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鹏飞好像还有话要说,小晶却又道:“小丹她们恐伯就要追来,你运气试试看体内的毒力,是不是已经解了?” 展鹏飞闻言,立刻依言行功,运气一周之后,并不觉得有何异状,当下道:“我体内的毒力,大概已经消了……” 小晶道:“那么我该走了,体可以沿河走到谷口,然后越河西行,很快就可找到官道,怨我不送了!” 她说得很快,但展鹏飞还是可以感觉出她心中充满的离情别愁。 因此他缓缓站了起来,只不知说什么话才好。 于是他抱拳一扎,道:“在下就此告辞,姑娘请上复二小姐,咱们后会有期,改日当再登门面谢搭救之恩……” 他说罢即转身举步,沿着小晶所指的方向,大步离去。 走了约摸有十来步远,展鹏飞虽然没有再转头回望,但他依稀可以感觉到小晶仍然站在分手的地方,默然睇视他越走越远的背影。 有了这个感觉,展鹏飞不禁心中一片黯然。 河水哗啦着伴着展鹏飞的足音,是那么孤独而单调,使踽踽独行的展鹏飞心情更加沉重。 因此展鹏飞不得不加快步伐,以排遣心中的沉闷,这一来,不到半个时辰,展鹏飞已远远望见谷口。 他一想出了这谷口,将又要投入江湖争扰的生涯,连带着想到他的责任义务,霍地精神一振。 只听他长啸一声,凌空一掠,人如飞鸟,很快地穿出谷口,越过了河岸。 这次他全力而奔,去势甚快,天未亮之前,他已经寻上了官道。 相度一下官道的方向,展鹏飞固定一下背后的宝刀,扎紧腰带,深深吸一口清晨的凉风,便复迈步投西而去。 这一路路面平坦,走来极是安适,因此展鹏飞安步当车,保持一定的速度,不疾不徐的朝前迈步,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一座尼庵之前。 他本想人庵讨口水喝,因此停在庵前打量。 正在踌躇之间,庵门却在此时“呀”一声打开,探出一名披着长发的美貌少女,挑着两只木桶,侧身走了出来。 展鹏飞只觉得她的侧影很熟,不禁愕然望着她。 刚好那少女已踏出门阶,抬起头来,目光与展鹏飞接触,两人同时“噫”了一声。 展出飞抱一抱拳道:“崔姑娘你怎会跑到这尼庵来?” 原来那美丽的少女正是崔小筠,她露出愉快的笑容,道:“你怎么也来了?” 她的声音仍然呖呖莺莺,入耳动听已极,使人一听之下,心胸为之舒畅不已。 展朋飞问道:“在下是路过此地,不想又碰上了姑娘!” 他将眼光移向那两只木桶,又道:“怎么,姑娘又要提水啊?” 崔小笼哧地一笑,道:“是啊!我笨得什么都不会做,就只会提水打柴,你是不是还有兴趣帮我提两桶?” 展鹏飞很快的道:“好啊!在一静庵的时候,我大概还欠几桶水没替姑娘提吧?” 崔小筠道:“那是老帐了,我也记不了那么多……”
她突然将语音放慢,徐徐又道:“能再碰上你,真是高兴!” 展鹏飞道:“我也有这种感觉,咱们真像是一对久不见面的老朋友乍然遇上,是吧?” 崔小筠欢声道:“是啊?要不然我们也不会有出乎意料的兴奋之感,对也不对?” 两人娓娓道来,确像是一对久别重逢的老友,不但没有—点儿隔阂,言词也真挚感人。 亲切的神情,更令人不敢用邪恶的眼光去卑视他们。 展鹏飞兴冲冲的走到崔小筠之旁,双手一提,将水桶提了起来,道:“走!我们一边走一边聊!” 崔小筠道:“等一等,我将头整一整……” 她卷起长发,将它们打一个结,垂在脑后,露出了雪白的粉颈,看来越发楚楚动人。 展鹏飞由衷赞道:“崔姑娘,几日不见,你越来越标致了……” 两个人并肩的往庵前小径而走,崔小筠道:“我最怕人赞我长得漂亮……你以后不要再说那样的话,好不好?” 展鹏飞讶道:“为什么?人家赞你漂亮有什么不好?何况你长得确是很美,为什么怕人赞你?” 崔小筠道:“这你就不知道了,我每次要求在庵中剃度,几次都叫师父拒绝,烦都烦死人!” 她言语虽然有点儿不快,但表情却依然那么真纯可爱,设非展鹏飞了解她的话,任谁也不相信像她这种甜美的女孩子,也曾感到烦恼。 展鹏飞沉吟了一会儿,才道:“剃度固然是件好事,但如果勉强去做,或者一时冲动想做,即使能剪掉那三千烦恼丝却无法获得四大皆空平静,有什么用?” 崔小筠道:“这道埋我自然懂,否则我怎敢有皈依我佛的念头呢?” 展鹏飞道:“那么你师父怎会不为你剃度?” 崔小筠心想:我不是告诉过你,是因为人家说我长得漂亮呀? 但是她觉得这样说有点儿不妥,展鹏飞也不一定会了解,所以她道:“家师认为我情缘未尽,怕无法勘破情之一关,所以不准我出家……” 展鹏飞皱眉想了一想,道:“难道说你有相爱的男子,被令师知道?” 租小筠脸上泛红,“呸”了一声,道:“你想到哪里去了?” 展鹏飞愕了一下,还不知他的推测有何离谱之处,崔小筠道:“我一向足不出户,哪来的要好男朋友?你可别胡说八道!” 她虽则出言责怪展鹏飞,但还是保持着她那份欢畅的态度,因此没有使展鹏飞感到太过尴尬。 展鹏飞扬了头,道:“是啊!再说也没有那样男子敢冒渎你这种圣洁的女郎,那么……令师的看法是……” 崔小筠打断他的话道:“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 展鹏飞踢了一下路旁的石子,修地恍然道:“我明白令师的意思了……” 崔小筠用晶莹的眼眸望着他,侧着螓首,示意展鹏飞将地放观感说出来。 