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平忙道:“是,小姐……属下知道的一定不会隐瞒!” 华媚娘道:“好,我问你,我们该由水路进呢?还是由陆路比较安全?” 华平迅即道:“由陆路走埋伏较少,由水路走可能会碰上北伯谯一森!” 华媚娘惊“噫”一声,道:“什么?北伯谯一森也来了?” 华平道:“是的,北伯谯一森奉教主之命,来此协助东君子擒回展鹏飞的……” 华媚娘道:“那么,他既然守在水路,为什么你要封守这渡口?” 华平道:“我并未有意封住此地!” 他既无意封死渡口,那么华平岂不也无意和展鹏飞动手了?华媚娘思路一转,忖道:“不错,我如果没有出手杀他,他很有可能不会还手。换句话说,华平现身的意思,只是要惊走展鹏飞和华媚娘,使他们落荒而逃。却不料华媚娘居然情急之下,动手杀他。然而华媚娘发觉华平之言,仍有疑问,她不能不问个明白。 于是她道:“刚才要是我们在见到你之后,掉头而走,你想我们会往水路还是陆路跑?” 华平肯定的道:“一定由水路逃!” 华媚娘讶道:“水路?可是我们没有船只,如何渡河?” 华平道:“我们早已在附近备下船只!” 他指着上游之处,又道:“一条在前面不远处,另一条船就在离这不远的下游之处……” 华媚娘闻言不禁沉思起来,片刻之后才道:“我爹果然聪明的很,这一来我们确是非由水路走不可了……” 东君子华人豪这一安排,委实高明绝妙。 试想,华媚娘和展鹏飞一见华平封住小路,第一个念头一定是以大伪教将在陆路全力搜捕,所以不让他们有渡河的机会。 刚才华媚娘就有这个感觉,因此他们不论往上游或下游逃走,决计会沿河注意有没有渡河工具,俾可摆脱陆路拦截。 既是如此,他们一见到华平预先布下的船只,在不明底细之下,岂会放过?华媚娘冷静的考虑一下,觉得想用计智与大伪教的人周旋,实有力不从心之感。 她想,要是华平没有说出来,我和鹏飞此刻说不定已经乘船渡河,碰上了以狠毒扬名的北伯谯一森了吗?她不禁暗自庆幸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背后传来一阵惨叫,华媚娘迅速转脸望了过去。 只见展鹏飞提着带血的宝刀,怔怔的盯着脚底下的四具死尸。 她吐了一口气,正想招呼展鹏飞,不料坐在地上的华平,倏地将手一扬,以刚才华媚娘伤他的那把匕首,掷向华媚娘的后脑。 华媚娘但觉脑后冷风袭到,将头一偏,那把匕首正好一擦而过。 华平一击不中,已知难逃一死。 一个反身,扑向河边而去。 华媚娘已经将他恨得咬牙切齿,哪容得他有逃生的机会。
只见她莲足一跺,正要追过去,背后的展鹏飞却道:“媚娘!不用追了 华媚娘止住势,道:“那厮卑鄙得很,不能让他活着害人……” 展鹏飞道:“他的左足少阴脉已被我的神指震断,除非有灵药救他,不会有命在的……” 这时华平已跃人河里,正拼命朝河心泅水过去。 展间飞看了这种情形,又道:“尤其像他这种拼全力而逃,死得更快 他一言才罢,河中的华平又惨叫一声,灭顶而亡。 华媚娘脸上透出愉悦的表情,道:“咱们走吧!” 展鹏飞道:“不!我不能再施累你了……” 华媚娘笑道:“你是因为我杀了佟昭和华平之故,怕我爹饶不得我?对吧?” 展鹏飞摇摇头,道:“不是!我觉得你犯不着陪我这一遭!” 华媚娘诧然道:“到现在你还说这些话于嘛?” 展鹏飞道:“现在回头还来得……” 华媚娘道:“我如果不想回去呢?” 展出飞叹了一口气,道:“那你后悔莫及……” 华媚娘突然大声笑了起来,道:“死我都不怕,我会有什么后侮的……” 她眸中露出光芒。但一瞬即逝,顿了一顿又道:“噢,我明白了,你莫非嫌弃我?如果嫌弃我那没关系,反正我也没意思要你娶我,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展鹏飞道:“媚娘!你说到哪里去了f 华媚娘倔强的道:“那你不愿我陪你一齐走的原因说出来……” 展鹏飞道:“唉!媚娘,我这一去险阻重重,连我自己都没法照顾,怎能与你同行?” 他口气有点儿发急,但听在华媚娘的耳中,却使她涌起未曾有的温柔感受。 她默默忖道:“敢情他是怕我受到了伤害。”华媚娘终于缄口不语,过了一会儿,才道:“好吧!等我帮你躲过我爹的拦截,我便回庄去……但有一个条件你必须答应我……” 展鹏飞爽快的道:“只要是我能力所及的事情,就是十个条件我也会答应你的……” 华媚娘幽幽道:“我希望你有一天再回来探望我……” 展鹏飞笑道:“那是当然的事,当我了无牵挂之时,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华媚娘终于浮现出娇笑,她心中虽对展鹏飞答复,仍有渺茫不可期的感觉,但展鹏飞既已说了出来,华媚娘已觉得相当满足了。 她心情轻松的道:“那么咱们赶快离开此地吧!” 展鹏飞纳刀人鞘,走过去拉回他们的坐骑,问道:“我们往哪个方向走?” 华媚娘不假思索的道:“咱们逆江而上,到前面看看情况再说……” 展鹏飞没有表示意见,于是两人骑上牲口,沿河的上游而行。 