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兴与梁风比剑时发现南宫婉没有来督促弟子们练剑,程兴心中也更加笃定南宫婉就是妖怪假扮,练着练着,浅浅来到身后一剑刺出,架开了两人的剑。 浅浅道:“你俩没有走心,在想什么呢。” 程兴讪笑道:“昨……昨夜睡得不好,今天精神不济。” 程兴道:“梁风,浅浅师妹,我听其他人说明天是风云论道大会,有一位著名哲学家会到场,咱们也要去吗?” 梁风道:“天下风云论道大会怎能没有我梁风?我要上去以一敌百,舌战群儒!” 程兴道:“哈哈,是自取其辱吧!” 浅浅昨天和蛛蛛假扮成的南宫婉谈过,要不择手段获取梁风的信任,并且最好附带去提升他的实力,所谓日久生情——两个人即使原本没有感情,在一起久了也会生出感情来,他们去风云论道大会,无疑是一个提升双方感情的好时机。 一路上,浅浅有意无意地与程兴拉近距离交谈,眉开眼笑,目露春风,她这用得是激将法,看梁风是否面露醋意,不过梁风一副老神在在波澜不惊的模样,实在令她称奇。 要知道她现在的模样,见到二人之前经过蛛蛛的全方面改造,容颜绝对称得上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令人忍不住侧目沉沦。 不过梁风却不怎么看她,即使眼神交汇也是很自然地停留,他的眼神澄澈出一汪清泉,不含任何杂质。 又仿佛黑夜中的星辰,熠熠生辉。 单看他的眼睛,还是很漂亮的,只是五官不正,肥肉堆积让浅浅心里有点不舒服。 风云论道大会由无名之师,已故名儒张采发起,四年一届,至今已有二十五届,这一届的主持者名为张弦,他既是主持者也是演讲者,名字论道大会,但其实一直都是张家人上台演讲,然后台下意见相左者上台,与他进行一番友好谈论。 论道大会没有胜者也没有败者,有的,只是一群爱好发言的人。 天下风云论道大会正式开始之前,向各门派都发去了请柬,头几届来的人还是很多的,毕竟傲天宗那一战,张采露了面,剑圣无名授业恩师的噱头还是能吸引到来自五湖四海的何方人士,只是越到后面能吸引到的人就越少了。 事到如今,天下风云论道大会得到关注与开办者的热情都日渐低迷,梁风来的这一届也许就是最后一届了。 “欢迎飞星宗掌门夏秋璇大驾光临!!” “感谢占星宗的弟子们捧场!” “占星宗中人到场!这边请!” 地点设于一家道馆的道场中,张氏家族有专门弟子守候,收下来自寥寥几个宗门中人的礼物,然后吆喝一嗓子以示尊敬。 道场中拥挤着许多人群,一位小麦肤色,精神矍铄,身穿深黑色道袍的中年人坐在道场的中心一个圆台上,他便是张氏家族的族长张弦,今年已有八十岁的高龄,台下四周摆着许多坐垫供来宾使用。 梁风等人入场后,被一位青年接引到靠后的位置坐下。 张弦见到人来齐便站起来说道:“诸位各门派的精英能赏脸光临,老朽甚是开颜,也不知这论道大会还能开几年,不过老朽会不忘初心一直将它做下去。” 张弦扫视众人一遍,说道:“犹记得上一届的命题是战争与和平,各位青年才俊各抒己见,令老朽大开眼界,这一回竟然少这么多人,看上去都是生面孔,看来,这一届会是最后一届了,老朽并不感到惋惜,任何事物不再出现只能说明它落伍了,应该被时代所淘汰,天下风云论道待会也是如此,没有必要存在老朽给它强行续命也没有实质意义,这一届是应当是最后一届,这一届的命题是‘命运’。 当然了,如果各位觉得这个命题不好,可以举手反驳,并提出更好的命题。 最后由大家统一举手表决,只要举手人数超过人数总量半成,则计入待选命题,超过七成,优先考虑,超过九成则视为这一届的论道命题,不过迄今为止还没有出现过超过九成者肯定一个命题,如果有九成者同意两个或三个命题,那么它们就作为这一届的备选命题,就从它们中挑选最合适的那一个进行深入挖掘。而最终解释权归老朽拥有,由老朽决定哪一个命题更好,不服者可与老朽理论。 当然了,君子动口不动手,我辈论道者以和为贵。” 一位青年举手得到应允后站起来说:“张先生,私以为‘勤奋’这个命题不错,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确实是个好命题。”张弦见到在场有三成的人举手表示肯定,说道:“命题虽好,却肯言者不多,不能作为备选命题。” 另一位女青年站起来说道:“‘毅力’如何?有了毅力,才会有勤奋与努力乃至人生顺风,一时的勤奋或努力不能带来什么,而拥有毅力才可让人持续奋进,诸位觉得这个命题如何?” 张弦道:“也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好命题,请诸位举手表态。” 张弦看了看举手者不超过半成,摇头道:“很遗憾没有变过半数,‘毅力!’没能进入到备选命题之中。” 一位英俊青年站起身自信满满道:“我这个命题大家一定想讨论。它也是和大家的日常生活息息相关的,说出来绝对有九成的人表示同意,没错,它就是‘习惯’,好的习惯帮助人节节高升,坏的习惯使人堕入尘埃,还用想吗,就决定是它了!” 浅浅站起身笑道:“帅哥,你确定自己更想讨论的是‘自满’而不是‘习惯’?” 有人取笑道:“哈哈,很简单嘛,‘自满’已经变成了他的习惯。” 青年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你们没搞清楚,我这是自信。” 张弦道:“自信建立在实力之上,老朽看得出你的实力不俗,老朽以为你的命题相当有水准,不知其他人可有异议?” 