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陆英和小乐还未起床就有下人来传,说是老爷有请他们两人。 无心如今已经完美的融入小乐这个身份,也更喜欢陆英唤他小乐。 两人揉着眼睛睁开眼,小乐尚且缩在陆英怀中打呵欠,陆英半起身的问一声:“何事?” 门外人道:“老爷说,给公子和姑爷定制的大婚拔步床到了,请您两位去看看。” 姑爷两个字格外刺耳,陆英听的额角青筋一跳,小乐却听的瞬间睡意全消,一双眼睛不怀好意在陆英强健的胸膛前溜来溜去,双手更是不老实的开始在他身上点火。 陆英一边捕捉那双不老实的手,一边对外道:“知道了,告诉老爷,半个时辰后我们就去。” 等脚步声走远了,他才翻身压在小乐身上,危险的道:“小乐,你这是又有精神了?” 小乐闻言一顿,狠狠瞪他一眼,哼一声道:“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们追家的姑爷了,哈哈哈,姑爷……” 他笑得花枝乱颤的,看的陆英心底一热,忍不住吻住他的唇,又与他缠绵一番才好笑道,“你说的是,难为老爷明事理,竟然说我是姑爷,不曾说是媳妇,看来就连他们也知道咱们两个谁是攻,谁是受。” 一句话成功惹得小乐恼怒,蛮不讲理的开始与陆英绞缠,非要当一回攻才罢休,最后结果自然是被摁在床铺上罚的连说话的力气才没有了,这才委屈巴巴的瞪眼看着陆英穿衣起身,又亲自伺候着他穿衣洗漱了。 “我走不动路了,脚软……”小乐撅着嘴,一双眼睛含冤带屈的望着陆英,“都是你禽兽。” 追暮秋是左看右看都看陆英不顺眼,从小到大,他和陆英也算是一起长大的,陆英是追家上代管家的儿子,很有办事能力。 本来他们俩关系还算不错,家中大小事有陆英分担,追暮秋省了一大半的心,可他万不该对自己唯一的儿子下手。 想到这个,追暮秋看到陆英就想掐死他,小乐怎么鬼迷心窍了,就看上他呢?还是个男人,真真气死人。 但气归气,再怎么不想见这个人,毕竟也还要看夫人的面子呢,他如今只盼着小乐过个三年两载的能对陆英厌烦,感情出现裂痕,然后小乐突然想开了,再为他娶一房媳妇来。 可是,一眼看到被陆英打横抱在怀里的那个不争气的儿子,一副软弱无力的样子,双手死死勾紧陆英的脖子,眼神缠绵的都能扯出丝来。 一看这,他就觉得只怕三十年五十载自己这儿子也不会放弃陆英,真不知道,这么个老头子,到底哪里好了,怎么就把小乐迷得神魂颠倒,五迷三道的,他陆英凭啥,凭啥! 心里来气,夫人又不在身旁,追暮秋就懒得遮盖不满,厌恶的看陆英一眼,也不看他们,直接转过头道:“去看吧,就在里头,你娘说这是人家原先荡州李巡抚女儿的嫁妆,谁知这丫头不知怎么的受了点化,非要出家去,这才会货卖这张拔步床的,奢华的很。” 说完,他顿住脚步,也没回头看他们俩,低声道:“我有点累,不陪着你们了,你娘待会来了……” 小乐是个心思通透的好孩子,一听这话已经明白爹爹的意思,连忙插嘴道,“我知道,我娘来了我就说是我们俩看爹爹疲态,让您去休息的。” 总算儿子还留着点清醒,追暮秋略感欣慰的点点头,回身踏出房门,一抬眼看到儿子还窝在陆英怀里被他抱着,忍不住怒斥:“青天白日成何体统!你自己腿断了!” 说完生怕再看一眼就忍不住上前踹他们似的,气呼呼的拂袖而去。 留下他们两人相对无言,小乐长长叹口气,为难道:“我爹爹始终都看你不惯,这可该怎么办呢?总不能后半生都要这么别别扭扭的吧。” 后半生?看来无心他是真的下定决心要和过去说再见,就把这幻境里当真的过完了。 可是,他和追暮秋在一起不是也很快乐幸福吗?每次,偷偷看着他依偎在追暮秋怀中的时候,那幸福也是出自内心的。 可,是什么让他甘愿放弃追暮秋对他的爱,转而沉浸在这幻境中不肯面对真实的人生呢? 可以,可以大胆的,厚着脸皮的,自以为是的想,是因为自己吗? 无心他是喜欢自己的,这他自己知道,但他因为追暮秋说的与他有白首之盟,所以就刻意疏远自己,这他也知道。 但,陆英真的以为,无心后来和追暮秋在一起是幸福的,难道他心底要的其实并不是那样的生活? 算了,不想这么多了,反正决定要在这里陪着他了,那五行天地阵自己也没本事破开,索性就这么陪着小乐有什么不好的? “小乐,你放心,就因为要在一起一辈子呢,我会努力修复和追暮秋的关系。” 小乐正在摸着那拔步床啧啧称奇,整张床是用紫檀木做成的,雕刻着合和二仙和百子戏福的图案,床楣上还有一连串的压脚苏修杭绸缀明珠宝石荷包。 小乐觉得,这床只怕就是公主睡也不过如此了,正要叫陆英细赏呢,听他这句话眉头一皱道:“你怎么比以前还要过分了,明明叫我娘的时候也能喊出娘来,怎么对我爹爹这么不敬?如今竟然还直呼其名起来?”
