上回就是你被抓。” 芍药不耐烦的一脚将房门踢上。 回头看着那座八扇绣秋月芙蕖的明纱屏风。这回没看到他洗澡,而且房间里熏的香味道也变了。 没有南柯花的味道,真的换成了迷迭香和夜交藤。 他开心的对冲着屏风喊了一声:“土匪头头你在吗?你现在是不是睡眠好多了?” “呵呵。” 身后冷不防传来一声轻笑,吓得芍药差点跳起来。 他回头,面前出现一个神仙。 连呼吸都停了一息,芍药张大嘴巴吃惊的望着面前的青年。 这世上真的有这么好看的吗?美的梦中都没见过,那一身花团锦绣的,穿在普通人身上像个绣线架子似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却令他的绝世容颜更添光彩。
“你太……好看了,好像神仙啊。”芍药由衷赞叹出声。 “神仙?”青年呵呵一笑,走到他面前细细端详着,看着他的眼睛,灵动而清澈,像极了夜儿,却又丝毫不像。 可这双眼睛却让他深陷,有种想握在掌心的冲动。这孩子,他错就错在那晚对自己的关心,错就错在……他是夜儿的孩子。 “你方才不是还称呼我土匪头头吗?”青年一举一动都透露着高贵优雅,食指戴着一枚挂着颗小小金铃铛的戒指,伴着他的动作清脆作响。 “你真的是土匪头头?可一点都不像呢。”芍药觉得他身上有股亲切的气息,让人害怕不起来,竟然替他担心起来,皱眉道,“你是不是个傀儡头头?被他们掳上山的对不对?逼着你当头头,哪天被官府抓了,好推你出去受刑的。” 青年没想到芍药竟有如此丰富的联想,不由微笑着,饶有兴趣的手支脸颊问道:“如果是的话,你要怎么做呢?” 听他这么说,芍药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义愤填膺的挥舞着拳头:“那我就想办法救你出去。” “哦?你会武功吗?” 正说的慷慨激昂的芍药被这一问一下打击到,垂头丧气的小声嘟哝:“我不会……” 青年越看越觉得他有趣,见他气馁,也叹气道:“那你要如何救我?” “这……” 芍药纠结半晌,心想:要是让恨天救他,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而且,恨天的身份还是要隐瞒下,万一这个好看土匪知道了恨天身份,到官府告他呢? 但是,恨天那么厉害,威胁威胁这个人,他应该就不敢的了。 想到这里,他一拍胸脯,“好看土匪头头,你放心,我有个武功很厉害的朋友,他现在家里有事来不了,等他有空了,我就叫他来救你!” 很厉害的朋友?苍岩峰那个风头正健的少主吗?也不过短短半个月,这孩子竟然对那小魔头这么信任。 说话间甚至有着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异样情愫。 这件事令他心情不太美丽。 他淡淡的道:“那也不必。嗯,我有名字,姓追,名暮秋。不要总土匪头头土匪头头的称呼了。” “追暮秋……追暮秋……”芍药翻来覆去念着这个名字,总觉得在哪里听到过。 这三个字从面前的孩子口中读出来,给人一种别样的感觉。 这个名字,从他当上了一寸天教主后,就再也没听人唤过了。 “你呢?”他亲切问芍药,“你叫什么名字?” “我啊,我姓申,叫申芍药。”
第11章 彻夜未归 追暮秋很喜欢芍药关心他。 于是想尽了办法逗他说话,使他忘记自己的俘虏身份。 他内心有个打算,他要把芍药留一夜,再将此事传扬到苍岩峰,他要在迟恨天心头种下一根刺,伺机等待着抓住芍药的心。 好饭不怕晚,要有耐心。 暖暖的烛光下,芍药正在给他诊脉,神色凝重,眉头紧蹙的。 “怎么了?小大夫,莫非我得了什么绝症?”追暮秋明知故问。 自己修习的魔教功法红莲魔音,乃是逆奇经八脉而行,同时要用各种互为克制的毒药平衡。 虽然能令容颜不衰,青春永驻,可内里却极为凶险,越是练到高阶。 越是危险,以至到最后,几乎每用一次功夫,都像踩着刀尖跳舞,痛苦万分。 因此才会用佛陀金血温阳,每五年取一次,正好克制住魔息不会走火入魔。 面前的孩子,本来是他盛放佛陀金血的器皿,可如今他却有些舍不得了。 芍药同情的望着追暮秋期待的神情,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 于是,委婉问道:“追先生,你是不是被他们强迫吃了什么毒药?” “并不曾啊。” “你再想想,他们可能会混入饭菜中骗你吃下。” 