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寒苑里。 秋寒当真替小勾化妆。 她替他上了眼影、粉底,还有胭脂,小勾竟然有几分姿色,他不停地瞧着铜镜,欣赏自已的容貌,根本不像男人。 “秋寒姐,你真会化妆,把我打扮得这么漂亮……” 秋寒勉强露出笑容,眼眶却含着泪水,小勾曾是她想依靠的人,现在竟变成了如此模样,她心里很疼。 小勾意识到秋寒的悲戚,甚是关怀:“秋寒姐,你难过了?” “没有……” “可是你的眼睛……” “有点痛而已。” “是不是你爹又逼你嫁人,没关系,到时我再带你走,好吗?” “去……去哪里?” “只要你喜欢,我都带你去……” 秋寒忍可不住落下泪水。 “小勾,我不要你这样子啊” 她伏在小勾胸口痛哭起来。 小勾呆愣愣地坐在那里,心头一片空白,也不知如何安慰,任秋寒泪水湿了自己胸襟一大片。 哀沉中,秋寒哭音渐渐减小。 忽而,小竹已迫来。 突见小勾坐在秋寒住处,甚是激动,冲向前去。 “你在做什么?跑来这里谈情说爱?还画成这样子,像人妖,还是变态?你给我擦掉,给我醒过来……” 小竹猛擦他脸颊,不擦还好,这一抹,黑红青紫全弄得乱七八糟。 小竹擦得更急。 “你这是作什么孽,变成这样子?要化妆,不会来找我,弄成这副模样,怎么见人,什么门主啊,简直是疯子,给我去洗掉,擦掉……” 小竹骂得激动,泪水也落了下来,拖着小勾己奔出,直往住处哭去。 秋寒怔愕地呆在那里。 她不知替小勾化妆,到底弄对了还是错了呢? 一股心酸涌向心头,她终究忍不了,泪水又流。 小勾被拖回住处,小竹找来湿布巾,擦掉小勾脸上脂粉,仍骂个不停。 “你变成太监也无需折磨自己,天下那么大,难道就没有你容身之处?回去吧,我们回宝窟,我一辈子照顾你,再也不让人欺负你,嘲笑你。” 小勾有点儿痴呆:“我要脂粉……” “你要那些做什么?那些是女人用的东西。” “可是,我抹起来比较好看……” “你是男人,抹得太多,也是难看,醒醒啊,小勾……” 神偷已走进门,轻叹道:“小门主,你以前都很正常,这几天怎会突然如此?” 小勾道:“我很正常啊,只是想把白已弄得漂亮点儿。” “你为何还会上脂粉?” “我觉得……它很美……” 小竹急往神偷望去:“你看,他而直像发花痴,怎么办?怎么办?快想法子救他呀……” 神偷惊诧道:“难道皇帝门还给他下了什么药不成?否则怎会如此严重?” “一定是,快找人救他呀……” 小勾冷道:“发什么神经,我没病,别过来。” 声再仍是有点儿娇,听得两人好生紧张。 神偷咭咭一笑:“小门主,我们可没说你有病,只是喜欢抹脂粉,这么在男人是不正常的。” 小勾道:“我不是男人呀,我是太监,公公。” 神偷道:“公公也是男人一种,抹了脂粉就变成人妖。” “这么说,我还是男人了?” “你当然是。”小竹急道。 “男人……可是我仍觉得脂粉抹在脸上很不错。” 小竹和神偷以为纠正了小勾想法,现在他又说出此话,两人又彻底失望。 种偷立即拉开小竹,细声说道:“暂就由他去吧,我跟宫主商量,看是可能找到医生,再作定夺。” 小竹没办法。只好点头,神偷立即奔出,找向秋封候。 小竹只好再回到小勾身边。 小勾呵呵柔笑道:“你要不要来点儿肥脂,很漂亮喔……” 他从口袋抓出胭脂盒,就想上妆,这时小竹立刻抢过来,说道:“什么么不好学,学这个?” “学这个有何不好,你不是说过要教我的吗?替我画画如何?” 小竹白眼:“早知你会变成这样,说什么,我也不会让你去皇帝门。” 没办法,他只好慢慢再替小勾化妆,他画得慢,只想神偷赶快来。 画到一半,小勾突然起身,含羞带窘地,想找某个地方。 小竹急道:“你要去哪里?” “不能说……” “不说就不让你去。” “我……我要解了……唉呀,羞死人了……” 小勾掩面而笑,羞窘百态。 小竹也是脸红,斥骂一声,方自放行。 小勾溜至厕所,已经不是站若撒尿,而是蹲着。 难道没人时,他都如此?在外为了面子,他只好站着?
