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风指了指自己额头,慢慢显现出若隐若现的十圈道纹。 韩意大吃一惊,“这草能够显示出修道者的天赋上限?” “不错,你也试试。”梁风摘下一片递给韩意,问:“我有几圈道纹?” “娘的,你这是要成仙啊?”韩意看到梁风额头上的道纹,咽了口口水说。 梁风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也摸不出什么来,问:“几圈?” 韩意咀嚼催灵草,味同嚼蜡,两手食指交叠出一个十,梁风以为他在开玩笑,“十圈?不可能吧?” 韩意咽下催灵草,迫不及待地问:“我呢?几圈?” 梁风说:“催灵草只是辅助,结果有误差的,不一定是真的。” 韩意道:“别卖关子啊。” 梁风伸出九个指头。 “真乃神草也!”韩意放声大笑,心中快活。 绝大部分修士穷其一生,都在筑基境界徘徊,韩意现在知道自己的上限如此之高,难免欣喜若狂。 这时,高空飘来两道人影,梁风定睛一看,伸手遥指下方:“快看,御剑飞行!能飞的这么快这么稳,绝对是元婴期以上的修士。” 韩意抬头一望,道:“他们的方向也是往天麓山脉之巅。” “等等我们,带上我们!”梁风忽然大喊起来,身子一动,往山上狂奔。 “你干什么,我们又不认识他们!”韩意追上去说。 “如果有他们带着我们,我们上山会快许多。”梁风边跑边说:“大家都是正道修真人士,我相信他们会对我们伸出援手的。” 韩意被梁风的情绪感染,也扯开嗓子喊道:“上面两位大侠,帮帮忙,带我们上山吧!” 空中,两位御剑人连头也不低,看都不看一下,径直往山上飞去。 跑了一阵,梁风停下脚步喘气,气馁道:“好无情啊。” “你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滥好人?”韩意停下来取笑道:“都不认识,理我们才怪了。我也真是个白痴,跟你一样大喊大叫。待会到了山顶上碰见他们,多不好意思。” 梁风摸摸自己的脑袋,嘿嘿笑道:“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果然还得靠自己呀。” 一回生二回熟,这回虽还不知道捷径,但有了大概的方位,黄昏时分,二人成功登顶,爬到第一座山峰上。 “前面还有十五座山峰,一座比一座高,你有信心……” 梁风话没说完,韩意已屈膝跳向第一座山峰。 “你也太心急了。” 梁风也纵身一跃,二人跳到主峰上,主峰上坐落着踏天宗先人开辟出的广场,两名看守山门的弟子望见梁风与郑扬,对视一眼道:“师兄,这时候了,还有人来拜师?” “师弟,这说明了天底下还是正义之士居多,大魔当道又如何?心存正义,何惧之有?” “你们宗门中是否有个叫沈卿远的人?叫他出来挨打!” 韩意一开口,让这两名看守山门的弟子失望了。 原来不是来拜师的。 “这二人是来寻仇的。” “快去叫大师兄。” 赵悦出来的时候,梁风把自己的头压低了一些,免得被赵悦认出。 “你俩谁啊?”赵悦刚刚在招呼两名傲天玄宗来的长老,这时走出来见韩意,也不自报姓名身份,态度相当傲慢。 要不是踏天宗的礼仪规矩,不可慢待有求师学艺者,赵悦都想让他们直接滚蛋了。 韩意客客气气地一拱手,“在下江州尹城人士,韩意,你们宗门里藏着杀人凶手,死者亲属向我哭诉,我特来伸冤。 “伸什么冤?有什么冤好伸的!你以为这是是县衙?去去去。”赵悦赶苍蝇似的连连摆手。 韩意又道:“这位师兄,我还带了一份伸冤信,这上面……” 还以为是来拜师的,那么也不用考核了,赵悦嘴巴一撇,抛下一句“赶他们离开”,转头便走。 二位新任守山门的弟子,便伸手去攘韩意与梁风,韩意急了,大喊道:“沈卿远!不要做缩头乌龟!给老子出来挨打!” 赵悦耳朵一动,立刻返身回来,问:“你刚刚喊的什么东西?” 韩意忿忿道:“没想到你们名门正派也会包庇杀人凶手!你们宗门里面有人杀了三个人!一个中年农民,一个少女,一个小孩! 我这有伸冤信!我就是见证人,人证物证俱在! 你们就这样纵容他逍遥法外吗?! 岂有此理!” 梁风微微摇头,看来他们今天要无功而返了。 “噢?沈卿远杀了三个人?”赵悦眼睛一亮,面露微笑,“很好很好。二位,这边请。” 韩意和梁风对视一眼,不知道这人在玩什么花样。 “你不是不放我们进来吗?”韩意问道。 “刚刚误会了,二位不要生气,快快请进。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说于我听。”赵悦亲切地上来,挽住韩意胳膊,那语气神态,仿佛是多年未见的好友。 梁风担心自己被认出来,跟在身后,一直绷着脸。 “你不怀疑我们?”韩意狐疑道。 “我一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你不是在说谎。”赵悦看着韩意,温和道:“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此乃天经地义。 我身为踏天宗的首席弟子,定会为你,为那死去的无辜生灵主持公道,不要怕,和我来吧。” “喂,你去沈卿远的房间,把他叫出来。”赵悦对一位守山门的外门弟子说道。 “叫他何事?”外门弟子问道。 “还能有何事?叫他出来挨打!” “他说不去。” 外门弟子折回来向赵悦禀告,赵悦怒道:“端什么架子!