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虚并不气恼,淡淡道:“我师从云上宗,要死,也是死在云上宗。无极魔尊的目标是修真界所有门派,我劝你们不要固守此地。我们已请到‘天算子’,宗主和长老们也亲自动身去寻‘神刀顾东临’,请他出山。 没有宗主长老,你们这些弟子留在这里只有一死,不如与我一道去云上宗。” “天下第一刀,神刀顾东临?”周敬文眼睛一亮,问道:“你查到了他的位置?他人在何处?” “无可奉告。” “你三言两语,就想我们所有人跟着你走?”赵悦忿忿道。 “我知道说不动你们,所以也只是说了三言两语,后会有期。”莫问虚背后宝剑出鞘,他一脚踏在上面,就打算御剑离去。 周敬文无法强留,只能面露惋惜。 “问虚公子!”楚维冲上去,狠狠熊抱莫问虚,似乎是不愿意莫问虚就这样离开。 脸上一直云淡风轻的莫问虚难得皱了下眉,心道这人怎么如此莽撞? “问虚公子侠名远播,在下仰慕倾心已久,勿怪勿怪。”楚维松开莫问虚。 莫问虚手心多了一团纸,他看了楚维一眼,没说什么,御剑飞离。 莫问虚来去如风,梁风和韩意下来的时候人都没见到。 梁风非常失望,因为曾经遇到的无名剑客,教过他追云剑法。追云剑法出自云上仙宗,若能和云上宗首席弟子莫问虚谈上一谈,说不定能知道无名剑客的真实身份。
第34章 颠倒黑白 “娘的,遇上事情跑得比兔子都快,这些名门正派的人,我算是见识到了!”赵悦说这话的时候,忘了自己也是“名门正派人士”。 眼见莫问虚飞远,赵悦阴阳怪气道:“沈师弟,你运气不错呀,接二连三,都被你躲过。昨日夜里天机镜不见了,也是你干的吧?” “大师兄莫要含血喷人。” “我含血喷人?这踏天宗除了你心虚会去盗镜,还有谁? 天机镜已经无法再度开启了,难道你要杀一万多个人,凝炼血珠来开启镜子?!”赵悦咄咄逼人道。 沈卿远面罩寒霜,眼神阴鸷道:“大师兄,没有证据,一个劲地往别人身上泼脏水,世上有这种道理?!” 丁琴帮腔道:“邪宗出来的人,能有什么好东西?他怕我们有别的什么方法开启镜子,揭露出他丑恶的行径,于是趁夜行盗,将镜子偷走!” 沈卿远冷冷瞥了丁琴一眼,心道:你这贱人,终有一日,你会在我胯下哭泣求饶。 周敬文说道:“这样吧,让沈师弟去福照村和村民见一见,检验一下伸冤信是否真实。 “周师弟真是多此一举!人证物证俱在,还去那福照村做什么?!”赵悦宝剑出鞘,剑尖直指沈卿远。 沈卿远斜睨赵悦,杀心顿起,陈蓝汐双手一张,挡在沈卿远身前:“沈大哥拼死救我,人品一流,这个韩意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你们就这样相信他?! 赵悦厉声道:“汐妹你让开!别妨碍本师兄清理邪宗余孽! 沈卿远,不要躲在女人后面!汐妹保得了你一时,保得了你一世吗?!” 沈卿远仰天大笑道:“蓝汐师姐不是在保我,而是在保你啊。” 赵悦愣了愣。 这小子脑子抽筋了?说的什么胡话! “卿远,快给大师兄道歉!”陈蓝汐一脸焦急,抓住沈卿远的肩膀。 沈卿远傲然道:“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隐瞒了,其实我就是——” 在场众人的心不由提了起来。 “沉轻羽真传弟子!” 此言一出,众弟子哗然,赵悦边笑边摇头,暗道沈卿远白痴。 韩意手指沈卿远,大声说:“荒天下之大谬!你虚张声势的本事我见过不少,可这一次,你是失了智才能想出这种昏招!” 赵悦嘲笑道:“沉轻羽岂会收邪宗弟子为徒?更何况他老人家早就销声匿迹不知道多少年了!” 沈卿远掷地有声道:“浪子回头金不换,难道一个人过去曾误入歧途,他将来就一辈子是坏人?” 韩意忍不住爆粗:“就你这狗贼还浪子回头?你要是能回头,那天得塌下来了!” 沈卿远冷冷注视韩意。 待会有你跪地求饶的时候! “那日大雪连天,简陋朴素的木屋中,沉前辈重病卧床,对我敦敦教诲。 他说男儿当自强,眼光万里长,心怀天下事,立志向四方。他说的每一个字都烙印在我的心上,我亲眼目睹他老人家死去……”沈卿远缓缓道。说话间,朝梁风投来玩味的目光。 他认出我来了,他有什么阴谋?梁风眉头一皱,出声呵斥:“沈卿远你休得胡言,沉前辈是在雪天街头上仙逝的,哪有什么家!” “沉前辈落葬何处,我也知晓。”沈卿远揶揄道,“倒是你,偷学踏天宗的法术,还敢回来,胆子不小啊。你回来就是为了揭……咳咳,污蔑我的吗?” “沉前辈是我亲手所葬,来之前我还修了墓碑!岂容你颠倒黑白!”梁风怒斥道。 韩意说道:“梁风说的没错,我亲眼所见!沈卿远,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你还不就地伏诛?” 赵悦被周敬文拦着没法出手,开口质问道:“你们都说亲手埋葬,到底葬到了何处?!” 周敬文道:“对,沉前辈坟墓何处?” 陈蓝汐警觉道:“让梁风先说,他不是也说自己亲手埋葬吗?万一沈大哥说出来,他就可以照搬答案。”