走了差不多半里之遥,华媚娘突然拉住牲口,道:“那边有一条渡船,我们在此渡河?” 于是两人走近河边,华媚娘望着那条横躺在岸滩的木舟,突然有些迟疑不决起来。 展鹏飞道:“怎么啦?我们不是要过河吗?” 华媚娘缓缓道:“华平告诉我对岸有北伯谯一森等在那里,我委实不知这话是真是假……” 她顿了一顿,又道:“北伯谯一森是本门五君子中,最贪淫好色,险诈难防的人物,万一我们一去碰上他,可就没那么容易脱身了。” 展鹏飞皱眉道:“你如果认为有何不妥的话,我们何不由陆路西行,等到了前面再说?” 华媚娘道:“不!华平不会将实情说出来的,我猜想他是怕我们渡河而逃,而故意说出北伯谯一森在对岸之言,来吓唬我……” 展鹏飞道:“万一华平说出的是实情,我们这一渡河,岂不是自己送上门?” 华媚娘叹了一口气,道:“可惜我平日不太理会本教对心术运用的方法,否则此刻我应该很容易看出华平之言的虚实……” 展鹏飞道:“你真的体会不出华平供出的消息,是真是假?” 华媚娘螓首微点,道:“是的!唉……我出身大伪教,居然体会不出大伪教的心术,实在惭愧……” 展鹏飞道:“这有什么好惭愧的?大伪教的心术全是卑鄙之流,你精通这种心术,我岂不要敬畏而远之了吗?不会也罢……” 华媚娘扑哧一笑,道:“说得也是,我如果练成了大伪教的心术精髓,此刻说不定不会心甘情愿想协助你……” 她说话时,语气真挚,足见华媚娘的确不以大伪教的心术为然。 换句话说,展鹏飞从她的话,也能体会到她朴实的本性,没有被大伪教的虚伪所感染。 他感激的对华媚娘道:“媚娘!这一趟真亏你的帮忙……” 华媚娘浅浅一笑,道:一哟!你怎么对我客气起来?” 其实她心里有甜甜的感觉,娇脸像绽开的花朵,甚是好看,她又道:“你这一客气,使我信心大增,我们还是渡河去,是凶是吉,碰上了再说 展鹏飞笑了起来,道:“你的判断该不会错……” 华媚娘道:“你先不要灌我的迷汤,待会儿要是碰上了北伯谯一森,你不骂我才怪……” 展鹏飞拍拍刀鞘道:“就算是碰上他又何惧之有?我不相信凭这把蓝电宝刀也应付不了他!” 华媚道:“就怕北伯谯一森不在明里对付咱们……” 展鹏飞道:“那么他会用什么方法?” 华媚娘想了一想道:“反正他的名堂是多,不碰上他则已,要碰上他的话,嘿!可够咱们瞧的了……” 说话之时,华媚娘已拉着牲口,移步走近河堤。 展鹏飞随后跟了过去,一面走一面说道:“怎么?你还是决定渡河……” 华媚娘点点头,道:“我想来想去,总觉得华平没有理由要对我说出实情,所以北伯谯一森或许不会在对岸……” 既然华媚娘已下定了决心,展鹏飞只有听从她。 当下他将木舟推下河里,然后连人带同牲口,由他操舟而渡。 那河里相当广阔,展鹏飞花了不少工夫,始将木舟安然渡到对岸。 他们一上了河岸,一刻也不敢停留。即刻驱马而行,投西南而去。 一路没耽搁,人晚之际,他们已来到了一处村镇,依照华媚娘的意思,他们本要连夜赶路,可是人才进人那座村镇,天却下起倾盆大雨来。 那雨势来得又快又疾,片刻工夫,已将泥路淋得泥泞不堪。 路面虽然不很好走,雨势又复不小,但华媚娘还是坚持摸黑赶路。 展鹏飞无奈,只好在小镇草草买了一些食物,打了一壶酒,然后随同华媚娘,冒雨前行。 走了不到二里路,雨下得越来越大,而且电光闪闪,甚是骇人。 华媚娘看到这种情形,只好放弃坚持赶路的主张,同意找个人家避雨。 他们沿路而寻,费了半个时辰,才找到一座道观。 那道观显得极为寒碜,一道破墙,围着三片瓦屋,连个像样的殿堂都没有。 可是展鹏飞还是费了不少口舌,才说动那名唯一的道士纳他们人内避雨。 观内只有一个客舍,就让给了华媚娘歇息,展鹏飞只能在后面柴房,觅得一席于净之地,将就过夜。 好不容易换下湿衣服,展鹏飞一个人在柴房里点灯独酌。 他心里突然闷起来,一个人自酌自饮,很快的将一壶酒喝过了半。 外面风雨交加,独自在房中的华媚娘突然兴起一股无可名状的恐怖之感。 她微蹙着黛眉,拥被坐在木床上,凝视着窗外雷电闪闪,就是无法成眠。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刻,窗外的雨势渐小,华媚娘才感到有点儿困倦。 正当她进人朦胧之际,突然间门窗喀嚓一声,灌进了一股冷风。 这股冷风使华媚娘打了一个哆嗦,登时将她惊醒。 她迅即将目光投向窗外。 她不看犹可,这一望之下,吓得她花容失色,慌忙坐了起来,只见窗外悄没声息的站着一名硕大的长发白衣人,虽然看不清那人的脸部,但在这雨夜之中,仅凭那人的站在那里的神态,也够骇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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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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