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媚娘又道:“在这秘室四周都有通道,让我瞧瞧哪一边好看些,你且等我一下……” 她说罢便从一道窄门出去,一会儿工夫便回来了,道:“快走,那边有好戏看……” 展鹏飞故意不动,问道:“有什么好戏呀?” “那边的大厅内,有两个敌人,被本庄另一个总管华柏率人堵住,逃走不得,看来只有战死这一条路……” 展鹏飞听了,怦然心动,暗念道安良庄既是大伪教五处重地之一,可想而知庄中的总管,必定是大伪教的高手无疑。 且不管来犯之人是什么来历,单是瞧瞧华柏的表演,也可算是大开眼界了。 那华媚娘在前,他跟在后面,走入黑漆一片的夹壁复道中。 黑暗中华媚娘一只软绵滑腻的玉手,捏住他的手掌,拉他行去。 走了二十余步,华媚娘忽然停住。 这时墙上透入一丝光线,两人眼睛凑在墙缝上,向外面望去。 只见那座大厅甚是宽敞、灯火通明,有如白昼一般。 厅内侧有两个大汉,一个满面虬髯,手提大刀,另一个拿着一支铁槊,面貌奇丑。 这两个都有一股凶悍慑人的神情,只要迎面一看,再没有看不出他们是好勇狠斗,悍不畏死之徒的。 靠厅门那边,共有四人,为首是个清瘦的中年人,态度斯文,手提长剑,心想必是三总管之一的华柏无疑。 其他三人,衣饰俱不相同,若是在大路上走,谁也看不出他们是一个地方出来的。 大厅内寂然无声,双方形成对峙之势。 过了一阵,华柏哈哈一笑,道:“七星教的朋友驾临敝庄,这还是第一次呢。两位不必多心查听,此厅内外再没有别的人,只有我华柏等四人在此!” 虬髯大汉仰天厉笑一声,扬起大刀,喝道:“华柏,看刀!” 喝声中挺刀攻杀,寒光电掣,身手果然十分不凡。 安良庄总管华柏左手抄起衫角,右手长剑一挥,轻描淡写抵住敌人穷凶极恶的一刀。 “哈……尊驾急急出手,连姓名也不留下,万一……” “见你妈的大头鬼,看刀……” “锵”地大响,两人硬拼了一招,各不相让。 七星教的另一个奇丑大汉,铁槊舞得呼呼作响,向安良庄另外三人攻去,此槊法虽是勇猛之极,但态度却流露出躁急轻进,好像恨不得一槊一个,把敌方三人尽数打倒。 但那三人却无一庸手,三把长剑此攻彼守,开头的十余招双方扯平,这十余招一过,奇丑大汉的锐气略挫,那三人立时反击,一时剑光弥漫,劈风之声“哧哧”直响,把奇丑大汉杀得连连后退。
不过展鹏飞却把注意力集中在华柏与那虬髯大汉的搏斗上。 但见这两人动作如电,招招干净利落。 那虬髯大汉每一刀都挟着无限凶毒杀机。 华柏则没有一剑不是诡谲变幻,每每剑招发出一半,突然改攻别处,使人有防不胜防之感。 这华柏乃是大伪教派中高手之一,果然剑剑虚伪,以诈为主,表面上更是从容斯文,掩饰起满肚子的恶毒心思。 展鹏飞看了一阵,已大有所悟。 把注意力收回来时,突然吃一惊,原来那冶荡的华媚娘不但整个人偎贴在他怀中,并且自己还老实不客气地抱住她的躯体。 他们竞已热烈到这等地步,展鹏飞这时才发觉,焉得不大吃一惊。 他抱着温香暖玉的躯体,脑海中却泛起了无邪仙女的面庞,一时忘情,双肩一用力,把华媚娘抱得紧紧的。 华媚娘突然用力挣扎,展鹏飞猛可醒悟这个女人不是无邪仙女,同时又想到她必是不高兴,不禁惭愧得满面通红,连忙放手。 在黑暗中,那华媚娘拉了他的手,向来路奔去。 眨眼问来到那秘室中,华媚娘柳腰一扭,整个人已偶贴他怀中,娇声低语道:“抱我到床上去……” 展鹏飞面上惭愧的红潮未退,忽然一惊,俊面又通红了。 他如受催眠般把她抱起,走到床边,将她放下。 可是华媚娘楼紧他的脖子,使他不但走不开,连身子也挺不直…… 辰鹏飞本能地转头瞧看这间小室的入口。 “别怕,没有人敢进来!晤……你上来呀……” “不……不……”展鹏飞连忙运力聚集腰部,不让自己扑向床上。 “华姑娘……” “瞧,我们不是讲好互叫名字的吗?你又忘啦,真是该打……” “媚娘,不行……咱们不行……” “哈……你怕什么呢?” “我……我怕……”展鹏飞根本不知道该怕什么才好,所以无法回答。 “别伯,傻瓜呀,只要我喜欢你,愿意献身给你,谁也管不着……” 可怜展鹏飞这一辈子既未经过这等风流阵仗,更未听过如此赤裸大胆的话,是由女性口中道出,只骇得他浑身发抖。 不过,在另一方面,他又是个血气方刚的青年,受到了这等挑逗,不免心猿意马起来…… 华媚娘玉臂用力一拉,展鹏飞纹风不动,并没有如她所预期的顺势倒在她身上。 “哼,傻瓜,多少人想碰我都想不到,你呀……有什么好怕的?” “他们……他们打完了没有?” 展鹏飞的话虽答非所问,但华媚娘却恍然地嘻嘻一笑,在他面颊上轻轻打了一下。 “原来你怕他们打完,可能会进来撞见我们,对不对?” 展鹏飞连忙顺口气往上凑合,点头道:“是呀……” “你放心,华柏把敌人杀死之后,决不会到这儿来的……” “但是,媚娘……你想想看,如果华柏总管这一方落败完全阵亡,岂不糟糕?” “不会的,华柏的武功,得自我父亲真传。