看他笑得如此含情,实是让人摸不透。 ※ ※ ※ 殿堂中。 不只是秋封候一人。 他正接待着干将堡的轩辕书烈扣轩辕绝父子。 轩辕烈早得知秋封候又复活,而且已回到鱼肠宫,他百思不解,而决定前来问候。 在神偷及秋封候解释下,轩辕烈终于了解事情真相,幷且见了夫人,恭贺她平安的归来。 他虽失去了干将剑,但在那种情况下,皇帝门要是打上干将堡,他照样保不住,失去,可惜,却是无奈的。 尽管秋封候一直保证有生之年,必定寻回,但他幷不心存奢望。 最重要,轩辕烈已知儿子和秋家二女儿一见钟情,不久将结婚,如此失了剑而换回一门亲事,吃亏也不会太大,又何必斤斤计较? 秋封候和轩辕烈正在谈论有关太阿殿之事,此事小勾烧得过火,恐怕很难取得南宫家的谅解。 但是他们又怎能责怪小勾呢? 两人仍希望想出妥善方法来解决。 神偷此时已迎门而入。 他辈分不低,又有助于鱼肠宫、干将堡,秋封候和轩辕书绝己起身迎接。 神偷道:“不必客气,小老儿是为小勾而来。” 秋封候惊诧道:“他发生何事?” “他得了花痴,是否跟阉割有关?” 神偷将小勾情况大略说了一遍。 轩辕父子都觉得可惜。 秋封候亦感惊讶:“不可能啊,皇帝门虽有阉刑,却没那种会花痴的药。” 神偷道:“你确定他被阉了?” 秋封候道:“如果以任青云一条手臂换来,而且又在他监视下进行,他恐怕很难幸免。” 神偷道:“老夫当初也有点儿怀疑,但想想,也觉得不是不可能,现在他变得如此,宫主可有好方法?” 秋封候摇头:“在下从未碰到过这种事,也不知该如何医治?” 轩辕烈若有所思,说道:“以前我倒碰到过一个神医,他治好了一名精神失常的人,可惜他在襄阳城,否则倒可试试。” 神偷道:“你认为他是精神失常?不是受药物或身体少了东西所致?” 轩辕烈道:“两种都有可能,何不两种方法都用?” 神偷点头道:“也只好如此了。” 轩辕烈转向儿子:“书绝,你亲自去襄阳一趟,把神医请来。” 轩辕书绝应声,告别离去。 神偷立即带着秋封候和轩辕烈找向东厢房。 及至厢房,小竹掠慌地在门口徘徊,见着神偷,这才有了笑容:“他在里面,可是,又上了妆。” 轩辕烈道:“没关系,我们进去看看。” 话未说完,小勾已步出门外,脸上粉脂早没了,话声也未带娘娘腔,似乎一切恢复正常:“宫主找我有事?” 他突又变回正经模样,害得小竹和神偷莫名不解,怔愕地不知所以然。 秋封候干笑一声:“李前辈说你不舒服,我不放心,我就过来瞧瞧。 “有吗?”小勾问向神偷。 神偷怔诧:“方才你明明……” 小竹抢口道:“你明明喜欢胭脂,还要我上妆,现在怎么变了?” 小勾欲言又止,露出笑容:“有吗?我现在有上妆吗?” “有,我可以进去拿胭脂,还有搽你脂粉的毛巾。” 小竹转身就想进去拿。 轩辕烈已叫住他:“少侠不必了,也许那只是小门主一时兴起而已。 “一时兴起?你不知道他有多严重,简直跟女人差不多。” 小勾道:“我哪是女人,别胡说。” 小竹仍想说话,已被神偷制止。 轩辕烈淡笑:“小门主,他可能误会了,既然你没事,我们告退了。 秋封候亦拱手:“少侠若有空就到银月阁,让老夫好好地招待,也好借此谢谢你救命之恩。” 小勾轻笑:“有空一定去。” 秋封候及轩辕烈再拱手,方自离去。 小勾送走两人,瞄了小竹一眼,娇嗔一声:“多事……” 媚眼一扫,又自回房。 小竹激动叫道:“宫主快回来,他又犯了……”一转身,哪还见得宫主的人影,气得直跺脚。 神偷细声:“宫主知道小勾不正常,只是不愿当面刺激他,你自已也要小心,就当此事没发生过,记住,他是病人,千万别给他刺激,知道吗?我去去就回来。” 神偷说完,已追向秋封候。 小竹心神一凛,自己倒忘了小勾心神不正常,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骂声该死,校正自己,露出和蔼的笑容,才敢再步入厢房,陪着小勾又玩起脂粉。 秋封候和轩辕烈幷未走远,两人停在上次火焚的塌屋前,直到神偷面前,轩辕烈才开口:“他似乎真的不正常,才会如此反应。” 神偷不解:“对别人,他会发病,对你们,他怎么又好了?” 轩辕烈道:“他也许把我和宫主比成一派之尊,他也是一门之主,两相见面,他不能失理于自己,至于对你们,有若朋友,他不必拘束,自然任何喜欢之事都可以露于形色之了。” 神偷有所了解:“这么说,他幷不严重了?” 轩辕烈道:“不清楚,我不是医生,不能了解这些。倒是他私自行动时,可能较会做出无法理喻之事。” 秋封候道:“我派出几个人看着他如何?” 轩辕烈道:“这也未必行得通,通常这种人,反应是很直接的,他若喜欢,就会跟那种人在一起,若不喜欢,他还是会逃开。” “不知他会跟谁在一起?” 神偷道:“他早就想找女人练剑,他特别喜欢跟女人在一起。” 秋封候道:“会是寒儿?还是雨儿?水儿?” 轩辕烈道:“先试试他再说,若有喜欢的人,可以先找来,陪他几天,免得他突然又不见了。” 秋封候点头:“小勾对鱼肠宫恩重如山,不管是任何代价,我都得付出,我会通知三位女儿,有耐心,一定尽力照顾他。” “那小老头先回去探口风,我走了。” 神偷己奔回东厢院。 秋封候轻叹几声,也和轩辕烈寻路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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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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