你和他说,就说有个叫韩意的人来找他!” 外门弟子只好再跑了一趟。 “韩意?那我去一趟吧。”沈卿远站在走廊上眺望远方群山,走下楼,见到韩意和一个蓬头垢面的黑脸少年坐在灵光殿一层的饭堂椅子上,旁边站着几名外门弟子,赵悦坐在一旁,翘起二郎腿,一副悠哉悠哉的表情。 “大师兄,何事?”沈卿远明知故问。 “你做的好事。”赵悦指了指韩意。 韩意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两眼放光,时隔多年,总算见到了朝思暮想……呸,恨之入骨的仇人。 “沈卿远!你还记得我吗?”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韩意瞪大眼睛说。 “噢,韩兄。”沈卿远脸上挂起虚伪的笑容,抱拳道,“别来无恙啊。” “去把蓝汐师妹,大家都叫过来。”赵悦对身旁那名外门弟子道。 今天可是沈卿远出丑的大好日子,赵悦恨不得昭告天下,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韩兄不在矿山挖煤,来这儿做什么?”沈卿远笑吟吟道。 沈卿远联手蔡棠侵吞韩意家产,事到如今,韩意确实拿不出实质性证据,可沈卿远毒杀福赵照村三条人命,人证物证俱在,如何抵赖? 韩意信心满满,拿出牛村长的伸冤信件朝沈卿远的脸甩了过去。 “我来这儿做什么,你一看便知!” 沈卿远伸出二指夹住,微笑道:“韩兄怎如此暴躁,是不是当苦役的日子太久,长期积怨,心理失衡?” “你当过奴役?”赵悦惊讶地看了韩意一眼。 “还不是拜他所赐!”韩意恨恨道。 “大师兄不搞清楚身份,就让外人进来?”沈卿远也不揭开信件,说:“据我所知,这位韩大公子好赌贪杯,败光家产欠下巨债,无力偿还被人告发。 蓄意伤人,被判入了奴籍。 他现在应该在西北一带的矿山上挖煤矿才对。” 韩意皱眉道:“我是什么身份,怎么到了这里,你不用操心!先想好借口,掩饰一下你犯下的命案吧!” 不多时,踏天宗的弟子们到齐了,陈蓝汐穿着一身素衣,看来是准备为陈高歌治丧守孝,她见韩意口口声声说沈卿远犯下杀人命案,一颗芳心不由揪了起来。 赵悦拿过信纸,给大家展览了一遍:“看看,大家都看看,伸冤人韩意!韩意可不是来历不明的人。 沈卿远,你以为自己是官老爷吗?还盘问别人身份来历?你有哪个资格吗? 这信上不是写的明明白白吗?伸冤人韩意,受牛村长之托,上面还有村长的签名盖章。 服不服气?” “证据?”沈卿远不慌不忙,端起旁桌上一杯香茶抿了一口。 “这是依据村民记忆所作画像。”韩意拿出画像。 “怕不是村民记忆,而是韩兄的记忆吧?” “你!”韩意气得想一脚踹在沈卿远脸上,“任你巧舌如簧,事实胜于雄辩! 沈卿远,这些年你以为我一直在混吃等死? 承蒙李老爷收留,我在李府做家丁,利用空暇时间,早调查出了你的真实来历!你的府邸藏有邪虫幼虫,你早年是阴虫邪宗弟子,你腰间那个黄色锦囊,装得就是你用邪恶秘法,炼制出的毒虫!” 沈卿远嗤笑一声,“荒谬!” “你可敢拆开锦囊?” “这里面装得是上等香草,拆开气味就散了。”沈卿远道。 “卿远。”陈蓝汐不安地抓着沈卿远的胳膊,沈卿远泰然自若:“无事,莫慌。” “沈师弟,拆开看看喽。”赵悦不怀好意道,“怕什么呀?” “大师兄,若是我这锦囊里没有毒虫,该当如何?” “你先拆开来看看,不拆就是心虚。”韩意催促道。 “对,他心虚了,不是杀人凶手有何好心虚的?”赵悦鼓动周围弟子,对沈卿远报以嘘声。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我沈卿远一生行事光明磊落,何惧之有?”沈卿远无奈一笑,打开腰间锦囊,顿时一股芬芳传出,众弟子看见里面装的都是香草。 “只可惜失了香味。”沈卿远故作叹息,“大师兄,真没想到你会这样猜忌我,还特地请人过来构陷,既然大师兄眼里容不下沈某,沈某也不愿强留。” “事情还没说明白,这就要逃了?”韩意厉声道,“三条人命!” 沈卿远淡淡道:“只要你拿出实质性证据,我就地伏诛。 空口无凭,请勿再往沈某身上泼脏水!” “大师兄,他们一点有用的证据都没有,你为何放他们进来?”陈蓝汐质问赵悦。 韩意面有愠色:“这信这画这妖虫尸体,哪样不是证据?你和陈蓝汐到这儿之前,难道没有经过福照村?” 陈蓝汐柳眉一竖道:“我们是经过了福照村,但我们离开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个人受伤死去。” “他种下虫蛊,那三个村民当然不会立刻死去。”韩意道。 楚维一直在隔岸观火,这时认真阅读完牛村长写的信件,出声道:“既然福照村三人是因毒虫而死,生前又和沈师弟陈师姐接触过,确实有一定嫌疑。 但须证明沈师弟身上有毒虫,并且曾拜入阴虫邪宗,据我所知沈师弟来踏天宗之前,做的是镖局买卖,替人押运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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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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