超过半成人的举手表示赞同,青年微微有些失望,他乃是踏天宗首席弟子赵鲤,也是赵先茗的二皇兄,从小过得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皇室生活,四书五经读了个遍,但是没有仔细分析其中的道理,觉得都不实用可有可无,他其实不喜欢参加什么论道大会,纯粹是好奇向来凑凑热闹。 他原本自信有九成人会愿意谈论这个话题,没想到只有半数,那么还有一半的人不乐意谈论这个,这稍稍打击了他接下来准备长篇大论的信心。 万一接下来还有人出更好的命题,岂不是轮不到他了? 赵鲤转念一想问题其实不大,以他的智慧与捷才一定也能令众人心悦诚服。 之后众人纷纷提了几个命题,都不能令大家满意,张弦正准备就“习惯”展开谈论时,台下有一个人的手举了起来,张弦于是道:“那位来自占星宗的少年,请你简单阐述一下你想要命题的命题。” 梁风道:“我的命题是‘均衡’。” 众人竖起耳朵,言论道:“‘均衡’?” “一听就很有深度。” “感觉有戏。” 张弦道:“请讲。”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几乎人尽皆知,但是不必惊讶,起名的人不是我而是家父,我的名字叫做风,是每个人都会感受到的东西,它可以是热风也可以冷风。 如果一个人觉得热了,就会排汗,觉得冷了就要穿厚衣服,盖厚被子,以达到自身的均衡。 遥想当年,决国还不是决国,只是一个具有几百万人口的小国,被旁边一个叫做富国的国家不断欺辱压榨,每年都要对其送上厚礼。 富国只有一百多万人口,只有当时决国的一半为什么能打得决国节节败退? 很简单,因为它们坐到了内部均衡,合理分配资源,让每个人吃饱了饭,人活着吃饱饭是首要要务。只有吃饱饭才有力气作其他事,而那时的决国还存在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情况。 后来决国出现许多框君辅国的能人志士,他们懂得均衡之道,就像父母买东西给两个孩子吃一样,每个孩子都有,如果一个孩子有,一个孩子没有,那就不均衡了。
严格意义上来讲,你我都是均衡的产物,合理分配的资源使得丁兴旺,国家强大成为大国,进而让几百万的人口蹿升到数千万。 多出来的人来自哪里?来自土地,地里长出食物被人吃下然后人又与人进行繁衍,从而不断产生的新的人,经历新的事。 这就是落叶归根的由来,最后人都要回到地里,也有天会再长出来,不过不是蔬菜的那种长法。”
第163章 寻人 “假设一个有贪官十分贪心,大肆敛财,造成民生困苦,也许就会有人许多人养不起孩子扔掉,导致孩子被饿死——如果那个孩子正好是你呢? 假设一个有先生在家中常常受气,心中不均衡,于是来到私塾上课时要倾泄自己的不满,对学生放任不为,或恶意相害——如果那个孩子正好是你呢? 所以每个人均衡是必须品,是它使得你我降生于世,世上没有绝对的公平,但是应该稍稍均衡一下自己的心情,我曾经心情极不均衡,明明曾经的我容颜…… 是的我现在又胖又臭,自己也不喜欢自己,但是转念一想有些人胎死腹中连看一眼世界,感受一下世界,发一个声的机会都没有,我又有什么理由自暴自弃,想想有些人失去手脚还顽强生活,有些人背上巨债依旧奋发,有些人为人负重前行,所以现在的我因为这么一点小事情而不快乐实在太过矫情,我会长高也会瘦下,这五官可以被长发掩盖,这身躯终有一日茁壮,这心魔终有一日死去,我会战胜所有心理上的不均衡去和我最想见的人说我做到了。 我可以。 最后,我还想说均衡之道是受一位前辈的启发,他没有无名无姓,但是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很有道理,我以后也要向他看齐,你我不断努力,未来的世界将会更加均衡,希望大家与我共同见证。” 众人稍稍沉默,随后纷纷鼓掌表示肯定,张弦露出欣慰的笑容,打算把最优秀演讲的头衔颁给梁风,梁风当仁不让收下这个头衔表示将来的自己会做更多的好事,去让这个更均衡一些,让更多的人有机会看到这个世界。 赵鲤却泼了梁风一头冷水:“梁风,你的理想很美好,可惜有些高度是你永远无法达到到” 赵鲤一副上位者的姿态令梁风有些不快,但以现在的梁风来说,光身高就矮了人家一大截,长得更是天壤之别,想要反驳还真是不太容易,梁风一脸淡定也不准备反驳,身旁的程兴很不高兴,说道:“这位公子,听别人都称你为赵公子,想来是挺有名气的,怎么说出的来这么没水准?” 浅浅本来不想帮梁风说过,不过刚刚梁风的演讲有些许打动了她,她还记着章先生的叮咛,略一思索便出声道:“赵公子,达到又如何,不达到又如何,人这一世九成九都是在平淡中度过,快活时刻短暂又不可捉摸,如同看书或者做游戏,一直玩一直看就会腻,产生厌倦的情绪,这是不可避免的。只有接触到不同的新鲜事物才会令人升起愉悦的情感,老是千篇一律就免不了抗拒厌倦,任何事情都是如此,偶尔几次才显意思,和梁风刚刚讲得很像,均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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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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