梁风表情无奈道:“你就不怕他照搬我的答案?” “沈大哥不是那种人!”沈卿远舍命救人,身上多处负伤,怎么可能会滥杀无辜? 周敬文说道:“你们悄声说与我听,我去查实。” 梁风靠近周敬文,压低声音说出自己的落葬点。 沈卿远道:“我埋在流年镇一处湖边竹林下。”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在了周敬文脸上,只待周敬文下一句话。 周敬文道:“梁风的答案和沈卿远的答案一致。二人都没错。” 沈卿远淡淡一笑:“沉前辈一生斩妖除魔,树敌众多,全身伤痕累累,嘴边还留有一道刀疤伤口,所以我没有为他修墓立碑,以免召来奸人觊觎。” “他为何知道沉前辈葬身何处?持刀强盗的事情他又是怎么知道的?”梁风心头一震。 难道沈卿远有千里眼,顺风耳? 梁风眉头紧锁,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 他哪里知道,那日沈卿远从破庙离开,在流年镇绕了一圈,找到沉轻羽的坟墓,并拔下墓碑。还挖出了尸体,通过尸体嘴边的刀伤,推断出沉轻羽生前被强盗袭击过。 哪怕梁风提到这一点,他也可以从容应对。 “空口无凭,我去流年镇证实真假。”周敬文二指一动,背后六把宝剑脱鞘而出一把,他轻轻一跃,踩了上去。 真气灌注脚底,周敬文正要乘风御剑而去,楚维道:“我随师兄一道去。” “好。” 多个人同行,带着答案回来的时候,也不会让其他人认为,他偏袒任何一方而说谎。 乘风御剑,神行万里,片刻功夫,周敬文与楚维去而复返。 楚维回来后,意味深长地看了梁风一眼。 韩意眉头微皱,扯了扯梁风衣角,:“梁风,你有没有把沉轻羽的尸体扒出来看一看?” “那可是大不敬的行为,我怎会这样做?” “坏了,你看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梁风朝沈卿远望去,只见他神态从容,满脸自信,坐在大堂红漆柱子旁一把黄花梨木椅上,端起旁边小桌上一杯香茶轻抿一口,笑吟吟地望向梁风和韩意。 难道…… 梁风心中一沉,不敢多想。 见周敬文和楚维赶回来,赵悦迫不及待道:“敬文师弟,沈卿远是不是在说谎!” 周敬文的回答让赵悦大失所望:“沈师弟所言不虚。” 周敬文看着梁风,意味深长道:“梁风说的也不假。 不过沉前辈的坟墓没有墓碑。所以沈师弟的答案才是正确的。 梁风,韩意,你们二人有罪名在身,还敢来这儿?” 听到韩意与梁风是罪犯身份,众弟子议论开来:“这二人相貌堂堂,没想到是这种人。”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 听到周敬文这般说法,韩意如遭雷击,脸色狂变,侧头望向梁风,梁风一言不发,似乎在思考对策。 赵悦听到答案就要拂袖而去,却听沈卿远说:“大师兄放任两个罪人进来胡言乱语,意图构陷本门师弟,该当何罪?” “该当何罪?”赵悦不由发笑,“轮得到你评判?” 沈卿远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道:“请问周师兄,大师兄该当何罪?” 周敬文嘴唇微微翕动,不敢说,也不能说那几个字。 赵悦不但贵为一国皇子,并且是就藩的一方亲王,姥爷更是当今天下第一仙宗,傲天玄宗的十大长老之一,母亲是当朝二位皇贵妃之一的魏贵妃。 这踏天宗,没有人能够教训赵悦,也没有人敢。即使宗主长老,对赵悦也得敬着捧着。 “我替周师兄说吧,废除修为,逐出师门。”沈卿远冷笑道。 “沈师弟好大口气的,要不要我提醒你,我是谁?”赵悦下巴骄傲抬起,一脸自负,“哼。”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爹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保不了你。”沈卿远笑眯眯地说。 赵悦勃然大怒,他可是一国皇子,并且有亲王爵位,沈卿远竟敢如此出言不逊? “收起你刚才的话,本王可以饶你一命!”赵悦冷厉道。 沈卿远淡淡一笑:“收起你刚才的话,我也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你这是找死!”赵悦大怒,身躯一震,真气透体而出,形成一股强大威压,笼罩向沈卿远头顶。 沈卿远轻轻一挥手,那股威压立刻被破去。 赵悦一脸愕然道:“你……你怎么突破到元婴期了?你定然是偷走了宗门里的灵丹妙药!” 沈卿远手一扬,一把匕首飞出,迅速在空中膨胀,形成一柄一人多高的青色巨剑,巨剑插入地底,一圈真气波动开来,在场众人的身体都微微晃了一晃。 “逐日剑!” “沈师弟真是沉轻羽真传弟子?!” 众弟子再度哗然,向沈卿远投来或质疑,或震惊,或崇敬的目光。 沈卿远单手拔起逐日神剑,冷然一笑道:“大师兄,这把剑渴望鲜血。 你身上的血。” “你敢!你动我一下试试,我灭你满门!!”赵悦色厉内荏道。 “梁风,我们快走!”韩意神色紧张地拉着梁风衣角。 梁风沉着道:“你以为我们走得脱吗?我们想走,他会先杀我们。” 二人说话间,赵悦与沈卿远已大动干戈起来,一时间一楼饭堂大厅真气激荡,桌飞椅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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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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