第126章 大婚了 他一怒,“你到底是真心要和我好的么?” 陆英无论如何没想到,小乐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难道已经把无心的生活忘的一干二净了吗? 虽说知道无心正在渐渐忘记过往,可也不能这么快吧? 陆英试探的问了一句:“小乐,你还记得无心吗?” “无心是谁?”小乐这次连犹豫和思考都没有,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好奇的问,“是你朋友?” 那眼底有着浓浓的尽量压抑的醋意,陆英心里一凉:他果然已经忘记了,彻彻底底的将过去的自己从记忆中剥离了。 他不知道这样是好是坏,到底是无心自己潜意识的选择还是这阵法的原因,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从头到尾都没有被影响到。 但他能确定一点,无论什么情况,发生什么事情,自己都会和无心在一起,生死都不分离。 眼看着无心炸毛似的瞪着自己,陆英上前一步将他紧紧拥住,“没有,我爱的只有小乐,你不要乱想,这床你满意吗?” 八月初八来的很快,转眼一个月就过去了。 这一个月内,陆英每天和小乐感情日益亲厚,可成亲前一天的晚上,俩人却闹了个小小的不愉快。 本来第二天就要大婚了,申夜儿还特地叮嘱了他们俩,晚上不要闹腾了,老老实实睡觉,不要第二天误了吉时。 小乐自然也听明白了母亲的意思,脸一红,乖巧的点头,送走母亲后,与陆英闲聊着,小乐忽然道:“陆英,明日你要从哪里出嫁?怎么就把这个事情给忘了呢?” “娘不是说就在后花园的水榭阁布置一下,然后家中仆人当亲戚吗?” 小乐嘿嘿一笑,“这回可是我迎娶你呢,你活了这么久,还从没有当过新娘子吧?多亏我圆了你这个梦。” 陆英冷冷一笑,一把捉住想要跑来的小乐紧紧抱在怀中,“小乐,谁是新娘?不是只看大婚的,我们一般无二都是穿的新郎婚服,你凭什么说是娶?我充其量也就是倒插门,做了你家上门女婿而已,难道你不听老爷让奴才们称我姑爷吗?” 小乐又不会功夫,被他一双铁臂锁住,半点挣扎不动,心里不服气的,哼哼道:“不行,我就要你做新娘子,你喊我一声好夫君,我就好好疼你。” 陆英笑了,那笑容让小乐觉得自己像块砧板上的肉。 他道:“陆英,你为何发笑?” “我笑你到了这时候还做梦。” 小乐气的浑身哆嗦,“陆英,我要是生气了,你就不怕我不娶你了吗?” 陆英歪头沉思:“有道理……” 小乐见有机会,又堆上一脸笑:“所以,叫一声好夫君来听听?” 陆英坚定摇头:“断无可能。” 他暗运内力,掌心一股热流冲向小乐脐下丹田,又痒酥酥的经过奇经八脉直至足底涌泉穴,淡淡的一下一下挠着,奇痒钻心,却又抓挠不到,把个小乐难受的又是哭又是笑的,眼底早已蒙上一层水光潋滟的泪光。 越发衬得人唇红齿白,楚楚可怜的,陆英狠着心只管不停,只是喷气如火的在他耳边一声声询问:“谁才是好夫君?” 小乐实在受痒不过,只好屈服,“你是……” “我是谁?” “陆英。” 浑身的痒更过分了。 啊! 小乐忍不住惊呼出声,连连求饶:“陆英,我错了,你快停下,我受不住了,我真的不行了。” “该怎么叫我?” 小乐心里恨死自己方才的馊主意了,好好的非要逼他叫什么好夫君,这下自作自受了。 陆英见他红唇紧咬,微微一笑,又加了两成力道,小乐终于再也受不住,惊叫出声,“啊!好夫君,好夫君饶了我吧!” 两人的动静这么大,门外值夜的丫头婆子们,有好事多嘴的,当时便去回了老夫人和老爷,到后来一家人吃饭的时候,申夜儿借着吃饭旁敲侧击的敲打他们两个,小两口还是要惜福养身才好,不要没日没夜荒废。 只把小乐说的一张脸红的好似滴血,陆英却厚着一张脸皮,恭敬的回岳母:“遵母亲命,以后不会了。” 而大婚当日,敬茶的时候,陆英终是没能逃过那一声「爹爹」。 望着追暮秋那张脸,陆英从齿缝中挤出两个字来:“爹爹……” “在上,请收儿子的茶……” 这一声爹爹同样叫的追暮秋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恶心的浑身长了疮似的,那强挤出来的笑容狰狞的让身旁的仆人都打了个冷颤。 “嗯……”他从鼻子里应出一声,然后接过茶喝了一口,又递上红包,也是一般的咬牙切齿的:“今后,你和小乐就是我追家的人了,望你们恩爱幸福,白头偕老。” 再然后,陆英就没有再叫过一声爹爹,平时也尽量避开和追暮秋独处。 新婚后不久,过了两个月深秋十月末的时候,小乐突然生病了。 这病初来的时候,大家只当是感染了风寒,毕竟以前小乐身体就不怎么好,每年到了秋冬交接的时候,他总会着凉。 延医问药一应都是陆英负责的,此时也还是他负责。 看着小乐苍白的睡颜,陆英自责不已,暗暗决定,以后就是小乐再怎么勾引,也要自持些,如今看他生病也不能分担,只有心里后悔懊恼的。 一阵剧烈的咳嗽后,小乐终于睁开眼睛,“陆英,你一夜没睡吗?你也四十多的人了,比不得我们年轻人不怕熬夜,怎么不睡一会,你把奴才们的活都干了,叫他们都闲着吗?” 什么叫四十多的人了?陆英额角一跳,我四十岁的人了,也比你身体强壮,更何况我又不是真的陆英,也不过大你一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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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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