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他特别享受这种被轻功抱着高高飞跃的感觉,下回让追暮秋也这么抱着自己飞一回才好。 “陆先生,你上次不是说要修这条道的吗?怎么还是老样子?” 陆英淡淡的道,“我觉得修好了还会有别的人也来走,倒不如每日再道口等着,遇到在等待的人,就轻功带上来,岂不是比自己走更省心?” 他这人总是看上去冷冷的,可是却有本事用那张冰块似的脸说着最大胆的情话,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表白了。 在等待的人是谁,不问自知。 无心沉默着任由他带着自己来到茅屋前,院子里略微有了些变化,几个竹匾里晾着杏干和兔肉干,还有新鲜的蓼花叶子。 无心看的新奇,伸手拨弄着蓼花叶子,问道:“陆先生,你摘蓼花叶子做什么?” 陆英指着旁边纱网扣着的腌好的兔肉道,“腌制的时候,放入蓼花叶子,兔子肉味道更好,先前你吃的就放了的。” 他说完,略一静道,“方才,你对着石头叫的就好,不用称呼我先生。” “方才?”无心一愣,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的陆英心里一阵情动,又想到了当初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那穿着石榴裙的女孩子娇媚的杏眼,清澈的眼眸。 “方才,你不是直接叫我名字的吗?以后就那么叫吧。” “啊?这……” 陆英却不等他有所反应,已经又泡了茶,端上一碟杏干,拉他坐下,问他:“无心这次来,除了吃兔肉和杏干,可还有别的事?” 无心有点尴尬,自己那点心思,他怎么就猜到的? “哦,这个嘛……”他嘴里含着好几颗杏干,腮帮子鼓鼓的,说话也含糊不清,“我是有点别的事,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太麻烦陆先生了。” “叫名字……” “哎,好吧,陆英,我有件事想让你帮我。” 无心想了想,干咳一声,试探着问道:“陆英,要是我邀请你陪我一起出一寸天,你会去吗?” “嗯……”陆英踌躇着,“不知无心要我陪你去做什么?” 看他这副为难的样子,无心心里泛起了嘀咕:莫非陆英其实发了什么誓言,此生不得出一寸天?还是说,他有另外别的什么秘密任务在身,不方便透漏,也不能离去? 想到这里,他连忙一笑,“没事,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闲事,我自己也行。” 陆英心里叹口气:怎么这么容易就放弃了呢?你就不能再问问?就不能再说句话,再说说我就去了的。 可无心已经不是芍药,他如今也不是迟恨天,昔日嬉闹的场景只能怀念。 他既不肯说,那自己只好主动引出话头来了,“其实,我只是担心新晾的杏干若不照看会发霉了,还有一些要翻晒的药草。” “嗐,我还当什么要紧事呢……”无心一翻白眼,自己都没察觉到在陆英面前有多放松,方才竟然还笑了笑呢。 “我三日后要去双吉镇,那是苍岩峰抢去的咱们的地盘,我想去拿回来,可是教主如今有些不方便,我自己觉得挺无聊的,就想找个随行的。” 见陆英听了毫无反应,无心自己都没察觉的就带上了两分撒娇的意味,可怜巴巴的眨巴着一双大眼睛道,“你也知道的,我又不会功夫,虽然有教主的八大护卫派出一半供我差遣,可我又不是教主,他们平时听令我就不是十分信服,这要是出门在外,万一不听我的,我不是要倒霉?万一被苍岩峰的人捉去了,你想想,我会被怎么蹂躏……” “断然不会!再也不会了!” 陆英忽然拔高了声调打断无心的话,倒把他吓了一跳。
第113章 朱红衣的报应 “你怎么了?我,我只是胡乱打个比方而已。”无心有点被他吓住了,陆英还是第一次在他面前失态,那一瞬间爆发的怒气十分骇人。 陆英神色有些激动,端起茶杯垂眸不看无心,良久后才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淡淡道,“只要你说,我一定去,三日后,我会陪你去,但我素来不喜与旁人打招呼,便暗暗护在你左右吧。” 无心嗯了一声,两人又陷入了沉默,陆英本就不喜多言,而无心此刻却是心事沉沉。 一方面担心追暮秋,另一方面又十分喜欢陆英这茅舍的岁月静好。 与他在一起的时候,便是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坐着,也觉得十分美好。 坐着坐着,他便有些困倦,陆英见他脑袋一点一点的,嘴里还塞着一块没嚼完的杏干就开始打瞌睡,连手边的茶杯被他碰倒了都不曾察觉。 眼看着整个人东摇西晃的就要摔倒了,陆英及时一伸手才让无心免于栽倒之难。 也不知怎么回事,无心这会特别的困,迷迷糊糊的抬起眼皮看了陆英一眼,口齿不清的说,“陆英,我睡一小下下下哦,昨晚没睡好,好几天都没……” 一句话没说完,他竟然就这么靠着陆英的胸膛睡着了。 陆英无奈的将他打横抱起,放到屋内自己床上,手指摩梭着他的脸颊,趁他睡着,目光贪婪的望着床上熟睡的人,仿佛要用目光将他看吃了似的。 如今的无心,渐渐已经长开了,容貌发生了不小的变化,脸颊棱角分明,下颌上有了淡淡的胡茬,肩膀宽阔了些,身量微微高了点。 可那双眼睛却不曾变,依然那么清澈干净,灵动聪慧。 “成了无心后,你过得开心吗?”陆英低低的自言自语着,眼神里的哀伤后悔遮都遮不住的流溢而出。 去年冬天腊月的事还历历在目,陆英闭上眼睛,握着无心的手,靠在床柱上,思绪又淡淡的回到了那时候。 当时,他因为知道了芍药在那地窖下受的罪后,愤怒之下一刀斩断朱红衣一只臂膀,逼问她说出实情的时候,朱红衣都吓傻了。 她连捂都不敢捂那只手臂的伤口,任凭那里血流如注,却到底不敢再隐瞒,“我,我,我只是想将芍药囚禁几天……” 紧随而来,刚抬脚跨进门的仇松刃一听她这话,气的指着她鼻子就大骂:“放你娘的屁!芍药在那里几天?每天你特娘的都去旗山镇找贩夫走卒,乞丐流氓到那井下折辱芍药,你还敢说撒谎!” 朱红衣还想辩解,仇松刃身后又转出一人来,正是苍岩峰右护法周锦堂,他从仇松刃口中才知道了爱徒之死的真正原因。 乍闻此恶毒之计后,周锦堂这个不问世事的隐士似的人物,当时气的一掌挝断身边一棵三人合抱粗的大树,满腔怒火压都压不住的,一定要来找教主主持公道。 此时见朱红衣还在狡辩,他怒道:“朱红衣!沙莱叶与你何冤何仇,你竟然如此歹毒的设计他丢了性命!” 仇松刃忽然对迟恨天道:“教主,容属下的给朱红衣包扎伤口,若是她流血死了,也太便宜她了。” 朱红衣闻言身子一个瑟缩,却到底没敢说什么。她此时,连自杀的勇气都不敢了。 迟恨天微微点头,仇松刃撕下一条脏兮兮的抹布,给朱红衣胡乱扎住伤口。最后还嫌弃的将手上的血迹在朱红衣衣服上蹭了两蹭,这才退回。 迟恨天一声不吭,只是直直的盯着朱红衣,那眼睛黑的没有一丝的光,却看的朱红衣心中惊惧不已。 教主什么都不曾说,可在这目光的逼视下,朱红衣却再也不敢隐瞒,刑堂的罪是肯定免不了了,索性痛快的将心中的积压的不甘都发泄出来又如何? 想到这里,她忽然灿然一笑,环视他们三人一周,说道:“无论如何,你们可不能杀了我,我若死了,恨天他也必死无疑。” 她目光温柔又疯狂的看着迟恨天,“恨天,你是不是也觉的奇怪,明明心里爱的是芍药,可看到我都时候,却总是忍不住的就听我的话,从心里不忍心伤害我,到后来,宁可委屈了你心爱的人,也不肯让我受一丁点的委屈?” 她嘿嘿嘿的笑着,听的仇松刃汗毛直竖。 “我告诉你哦,那是因为啊,你被我下了悦心蛊,悦心蛊哦?这可是南疆之南的秘术,没人知道的,我幼年学艺,可是付出了身体才换来那个恶心变态的大祭司给的这个蛊方……” “咔嚓!” 一声脆响…… 屋内白光一闪后。 朱红衣一只眼睛便成了个血淋淋的红窟窿,这一声脆响,却是迟恨天将那只眼球踩爆的声音。 他淡淡的吐出一个字,“继续说……” 到了此时,朱红衣也不再惧怕,呵呵笑着任凭血流了满脸,“这蛊种在你身体里后,过了七天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化在你的身体内,到时候啊,就算是神仙也诊不出来病情。所以,那时候芍药用尽了方法想要为你诊治,我却一点都不慌呢。” 迟恨天又一抬手,桌子上果盘里的一颗瓜子便破空有声的嗖一声打在朱红衣脸上,直接平平的镶嵌了进去。 “悦心蛊,怎么解,若是你说了,我还能给你一条生路。” “解?”朱红衣神色狰狞,咯咯咯笑着,“这是无解之蛊,你和我性命从此便绑在了一处,我死你便会死,除非哪天你由道破镜,飞升成仙了,呵呵呵,或许还能解了这与我的纠缠呢。” 迟恨天微微点点头,不再看朱红衣,转而对仇松刃道:“丢到刑堂里,我记得刑堂有十八壮汉,平时因为修习的功法原因,十几年都不曾洗过澡,每日送进去好好伺候一遍他……” 说到这里,迟恨天牙齿紧咬,“芍药,怎么受的苦,叫这个人百倍偿还,吩咐剐刑的张刀手,每天剐一百刀,再給我用参汤吊着养好,三天一次,所有大小关节之处,每天敲断一次,再接上,随便他们怎么取乐,郭大夫以前那些疑难毒虫毒粉,正好都用她试一试,只要别死了就行。”
第114章 教主他不一样了 朱红衣被折磨的同时,迟恨天又悔又恨,想到自己和这个女人会同时死去,就恶心的不行。 他想尽了办法,逼着医舍的人找能解了悦心蛊的法子,可医舍的郭大夫,人都累的晕倒好几回了,却怎么都寻不到破解的方法。 那一天晚上,仇松刃带了酒去找教主痛饮,并说了芍药的选择,以及当晚被一寸天的人救走的事,而郭大夫又送上了最后的一波试药。 只是,郭大夫神色担忧,佝偻着腰冒死直谏:“教主,这配方太过凶险,还请教主三思啊。” 迟恨天不为所动,仇松刃看了一眼,忽然想到什么,惊道:“教主,这莫非是周锦堂说的初代教主那些真假掺半的藏书里的方子?那可要慎重啊。” 想了想,生怕迟恨天有闪失,仇松刃咬咬牙,不怕死的说:“就算是您再思念芍药,可他如今与您已经成了水火不容的仇人,您又何苦还要以身犯险,那朱红衣咱们只要留着她性命也就罢了?” 迟恨天面前摆着五六个酒坛子,他已经喝了太多酒了,可却眼神清明,丝毫不带醉意,偏偏最是想醉的时候,无论如何都不能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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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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