他们三个总管都一样,人人有万夫莫当之勇!” “哦?令尊是谁呀?” “东君子华人豪这个名字你听过没有?” 展鹏飞茫然摇摇头,道:“我……我没听过!” “呸,你真是孤陋寡闻,连大伪教五君子的大名都没有听过……” “我初涉江湖,见闻实在有限得很。老实说我一直自以为武功练得很不错,大概天下难逢敌手了,谁知刚才一看华柏他们出手,才知道俗语说‘人上有人,天外有天’这话真不假……” “哈!你自以为天下无敌?哈……” “别笑,我从前真的这样想法……” “好,好,我不笑你……” “媚娘,我们再去瞧瞧他们拼斗好不好?” “你真的那么爱看?” “当然是真的啦!” “晤,也好,你刚才说的也有道理,华柏他们武功虽强,但七星教也不是好惹的,可别反而把华柏他们宰了,我们这边还没有人知道……” 她放开了展鹏飞,因此他伸直身子之时,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大气。 “媚娘,你的武功一定更在华拍他们之上啦……” “为什么呢?” “因为你父亲是东君子华人豪呀!难道他的绝艺不传授给你么?” “不是他不传授,而是我懒得学,也没有这许多闲工夫去学!” “那多可惜,况且待会儿要是华柏他们落败,你也没法子帮忙啦!” “你别小瞧了我,”华媚娘傲然一笑,道:“我有我的本事!” “什么本事呀!瞧你的样子,打死我也不肯相信你有什么功夫在身!” “告诉你也无防,我有一种无形无声的暗器,想杀哪一个的话,这个人就别想活着!” 展鹏飞对她这话真不知道相信好还是不信的好,当随着她走入夹壁复道中,一直走到原先窥战之处,才停步查看。 从墙壁暗孔中望出去,只见厅中六个人,分做两堆厮杀,搏斗正烈。 他们来得真适时,因为这时恰好那使铁槊的奇丑大汉,突然大展凶威,一槊扫中三个敌人之一。 这名安良庄的人惨叫一声,身子横飞两丈远,余势未衰,砰地一声撞在墙上始落地。 那奇丑大汉杀死一敌,声威更盛,那柄数十斤重的铁槊更加舞得急猛狂骤,把剩下的两名敌手,打得东歪西倒,连连后退。 华柏的长剑本来诡诈变幻,堪堪敌住了虬髯大汉的长刀,但手下一人被杀之后,登时大受影响,剑法立时没有刚才那般挥洒自如。 虬髯大汉厉喝一声,长刀招数加倍凌厉,杀气腾腾,华拍的剑法顿时更加呆滞了。 华媚娘推推展鹏飞,道:“展鹏飞,不好了,华柏他们要糟……” “媚娘,光着急也不是办法……” “那怎么办?” “你快快去通知别人增援呀!” “唉,不行,这么久都没有人来,可知本庄其他的人手,都抽身不出了!” “不一定吧,可能这边的危急情况,别人不知,所以没有赶来!” “不会的,本庄三总管中为首的华树,智勇双全,我爹一出门,就是他主持大局……” 厅中又响起一声惨叫,只见那持槊丑汉,又扫死了二个敌人。 现在只剩下一个军士打扮的人,独力对抗使槊丑汉。 展鹏飞大有不忍卒睹之感,心想不出十招,这个军士装束的人必定丧命了。 刀影瑶姬--第四章 春宫无寸缕奇男惊魂 第四章 春宫无寸缕奇男惊魂 谁知事情大谬不然,只见军士装束的人,剑法一变,登时比早先奇诡恶毒了一倍还不止。 另一方面,华柏也突然连攻三剑,剑剑都恶毒凌厉万分,把虬髯大汉一口气迫退了七八步有多。 至此战局反而缓和了。 “我真不懂,”展鹏飞忍不住喃喃自语道:“既然他们剑上都另有造诣,为何一直深藏不露呢?” “哈……我告诉你吧,华柏他们是故意诈败,好教敌人轻敌躁进而露出破绽呀!” “就算是诱敌之计,这代价未免太大啦,已经死了两个伙伴,多划不来!” “瞧华柏招招紧迫,要不是利用两人的性命,怎能得到这等反击的良机呢!” 华柏和虬髯大汉拼斗的情形,果然正如华媚娘所说,那华柏已占上风,剑剑不离敌人要害大穴。 不过展鹏飞却不禁连连摇头,忖道:“像这等诱敌之法,只有邪教的人才想得出来……” 厅中一连发出两声惨叫,震人耳膜,展鹏飞忙定神望去,只见厅中只剩下两个人站着,一个是安良庄总管华柏。另一个却是那持槊丑汉。 那个虬髯大汉倒在血泊中,动也不动。 但这景象却远不及那三个被铁槊打死的惨酷,个个都曲折如虾,一望而知身子当中那一截,连骨头带肉全部碎了。 华柏哈哈一笑,道:“好厉害的槊法,兄台一定是七星教护法凶神恶煞槊简雄的门下了!对不对?” 持槊丑汉道:“对,老子王迅,今日叫你尝尝铁槊的滋味。看槊,嘿……” 他大喝一声,抡槊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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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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