展朋飞顿了一顿,又道:“因为你长得太美了,令师认为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子,终难免成为男子追求的对象,所以不敢替你剃头,对吧?” 崔小筠“啐”了一声,笑道:“亏你想得出此荒唐的理由来……” 展鹏飞想道:除了这个理由,难道还会有其他原因吗? 因为他想不出有其他原因,所以就露出惆然的神色,睇视着崔小筠。 崔小筠垂下头来,忖道:“像他这样俊秀轩昂,淳朴仁厚的男子,委实很容易令人为之动心,要是他对我表示了好感,我是不是会拒绝呢?” 想到这里,崔小筠不由得心里怦然跳动,当她再度抬起头来之时,蓦地心里一惊,同时露出骇异的表情。 展鹏飞正好全神望着她,道:“你突然想到什么可怕的事啊?” 崔小筠定了定神,道:“是的,我突然想起一件怕人的事……” 她的语音略略颤抖,使展鹏飞一听之下,也感觉得出她心中的惊骇,禁不住问道:“什么事使你用成那个样子?” 崔小筠顿了顿,道:“我突然想到了男女情爱之事……” 展鹏飞闻言笑着打断了她的话,道:“这有什么好怕的?凡是情窦初开的男女,有谁不会想……” 他正要说下去,猛然发现崔小筠脸色惨白,才忙将话打住,改口道:“对不起!我不该在你的面前说出这些话……” 他当然不能在崔小筠之前大谈什么男女相悦之事,因为崔小筠是个带发修行的佛门弟子之故。 崔小筠表情已恢复了先前的欢愉,使展鹏飞略略放心,他想小筠姑娘好像没有脾气似的,永远是那么和蔼可亲友善温煦。 实在是难得一见的奇女子。 两人默然的走了一段路,崔小筠嚷道:“鹏飞!你看前面多美啊!” 展鹏飞循着她所指的方向,远远望过去。 只见约在十丈多远的地方有一片绿油油的草地,还开满着摇曳生姿的野花。 草地旁有一条小河,远远就可听见水流淙淙,悦耳已极,使他们两人都迫不及待的赶了过去。 河边有三株垂柳,迎风摇曳,妸娜多姿,展鹏飞和崔小筠两人爬到柳干上,脱下鞋来,赤着脚伸入河水中。 一股泌人心脾的凉意涌流心头,两人不禁都轻啊了一声,闭起眼睛,静静的享受。 过了好一会儿,展鹏飞方始开口道:“筠姑娘!咱们该挑水了吧?” 崔小筠道:“不!慢慢来没关系,反正庵中没有人管我!” 展鹏飞突然道:“你怎不在落帽峰一静庵待下去?” 崔小筠道:“我怕待在那里,所以才搬到这些地方来!” 展鹏飞诧然道:“一静庵那个地方不是很好吗?怎会待不下去?” 他想起了程云松的事来,心想:莫非崔小筠是在逃避程云松? 这是很有可能的事,这么说,崔小筠对程云松一定也有情意存在,否则她大可不必怕与他重逢相见的。 展鹏飞一念及此,心中不免一阵惆怅,他轻轻的将手中的枯枝,投进河中,只听噗的一声,激起了一阵涟漪,但很快的便消逝无踪。 展鹏飞望着一阵涟漪,心里不一会儿就平静下来。 只见崔小筠一个纵身跳下河水之中,拍手欢声道:“鹏飞!你也下来,这河水好凉快噢!”河水正好漫到她的膝盖之处,把她的裙角都已浸得湿透了:但崔小筠还是高兴得像个小孩。 展鹏飞心知她不愿意提起一静庵的事,可是他实是很为程云松着急。 万一崔小筠永远躲着他,那么程云松为情所因,岂不要散尽了他的武功? 他对程云松并不见得有多大的好感,他只是感于程云松对崔小筠用情之深而已。 因此他突然有一个念头,何不劝劝崔小笼见程云松一面,使他能有恢复功力的机会?心里有这种打算,展鹏飞几乎就想说出来。 但是当他看到崔小筠嬉水的愉快神情,一想如果要她见程云松,万一使她感到为难的话,或因此扰乱了她宁静的生活,岂不罪过? 有这层顾虑,展鹏飞终于没有提出他的要求,摆出悠闲的姿势,高踞在柳干上,欣赏崔小筠玩水为乐。她是多么容易满足的少女呀。 展鹏飞思忖着:可是她的师父怎会认为她不适于佛门生活?因为她太美,太漂亮了?折或有其他原因? 展鹏飞自认无法解开心中的疑问,只好把思潮搁下,继续观赏崔小筠在水中嘻戏。 崔小筠似乎已浑忘了时已近午,甚至展鹏飞在柳干上打盹,她都没有发觉,只见她居然撩起了衣袖,在河滩中捞鱼虾,不时传出愉悦的笑声。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展鹏飞突然被一阵怒斥之声惊醒,忙举目寻找崔小筠的去处。 他不看犹可,一看之下,登时气炸了肺。 原来崔小筠在离他约十数丈远的地方,被一群黑衣人围了起来。 有三、四名大汉,还用手拨水淋她,这不是调戏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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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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