追暮秋皱眉凝思,为难道:“这我如何能得知?你先告诉我,我是不是活不久了?” “哎,你这身体里有不下几十种毒药,但又互为克制,彼此制衡,短时间内倒是不会有危险,但时间久了……” 他眉宇间的同情之色看的追暮秋心里一动。 追暮秋假意难过,神色悲伤道:“那我有多久时间可活呢?” 芍药没吱声。 若是按他现在脉象,只怕最多五年而已。 他想了想,又道:“不过,你修习的内功心法似乎对这些毒药有引化消解之效,好奇怪,这么一看,你这一身毒和邪门功夫,对你似乎是个好事,但未免太过凶险……” 说到这里,芍药才恍然大悟:“你会武功?这一身功夫只怕不下三十年修行,怎么可能?你才不过二十多岁,就是出生就修习也不可能……难道你真的是土匪头子,不是被他们威胁的!” 追暮秋淡淡笑着,揭下灯罩吹熄蜡烛,打个呵欠道:“本来就不是,我正是他们的头子。芍药是不是以后就不打算理我这个朋友了。” “你……” 芍药想说我和你什么时候是朋友了?又想劝他说不要做土匪。 可是想到恨天说过的,每个人出生就有自己无法选择的事情,有不得不面对的宿命。或许面前的土匪,他也是有苦衷的呢。 想到这里,他嗫喏了半天,一时竟想不到该说什么好了。 追暮秋却又打了个呵欠,问他:“眼看三更天了,我要睡觉了,你呢?” “我?我……你能放我回去吗?” 追暮秋起身,推开窗格,指指外面天色对他道:“这个时辰,山路艰险,万一有野猪出没,你一个女孩子足弱难行,岂不是要丢了性命。” 那你可以送我啊。你这个大土匪这么多手下呢。 芍药腹诽着撅着嘴,又想到了迟恨天,要是恨天在,根本不用自己担心。 就听追暮秋又道:“眼看还有一个时辰就天亮了,若是再去叫醒手下们为你布置客房,也来不及……不如这样。” 芍药就觉得追暮秋气息接近,声音仿佛贴着耳朵响起,“不如,芍药就在我床上小睡片刻。” “啊?” “放心……”追暮秋嘴角含笑,“我知道男女有别。你睡床,我就在这屏风外桌子上趴着小憩一会陪你如何?” “嗯……若你觉得不便,我也可以离开。只是,我那些手下,性格都火爆粗鲁的,恐怕他们早上起来看不到我,又见房间里只有你一人,冲动之下对你痛下杀手可就不好了。” 芍药气的不行,眼珠子使劲翻这个土匪,可他此时已经吹熄了灯,也看不到自己不满的眼神。 横竖自己又不是真的大姑娘,睡一晚就睡一晚,谁怕谁? 想到这里,芍药赌气的噌噌噌跑到屏风后。 可这里又不是他家,一应摆设他也不熟悉,而这个抠门的土匪头子还早早把灯熄了。 芍药气呼呼的转过屏风一下摔倒,幸好地毯松软,才没有摔疼,但也挺狼狈的。 追暮秋叹声:“你小心些,屏风后放着我的衣架子,磕疼了不曾?” “没有。”芍药虽然不满追暮秋作为,但他又和此人没什么仇恨,人家好心担心自己,总不能真的不理会。 这张床还真是舒服啊! 躺上去的芍药心里呜呼一声,被褥松松软软,铺着的一层薄薄的席子,也不知是什么做成的,又凉爽又丝滑。 这个土匪头子还真会享受。 他翻来覆去的感受着这张床的舒服。 却不想惊动了那位土匪头子。 屏风外,又传来追暮秋的声音:“睡得不舒服吗?” 芍药没好气的:“还行吧,又不是自己家,只能将就着了。睡了,不要和我说话了。” 追暮秋摇头苦笑,我这张冰蚕丝织成的席子有钱都无处买的,竟然只换来你一声还行。 芍药觉得自己一定不会睡好的,毕竟身边躺着这么个土匪呢。 可谁知道,闭上眼睛不到一炷香时间,就已经睡得香香甜甜的,安安心心找周公聊天去了。 听的屏风后传来细细的鼾声,追暮秋袖中掏出一颗夜明珠,走到床边,借着夜明珠淡淡柔和的光芒,痴痴的端详着芍药睡颜。 眉眼间和夜儿也只三分相似而已,夜儿是柳叶眉,芍药眉毛却比较粗重,眼睛只有形状与夜儿略似,可夜儿眼睛里永远都有着几分淡淡的愁思,从不曾有过芍药这般活泼灵动。 然而,这孩子下颌与嘴唇却与夜儿相似了个十成十。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7 首页 上一页 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