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老魔大发善心,放过了他? 应该不是,这魔头乃妖怪修炼成人,没有人性,又怎会存在善心? “殿下?”房间门口传来绿萝温柔的声音,“您的醒神茶泡好了。” 梁风捂着脑袋,说:“放……放在桌上就行。” “您怎么了?”绿萝走进屋中,将茶水摆到桌上,眼神关切地走近。 梁风生怕绿萝又眼冒黑光,面露邪笑,赶紧挥手让她出去。 绿萝欠身告退。 梁风坐到桌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口感清甜,很好喝。 一口茶水下去,脑袋也没那么痛了。 “嗯。”梁风端起茶壶,咕咚咕咚又灌了两口。 若是专业的品茶师,看到他如此牛饮,肯定得批评一句:暴殄天物。 - “父皇!沈卿远那恶贼作恶多端,您万万不可赐封他爵位啊!” 皇宫御书房中,赵悦对正在看书的皇帝赵离诉苦。 赵离年约五十,脸庞刀削斧凿般棱角分明,头戴乌纱翼善冠,身穿金色龙纹袍服,腰缠玉带,脚踏赤舄,颌下蓄着一络胡须,目光透着一股深邃。 他放下手中奏折,语气平静道:“沈卿远乃踏天宗英杰,力斩魔头,还天下太平。 悦儿,你万万不可妄加诋毁,明白?” “儿臣所言,句句属实,天地可鉴啊!”赵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父皇!您要明鉴啊!” 赵悦哭诉起沈卿远要废他修为,那叫一个声泪俱下。 “胡闹,出去。”赵离呵斥道。 赵悦起身悻悻离去。 御剑飞回到自己府上,一想起沈卿远将受封万户侯,他不安地来回踱步:“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殿下。”丁琴见他这副模样,知道问题所在,出声道:“殿下,那沈卿远不是说自己是沉轻羽真传弟子吗? 沉轻羽昔日击杀无数邪修,仇敌无数,只要把这个消息放出去,必然会有人来找他麻烦。” 赵悦撇嘴道:“妇人之见。” 丁琴俏脸一白,无言以对。 “沉轻羽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人物了,就算有仇家,也都是些提不动刀的老骨头,能有什么作为!”赵悦坐到一把太师椅上,端起杯茶喝了一口,这茶喝的没滋没味,他又把茶杯砰一声狠狠放到桌面上,发泄心中怨气。 “殿下,您不用太生气,沈卿远明日未必会来的。” “父皇圣旨,他敢违抗?” 丁琴道:“殿下,妾身在踏天宗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人眼高于顶,凡间的官位,他未必看的上。” “你又知道了?”赵悦斜眼看她。 丁琴又无语了。 “那狗贼明日必来我告诉你,这么好的机会,扬名立万,青云直上,他能不把握?”赵悦阴阳怪气道,“一旦他受封,父皇下旨昭告天下,他的名字和画像将遍布大离国每一个城镇,就和当年的沉轻羽一样。 再随随便便斩几个小妖怪,捉几个邪修,便有无知的老百姓和说书先生会传颂他的事迹。
千这般载难逢的成名机会,他会不来?” 丁琴不敢苟同,说道:“就算他来,也未必是冲着爵位来的。” “哪冲谁?冲我?他敢?!”赵悦声音陡然拔高,“本王不劈了他!” 话一出口,赵悦心里却有点虚,当然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殿下。”丁琴岔开话题道:“周师兄放了我们一马,如今他被沈卿远所害……” “狗贼,他是狗贼,注意你的用词。” “如今他被沈……狗贼所害,给多少银两抚恤他家人比较好?” “这种小事还要本王操心?”赵悦不满道,“你自己看着办!” 赵悦那日内伤很重,如今才调养好,那日丁琴带着他从踏天宗回来的,赵悦见她忠心耿耿,便纳她为妾,给了她调配王府金库的权力。 赵悦还没娶王妃,说日后她表现好,也有机会抬上王妃之位。 他也真是一个人才,还没取正室,倒先把侧室给安排了,虽说这也可以。丁琴没有介意,反而感动得痛哭流涕,没想曾经跟着母亲在街头要饭的自己,也有机会爬上王妃的高位,简直是飞上枝头变凤凰。 母凭子贵,以后王府中,再没有人敢小瞧她们母女了。 赵悦发话,丁琴便转身去办这件事,赵悦忽然道:“丁琴,那天你带着本王回来之前,亲眼见到沈卿远杀害二位师兄,夺得捆仙索。 此话当真?” 丁琴顿足转身道:“妾身身怀元婴,视力极好,虽离得远也能看见,确确实实见到沈卿远从背后偷袭周师兄。接着趁着两大魔头两败俱伤的空当,一剑斩下仙兽六臂巨猿的脑袋,剖其内丹吞下,修为暴涨,才能破灭无极魔尊的金身元神。 妾身唯恐被他注意,便很快带您离开了踏天宗。” “没有证据,也指控不了他。”赵悦面露惋惜之色,“去办吧。” “妾身告退。” 赵悦走后,御书房又迎来一位人物——大离国太子赵贤。赵贤面容白净,五官端正,头戴金丝编制的头冠,身穿紫色交领蟒袍,走到桌前恭恭敬敬地弯下腰,行礼作揖。 “免礼,何事?”赵离头也不抬地问。 “禀父皇。”赵贤直起身子说道:“前些日子,儿臣微服私访,听闻京城百姓谈论,今年赋税比前两年又重一些,言语间颇有微词。” 赵离呵呵一笑道:“百姓如同猪狗,为何要在意猪狗的意见?” 赵贤眉头微皱,欲言又止。 “退下吧。” “父皇……” 赵离眼珠微抬,语气不善:“嗯?” “儿臣告退。”赵贤躬身退出御书房。 次日是赵宏的受封大典,同时也是沈卿远的受封大典,先封王,后封万户侯,一干亲王郡王都要到场,赵悦带着几个贴身高手与丁琴再入皇宫,心中不安,很怕再见到沈卿远。 “殿下,这是皇宫,他不敢对您怎么样的。”丁琴出言宽慰。 赵悦怫然作色:“闭嘴!本王会怕他?!” 丁琴默默无言。 皇宫一侧,所有人就位,礼部尚书宣告封王大典开始,梁风走上筑起的高台,他眼望台下身穿各色朝服的众大臣,以及宫女太监和御前侍卫,听完“王位顺承于天”之类的册文,接过册书与印玺。 沈卿远竟然没到场,难道他对万户侯的爵位毫不在乎? 沈卿远没来,赵悦感觉在丁琴面前失了面子,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 丁琴立在赵悦身后,低着头,委屈地像个小媳妇。 梁风注意到赵悦,后背似乎又隐隐作痛,明明已经换了一具身体。梁风明白,这是“心伤”。 虽不喜赵悦,轮到赵悦向他道贺的时候,还是得客套回应一句:“多谢三皇兄。” 封王仪式后,还有一个祭天仪式,据说要祭拜天上神仙,因为神仙们开恩,降下一名武曲星,这名武曲星自然是指沈卿远,即使他没到场,皇室和文武百官也必须给予十二万分的尊重。 赵悦站在高台下一干亲王中,背后是文武百官,前面是皇帝赵离和皇后轩辕瑶,以及小乘期高手国师轩辕江,所有人神情肃穆地站着,仰望高台双手合十,以表示对上天的虔诚尊敬。 赵悦小声嘀咕:“真他娘的讽刺,这种狗贼也能被人歌功颂德,本王第一个不服。” 梁风站在赵悦右手旁,这时竟有“英雄所见略同”的感觉。 这时皇宫南门的城门口大开,一群士兵拉着一辆大型板车,上面是一具身形庞大的妖怪尸体,缓缓行驶过来。 人群骚动起来,议论纷纷。
第43章 目中无人 “那是何方妖怪尸体?如此巨大,成了精了!” “那是虚空老魔的金身!” “金身?” “元神出窍,法力无主,维持不了人形,自然显现原形!” 梁风定睛一看,那是一具遍布黑色鳞片的四爪蛟龙,爪子极其锋利尖锐,令人望而生畏。 梁风用胳膊碰了碰身旁的赵悦,问:“王兄,那真是虚空老魔的金身?三大魔头都是妖怪吗?” 赵悦斜睨梁风一眼,不屑道:“这你都不知道?” 赵悦眼中这同父异母的赢王弟弟是出了名的荒淫,祸害过不少宫女,上次他回宫朝觐父皇,出了御书房,这小子竟拉着他,说有好玩的东西给他看。 去到他房里一看,竟然是一个脱得赤条条的美貌宫女,岂有此理!把他赵悦当成什么人了? 赵宏这小子行为浪荡,不学无术,皇帝赵离也是相当不喜的,敕封王爷后,除了朝廷俸禄,以及一块固有的封地来收收租税,既无兵权,也无实职,更无修真界高手保护,可以说是四个皇子中混得最差的一个。 如无必要,赵悦不想搭理赵宏。 “请王兄明言。”梁风客客气气道。 赵悦看这赢王弟弟态度不错,便慢条斯理道:“你真是养在皇宫日久,目光短浅。那妖怪便是虚空老魔的金身,无极魔尊也是妖怪炼成人形,金身都被打烂了,所以没运过来。为兄猜测,九幽魔帝十有八九也是妖怪。” 赵悦的声音陡然一沉:“修士先结成金丹,再化元婴,妖怪则有妖怪内丹,两大魔头金身被破,内丹被取,空留一副皮囊。 你说内丹落了谁的口袋?” 沈卿远! 梁风心中一凛,眉头微皱,故作不知:“这我如何能知?王兄以为?” 赵悦轻轻一哼,不作答。 梁风心道:奇哉怪也,虚空老魔的金身如此庞大,千里迢迢运到这里得费不少功夫,是谁运过来的? 梁风望着那两具魔头的尸体,心里忽然一跳,浮现出一个不好的预感,他看向赵悦,问道:“王兄,修真界渡劫期修士共有几名?” “你又无心修道,问这个做甚。”赵悦心不在焉道。 “来了!他来了!”一位文官指着远处南面城门入口说。 “便是此人力斩二大魔头?” “不错,也是此人将二大魔头的尸体运到这里。” “胸怀点墨人如玉,腹有诗书气自华,此人气质出尘,飘然若仙,一看就是饱读诗书,心怀正义之人,不愧是踏天宗最杰出的首席弟子。” “看来踏天宗又要重回修真界第一门派!” “真乃正道之幸!天下之幸!” 文武百官窃窃私语,所有人皆把目光投向南面城门入口。 一位凤眸细眉,鼻如玉柱,风采过人的白衣公子御剑而来,越过南面城门,轻飘飘飞落在两具大魔头的尸首上。 白衣公子面含笑意,负手而立。 这小子竟敢居高临下,俯视皇帝皇后,亲王郡王,文武百官! 列队整齐的文臣武将、嫔妃宦官、御前侍卫,所有人心中一下子对这白衣公子改观,一个个不无气愤,你小子再居功至伟,也不可如此失礼,藐视皇威啊! 一名站位靠前的佩刀武将厉喝道:“大胆!给我下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20 首页 上一页 37 下一页 尾页
|